選擇
林陽單手握槍,不怒自威,凜冽目光掃射向四周土匪,一時間,四周土匪被林陽威勢所震懾,竟沒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殺了他,為頭領報仇!”
馬匹上,一名煉體五重的土匪頭目,面目猙獰,怒吼著,想要號召眾人,群攻林陽。
“嗖!”“嗖!”“嗖!”
幾乎同時,三支利箭呼嘯而至,三箭穿心,直接將那土匪頭目,和他身旁兩名蠢蠢欲動的土匪射于馬下。
“放下武器,歸順我赤云匪,反抗者,殺無赦!”
琉鶯兒不愧為女中豪杰,率領一眾訓練有素,戰意盎然的赤云匪,騎在戰馬之上,如鷹般犀利的眼神,俯視著四周土匪。
“反抗者,殺無赦!”
無數赤云匪,身跨鐵騎,齊聲吶喊,那聲音震破云霄,蕩人心神。
這時,四周上千流匪,先是被林陽威勢所震懾,又有琉鶯兒三箭穿心,再加上赤云匪鐵騎吶喊,這些失去了主心骨的流匪,成了一幫烏合之眾,相繼的丟下手中武器,選擇歸降。
“小女子琉鶯兒,多謝少俠出手相助,敢問少俠如何稱呼。”
遠處,琉鶯兒縱馬而來,命人將熊強扶去療傷,而后輕靈的跳下馬來,走到林陽身前,欠身一笑,全身上下,散發出野性之美。
“林陽,多謝姑娘的寒鐵長槍。”
林陽回答道,隨即將手中寒鐵長槍遞予琉鶯兒。
琉鶯兒并未接過寒鐵長槍,對林陽說道:“長槍配英雄,林少俠若不嫌棄,這寒鐵長槍就送你了。”
“那多謝了。”
林陽并未推辭,嘿嘿一笑,現在他正好缺一把武器,這寒鐵打造的長槍,正合林陽心意。
“對了,雪兒還在等我。”
林陽單手拍額頭,而后走到了那寇文遠尸首前,神色自若,取出匕首,將寇文遠人頭割了下來。
隨即,林陽健步如飛,朝蘇雪爺爺墓地位置跑去,不曾想,琉鶯兒身影閃動,竟也跟在林陽身后。
林陽歸來后,蘇雪從草叢中探頭,一眼便瞧見林陽胸前,染紅的衣服,焦急的詢問道:
“林陽哥哥你受傷了?都怪雪兒不好……”
話到一半,蘇雪眼中淚珠已經止不住的往外流了。
“傻丫頭,沒事的。”
林陽回以一笑,搖頭示意,輕拂了下蘇雪的腦袋,向蘇雪介紹道:“雪兒這位是琉鶯兒,是她幫助我為爺爺報仇的。”
蘇雪抬頭打量了下眼前女子,用手抹去淚水,向琉鶯兒欠了一禮:“多謝鶯兒姐姐,大恩大德,蘇雪沒齒難忘。”
“雪兒妹妹嚴重了。”
琉鶯兒連忙上前將蘇雪扶起,臨近蘇雪身前時,忍不住感慨道:“雪兒妹妹可真是容顏精致,十足的美人胚子。”
聞言,蘇雪白皙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紅暈,被人夸贊美麗沒什么,但被一個比自己成熟的大美女夸贊,蘇雪哪能不會羞澀。
“姐姐過獎了,姐姐天生麗質,傾國傾城。”
“妹妹嚴重了,妹妹閉月羞花,國色天香。”
“………”
兩個女人在一旁相互夸獎,倒是將林陽擱在一旁,吹著東北方刮來的風,滿臉無奈…………
墓碑前,放著一顆血跡干枯的人頭。
林陽、蘇雪、琉鶯兒三人,肅立許久,為逝去的老人默哀。
卻在此時,遠方天際,出現兩道長虹,長虹之上,正迎風站立有兩名少女。
其中一名少女身穿黃衫,頭帶金釵,鵝蛋臉,身材玲瓏,容貌清秀,先天前期修為;另一少女身穿蔚藍色絲裙,齊腰長發下長了一幅絕美容顏,讓一旁黃衫少女也相形見絀,自愧不如,而她一身修為,竟達到了先天后期之上。
“妙音師姐,那尸傀宗之人太可恨了,竟敢輕薄你我,為何不將他擒下,狠狠教訓一番。”黃衫少女嘟著嘴,小聲詢問著。
“秋蟬,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林妙音輕聲告誡,絕美容貌下,顯露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那是一種發自骨子里的冰寒,讓人感覺就連她那一身蔚藍絲裙,也被那冰寒凝結出了一層薄冰,所謂的冰山美人也不過如此吧。
黃衫少女秋蟬聞言,低聲嘀咕道:
“師父叫我倆在這云盤山一帶查探一番,十天了,我倆卻并未發現任何異常,是不是師父她老人家推算錯了?”
“秋蟬……”
林妙音輕哼一聲,秋蟬隨即吐了吐舌頭,閉口不再多語。
林妙音與秋蟬兩人,是這朝云國中,云嵐宗弟子,半月前其師尊夜觀天象,推測到云盤山一帶將有異象出現,兩人受令,前往此處一探究竟。
那想!在這云盤山方圓百里內,兩人這一盤查,便是十日,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倒是在三日前,遇見了腳踏骷髏頭,言語輕薄的的宋寶,若不是林妙音心系師門任務,哪能讓宋寶輕易逃掉,不過這宋寶也被嚇逃了數百里外,也正好解釋林陽這幾日為何沒有再遇見那宋寶追殺。
“這是?丹寶紫玉在閃光!”
就在這時,林妙音腰間,一塊紫色玉佩,竟突然散發出淡淡綠色光暈。
“下方那小姑娘竟是'木靈之脈'!”
林妙音吃驚的將閃光的丹寶紫玉握在手掌間,目光卻是望向了下方,墓碑前的蘇雪。
作為高級藥徒,即將要普升為藥師的林妙音很清楚,一個含有木靈之脈的苗子,培養起來后,對于一個宗門而言,是多么重要。
那相當于,這個宗門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會出現一名丹道大師,甚至是傳說中的丹道宗師。
要知道,在修真界中,無論是修行,還是療傷,都離不開丹師煉藥,可想而知,在這修真世界中,丹師的地位不可取代,受人尊敬。
林妙音天資聰穎,在宗門內,受師長疼愛,奉同門敬仰,被視為天之驕子,其中不乏是因為他小小年紀就有先天后期修為,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高級藥徒,假以時日,普升藥師不在話下。
“雪兒我們走吧,逝者已去,我們要活的更好才是。”許久后,林陽打破了讓人難受的沉默。
“嗯。”蘇雪乖巧點頭,跟在林陽身后。
“少俠可曾想過今后,何去何從?”后方,琉鶯兒欲言又止,眼眸中有著一絲期盼。
“天下之大,若不能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豈不是在這人生中白白走了一遭,浪費了這大好年華?”
林陽心生豪邁,爽朗一笑,自從打破詛咒后,他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顆想成為強者的種子,早已在他心中埋下,等待明日生根發芽,撐破了這面上的天。
林陽話語讓琉鶯兒心生共鳴,呆呆立在原地,琉鶯兒心中有股沖動,好想隨林陽一起去闖蕩天涯,云游四方。
但!她不能,她還有身后那一眾出生入死的赤云匪,還有那生死不明的父親,所以她只能靜靜地站著,目送兩人離去,讓他,將她那一份情誼一起帶走……
“兩位留步!”
說話的是一個女子聲音,話語中,帶有淡淡的冷意,不是刻意針對何人,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冰冷。
“恩?”
林陽聞聲止步,抬頭望著前方,飛劍之上,突兀出現兩名讓自己感到境界威壓的女子,林陽心生警惕,沉聲問道:“有事?”
“你身后是你妹妹吧?她走大運氣了,妙音師姐想帶她回宗門學習仙法。”
回話的是黃衫少女秋蟬,見她神色自傲,目空一切的繼續說道:
“知道我們什么宗門嗎?云嵐宗!朝云國中最強大的云嵐宗,不過……你們一介凡夫俗子,怕也不知道我云嵐宗的威名。”
林陽最見不慣這種驕傲自負的人了,不過礙于對方修為,林陽也不好發作,見他皺了皺眉頭,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我們鄉野村夫,不知道什么云嵐宗,我妹子也不想去學什么仙術,多謝好意了。”
語閉,林陽帶著蘇雪就要向前方走去。
“你!!!”
秋蟬語塞,正欲發作,卻被林妙音制止。
“且慢!你不能代表別人意見,我需問下她本人。”
淡淡的話語,卻讓林陽瞬間感覺如大山壓身,竟不能再前行一步。
林妙音緩緩走到林陽與蘇雪身前,頓時林陽鼻息間有一股清香纏繞,但此時林陽沒有一絲欣賞之意,如山的壓力讓他全身,汗如雨下,那先前受傷的傷口,也裂開了口子,絲絲鮮血從中流出。
“你大爺!”
林陽疼的咧嘴,心中大罵,將林妙音全家問候一篇,全身力道匯于心間,噗呲一聲,生生抗去先天強者威壓,行動恢復如初。
林妙音口吐青蓮,淡淡對一旁蘇雪說道:
“妹妹,你可愿意隨我去仙山修行,承恩師教導,求長生之道。”
此時蘇雪不知林陽狀況,芊芊玉手緊緊拉著林陽手臂,堅定的對林妙音說道:
“謝謝姐姐好意,我不想求什么長生,雪兒只要待在林陽哥哥身邊就好。”
“如此……”
林妙音略感失望,天生高傲的她,不容強迫別人,目光看向林陽時,神色中有一絲微不察覺的驚異。
“這里有一些療傷藥。”
林妙音玉手中,多出了一個溫潤玉瓶,旋即拋向了林陽。
“那小爺受之不公了。”
林陽大咧一笑,沒有半分難為情,伸手接過了溫潤玉瓶,心中卻是罵道:
“媽的,這娘們兒把小爺當小孩兒哄了,給了小爺一巴掌,又給小爺一顆糖。”
“鄉巴佬,有點禮貌可以不?你那療傷藥,可是我妙音師姐親自煉制,我師姐可是高級藥徒。”
黃衫少女說道高級藥徒幾字時,聲音有意提高幾分,神色中滿是自傲。
“切!你來讓老子打一頓,老子給你一百瓶這種療傷藥。”
林陽遞以白眼,并未將這句話說出口,而是帶著蘇雪朝遠處走去。
看著林陽兩人遠去的背影,林妙音短暫思索,白靜如雪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淡淡說道:
“三日前,我趕走了一名,法寶為骷髏頭的尸傀宗弟子,他是先天中期修為,異常好色,妹妹可要小心了,他定會返來。”
一字,一句落入林陽耳中,讓他腳步生生止住。
林妙音賭對了,林陽停了下來,似在思索,又在掙扎,緩緩深吸口氣,目光堅毅看向身邊蘇雪。
“雪兒,你與她們一起吧。”
“為什么!林陽哥哥不要雪兒了?”蘇雪詫異,臉頰頓時生出兩行淚水。
“傻丫頭,我怎么會不要你,等你到那云嵐宗后,學到仙術,就能同我一起戰斗了,記住多給我弄點法寶丹藥,到時候,我再來找你,我們一起闖蕩江湖。”
“真的嗎?”
“真的!”
“林陽哥哥不許騙雪兒!”
“不騙你!”
“……”
“呼~~”
秋風蕭瑟,卷走落葉,靜靜的。
望著天邊漸漸遠去的兩道長虹,林陽心中無比失落,靜靜站立在這落日余暉的邊緣處,有些孤寂,不知何時,琉鶯兒身影,來到了他身邊。
“雪兒,我會到云嵐宗找你的,若有人欺負你,小爺要他好看……”
林陽大聲吶喊,撕心裂肺,望向天邊已經消失的長虹,他的心難受,自責,若他自己實力夠,就不會被那宋寶追殺,若他有強悍實力,就不會被林妙音威脅。
“我要變強!”
林陽目光堅毅,星目中,閃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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