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
林陽三人從飄香樓出來后,并未直接回到住處,而是由李胖子與趙三兩人帶領,在這清水鎮中采購一些林陽需要的藥草與食物。
來到清水鎮數月,林陽一直待在李趙二人的住宿內,悉心專研山海寶鑒中介紹的煉丹一道,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便是瘋狂煉丹,每每還總是別出心裁的煉制一些奇怪的丹藥,可以說林陽對煉丹,已經到了如癡如狂的地步。
隨著林陽對煉丹一道,領悟的越透徹,他越是覺得山海寶鑒中,提及的煉丹之術博大精深,蘊含丹道至理。
越是如此,林陽越是著迷,就如一個好學的窮書生突然身處在萬千書籍中一般,瘋狂的吸收山海寶鑒內講解的煉丹真意。
如今,林陽的丹道造詣,怕是已能比擬一般藥師,草木理解更是非凡,因為山海寶鑒中能顯現各種藥草,各個部位的藥性,林陽似有這一方面的天賦,只要見過一次便能熟記,可謂是過目不忘,當然這也與林陽對丹道瘋狂癡迷有關。
在煉丹一道上,共分為六個境界,藥童、藥徒,藥師、大師、丹道大師、丹道宗師。
明日,將是林陽師尊讓他服食九絕丹的時日,林陽從他那不靠譜師尊凝重神情下,早已深知其中兇險,所以,他需要煉制一種名為培元丹的丹藥,輔助他服用九絕丹。
煉制培元丹,需要以千年人參為主藥,林陽抱著一試的心態,在李趙二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家百年老字號藥店。
踏進藥店,陣陣熟悉的藥香傳入了林陽鼻間,在藥香入鼻的一剎那,林陽腦海中飛速的閃過幾味藥草,更是能精準的知道藥香是從何處散發出的,可謂是聞香知名,辯方位。
“三位是看病,還是抓藥。”
一名花白頭發郎中模樣的老者,向林陽三人走來,開口詢問著。
林陽收回目光,向老郎中回答道:
“老人家,你這里可有千年人參?”
老郎中定眼望了下林陽三人,沉吟數秒。
“小兄弟,這千人參小店沒有,老夫敢肯定,附近三鄉十六鎮,恐怕也找不出小兄弟口中的千年人參,千年人參這等珍貴藥材,可遇不可求。”
聽聞老郎中話語,林陽眉頭略鄒,心中有些失望,正要開口說話,卻聽見老郎中繼續說道。
“不過,本店倒是有一株三百六十年的人參,此參乃是本店最珍貴的幾位藥材之一,只是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前提是人參品質要好。”
林陽打斷老郎中話語,取出了一張,一千金葉子面額的銀票,遞予了老郎中。
“小兄弟放心,小店藥材品質絕對是附近一帶最好的。”
老郎中接過林陽銀票,神色欣喜,連忙走到后房中。
不多時,見老郎中步履蹣跚的從后房走來,手中捧著一塊用紅布包裹的錦盒。
“小兄弟請看。”
老郎中將錦盒拿到林陽身前,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剎那間,一株金光游走,根須彌漫的人參呈現在林陽眼前。
“這株人參應該有四百年。”
林陽心中肯定,滿意的將人參接過,放入了儲物袋。
臨走時,林陽又買取了一株約有兩百六十年的血靈芝,和一些強精狀氣的藥草靈根。
這一切花費,皆是從錢進哪里贏來的,林陽顯出一副樸實模樣,憨厚一笑,喃喃自語:
“這錢進,可真是大好人。”
一旁趙三與李胖子,見林陽憨厚樸實模樣,頓時冷汗直流,可想而知,兩人當初被林陽是何種摧殘,直至現在心中還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離開藥店,林陽便與李胖子、趙三朝住處走去,此刻的林陽,一心想著快些回到住處,好煉制那培元丹。
“打死她,不知道好歹,竟敢在我們地盤乞討。”
“喲!還想反抗,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突兀的,一陣嘈雜的打罵聲傳入林陽耳中,林陽下意識的轉身望去。
只見林陽右方街道巷子里,四名身穿麻布的邋遢乞丐,正將一名臉蛋臟乎乎,看不清容貌的小乞丐,逼在墻角處,隨意打罵。
說是小乞丐,但見她身上穿著有些弄臟的短袖花衣,頭上扎了一對小辯子,短袖下一雙芊芊細手,如玉般白嫩,若不是臉蛋被弄花了,讓人瞧見,也會認為是一名惹人喜愛的鄰家小女孩。
此時,因四個邋遢乞丐的拉扯,使的小女孩有一個辯子已經松散了。
面對四名邋遢乞丐的圍攻,小女孩右手舉起一節木棍護在胸前,另一只小手中緊緊抓著一個已經弄臟的饅頭,水靈靈的眼眸中,流露出倔強與不屈,隱隱還有一絲無助。
這畫面,映射在林陽星目中,一切是那樣的熟悉。
兩年前,不正是有一名倔強的少年,面對一群兇人的追擊,以搏命之法,憑血肉之軀,擊殺了一名煉體三重強者。
“叫你敢在老子地盤,接受路人施舍的饅頭,那都是我們的。”
其中一名邋遢乞丐,尖嘴猴腮,牙齒黑黃,惡狠狠的大吼著,忽的趁小女孩分心,一雙黑手快速抓住了那節木棍,旋即猛的用力一扯,硬是從小女孩手中奪了過來。
“嘭!”
因為力量懸殊,小女孩被這大力一扯,應聲摔倒在地,而她手中緊緊抓住的饅頭也滾落在一旁。
這尖嘴猴腮,牙齒黑黃的邋遢乞丐,不依不饒,目光兇狠,拿起搶來的木棍,就要向小女孩打去,口中還碎碎罵道:
“活……”
“該”字還未出口,卻見這乞丐男子面容剎那變的扭曲,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襲卷乞丐男子的全身。
原來,在乞丐男子舉起木棍的瞬間,林陽健步如飛,如疾風般,飛躍至那乞丐身前,猛然握住了那乞丐男子,欲打人的手。
林陽臉色一沉,明顯動了真火,全身力量轟然爆發于手掌之間。
“咳!”
下一秒,骨骼斷裂之聲響徹在眾人耳中。
這乞丐男子頓時面色扭曲,發出殺豬一般的吼叫,捂著被折斷的手臂,疼的在地上翻滾。
另外三名乞丐大驚,見同伴被林陽襲擊,目露兇光,就要上前幫忙。
“他媽的,這世道變了,連你們這一幫乞丐也敢如此張狂。”
不等林陽動手,李胖子與趙三兩名地痞,早已咆哮而來,向著三名乞丐大打出手,像是在宣泄,昨日被錢進手下毒打的惡氣。
“沒事吧?”
林陽將小女孩扶起,輕聲詢問道。
“沒,沒事。”
小女孩諾諾答道,一雙眼睛膽怯的看著林陽,覺得有些不真實。
“謝謝……”
小女孩正要向林陽答謝,下一秒,那一雙如水墨刻畫的眼珠里,頓時云霧繚繞,幾滴淚珠,滴嗒嗒的從她眼中溢出。
卻是小女孩看見林陽蹲下身子,撿起了先前掉落的饅頭,旋即塞進了自己口中,兩三口便把饅頭咬進了腹中。
“你…你……,怎么吃了我的饅頭。”
就是面對四個成年乞丐圍攻,也沒有低頭的小女孩,此時卻因林陽吃了她的饅頭,仿佛受了委屈,低聲哭了起來。
“諾!拿去。”
林陽莞爾一笑,隨即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只燒鵝腿,遞到了小女孩嘴邊。
“饅頭弄臟了,怕你吃壞了肚子。”
一句話……
如烙印一般,深深映在小女孩心間。
若干年后,當小女孩回憶時,她永遠會記得,有那么一個人,曾在她平靜的心里,蕩起了陣陣漣漪。
小女孩遲疑數秒,旋即快速接過燒鵝腿,小嘴嘟嘟咀嚼著,想必真是餓壞了。
“慢點吃,這里還有。”
林陽疼惜道,說著又取出一只燒鵝腿,遞到了小女孩嘴邊。
不多時,小女孩已將兩只燒鵝腿吃完,而她再次看向林陽時,眼中不再有警惕之色。
“小妹妹,你是哪里人,這么會在這里?”見小女孩對自己不再警惕,林陽小聲問著。
“我叫蘇雪,今年正好十歲,父母早逝,從小與爺爺相依為命,家就住在清水鎮南方百里外的云盤山附近。”
說道此處,蘇雪眼眶微紅,哽咽數聲,繼續講出了自己經歷……
因云盤山一帶發生匪患,蘇雪與爺爺倆人和同村人一起向安全地方遷移,那曾想,半路竟與一波山賊相遇。
這下就如羊入虎口,這波山賊,兇殘嗜血,不僅將村民的財物搶走,還將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殺害,蘇雪爺爺為了保護她,被一名刀疤臉的山賊頭領殺害,而蘇雪卻因失腳跌入了旁邊一條河中,恰巧抱住河水中一株枯木,幸而免于一難。
不知道被湍急的河水沖走了多遠,當蘇雪在河岸蘇醒后,傷心欲絕,昏昏噩噩的延著河流下游走去,餓了吃些漿果野草,渴了就喝些河水,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清水鎮。
走在人影稀疏的街道上,不知何去何從,再加上心力交瘁,筋疲力盡的蘇雪,最終虛脫的昏倒在一條巷子里。。
當蘇雪醒來后,發現身邊有好心人留下的一個饅頭,欣喜不已,正迫不及待,開始要吃饅頭時,卻來了四個邋遢乞丐,將她圍住,有意刁難。
“現在沒事了。”
林陽安慰道,一轉身,目中寒光一閃,怒視著正被李、趙二人拳打腳踢的四個乞丐,冷冷對兩人說道:
“讓他們四個在這清水鎮消失。”
語閉,林陽獨自帶著小蘇雪走出了巷子,林陽心中明了,要讓四個乞丐消失,對于李胖子、趙三這兩個清水鎮地痞,他們有太多辦法做到。
綢緞莊。
蘇雪已被老板娘帶到了后廂房換洗,林陽則是百般無奈的選了一些自己的衣服。
約莫半小時后。
“沙沙…”
林陽身后,忽的有一陣輕盈地腳步聲傳來,林陽隨即轉身一望。
只見身后方,緩緩走來一名身穿粉紅長裙的小女孩,小女孩同樣望著林陽,隨即羞羞一盈,粉嫩的瓜子臉上,一雙水墨畫般的眼眸似能剪穿秋水,齊肩的秀發下,遮掩著如玉般的肌膚,已然一幅羞澀小仙女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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