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到家,推門進屋見紅英也在。
紅英坐在書桌前椅子上,臉色暗沉發黃,本來皮膚就黑,這會臉色更難看了。
曹銘花忙詢問:“你怎么了?病了?”
紅英反應遲鈍,半天也沒說什么。曹銘花和張潮對視一眼,又望向紅英。
紅英慢悠悠說道:“我沒事,夜班有點累吧。”一股的哀怨之氣,和平時的紅英完全不同。
曹銘花想想,還是勸道:“你要是病了,就請假。你現在有單位,看病又不要錢。雖說請假會扣中夜班費,你可以換班了,可不能因為錢不要命啊。”
曹銘花去床上拉開被子,扶起紅英,讓她躺里間休息睡一會。曹鐸在家太吵,在外間會影響。
“你睡一會吧,可能睡醒會好很多。”
張潮猶豫的說:“我學了中醫,就是技術不太好,要不我給你號脈看看?”
“不要。我不要號脈。”
紅英急忙搖頭,眼里充滿驚恐。
曹銘花和張潮對視,今天明顯紅英不對勁,忙說:“紅英姐,你到底怎么了?你是曹鐸爸爸的親侄女,曹鐸爸爸現在不在家,就是把你交給了我媽。你要是有啥事說出來,你不說,萬一有問題,曹鐸爸爸回來會怪我媽,沒有把你照顧好的。”
紅英急忙又搖頭又擺手,解釋道:“我沒事,真的,就是下夜班有點累。”
又怕曹銘花不相信,繼續解釋:“趙家說要結婚,我這段時間準備結婚的東西,有點累,都加在一起,才這樣吧。”
曹銘花見也問不出什么來,想想要是真有什么不好的大事,紅英也不是能吃虧軟弱可欺的性格。
遂道:“那你睡會吧,現在還早,你睡會也不耽誤回單位。今天張潮回來,就是晚點回去也不用怕,讓張潮送你。”
紅英在里屋睡。曹銘花在外間哄曹鐸,曹鐸現在一歲四個月,看見什么都要摸摸,不管能不能吃都往嘴里塞。因為他淘氣,今年曹銘花都不敢燒生鐵爐,怕照顧不到,燙著他。
“妹,你去坐被窩,我來照顧他,家里這么冷怎么不生煤火?”
“曹鐸太淘氣,我怕鐵爐熱,燙著他。還好我跟著他跑,今年也不感覺很冷。”
“那這不是辦法啊,明天我看看砌一個磚頭的大煤火吧,砌的高點,反正在屋里也不做飯,這樣就不怕燙著他了。”
張潮幾個月不在家,曹鐸剛剛在托兒所還認生,不太愿意讓張潮抱。現在就一會時間,倆人玩的不亦樂乎。
“咯咯……咯咯……咯咯……”
曹鐸被張潮舉高高,逗的不停笑。
曹銘花由衷贊嘆:“你情商真高。”
張潮不解的問:“你夸我怎么說我情商高?不是應該說我智商高嗎?”
“情商是指情緒商數,簡稱是英文縮寫,具體怎么拼讀我也不會。主要是指人在情緒方面的能力,把不能控制情緒的部分變為可以控制情緒,從而增強理解他人及與他人相處的能力。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記不全了。”
“俄,你沒有具體字母,我還拼不出來,我剛學了英語,還沒有到熟讀的程度,等明天我開始教你英語。”
猶豫一會,張潮靠近曹銘花,壓低聲音說:“你這些理論都是哪里來的?我有時候都好奇,想把你的腦袋打開來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
曹銘花瞇起眼睛,深吸一口氣,呼出來,說道:“我餓了,做飯吧。”
張潮要去做飯,曹鐸不愿意從他身上下來,張潮只好背著曹鐸做飯。曹銘花找來床單把曹鐸綁在張潮身后,方便他做飯。
“妹,我們將來也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曹銘花聽張潮說這話,驚恐的雙目瞪圓看向他。
張潮羞愧難當,趕緊說:“我是說將來,不是現在。”
張潮抬手摸摸曹銘花的臉,眼泛桃花,“妹,你真好看。”
“你能不能不要一回來就這樣?”
張潮哀怨地說:“我都一個學期沒有見你了,我天天想你想的睡不著。妹,我給你帶了全聚德烤鴨,今天人太多,明天再給你熱了吃。”
曹銘花聽說全聚德烤鴨,眼冒金光,說:“你把鴨架拿出來煮湯喝,鴨子明天吃可以嗎?”
張潮有點不情愿,說:“妹,只買了一只,可貴了,人多你都吃不了多少了。”
曹銘花知道張潮歷來如此,凡事給她吃的東西,誰也舍不得讓吃。
“鴨架沒事的,多放點水煮,媽喝這個也下奶。”
“嗯。”
張潮極不情愿還是應承下來。
張潮用嘴沖里屋努努,問:“她去上班了,向家里交錢嗎?”
曹銘花感覺張潮仿佛是曹爺爺再世,真是為家操碎了心,無奈的說:“曹大壯不在家,就當看不見吧,等曹大壯回來一起收利息。”
家里的饅頭是曹媽從食堂買的,光曹鐸都夠娘倆忙乎了,實在沒有精力做饅頭。
張潮看家里沒有饅頭,做了攤面托、面湯和炒白菜幫。
晚上,曹媽回家,看見張潮在家,心情好很多,曹大壯不在家,她是越來越心慌,現在看見張潮,仿佛吃了定心丸。
張潮給曹媽端一碗鴨架湯,曹媽喝著暖烘烘的熱湯,心情更好了。這個撿的兒子,終于能成為這個家的依靠了,越看張潮越喜歡。
曹銘花很心虛,光怕曹媽問“鴨子呢”?還好曹媽只吃過桶子雞。
綠洲因為是新型城市,沒有什么有名的老字號飯店,1954年,梁城的在綠洲德化街開設。馬豫興桶子雞以其色澤鮮黃,咸香嫩脆,肥而不膩,越嚼越香幾大特點而出名。
曹家打牙祭都是買桶子雞,五香醬牛肉、熏魚和牛肉干,沒有買過他家的桂花板鴨、燜爐烤鴨。
紅英起來吃飯,直到張潮送紅英回單位,紅英還是沒有說什么。曹銘花偷偷跟曹媽說了紅英的不對勁。
曹銘花和張潮說學習有些吃力,并說劉振山又幫她講過一遍感覺好很多,認為是課堂上老師教授的不深刻。鐵路學校教師學歷參差不齊,教學質量不能保證,這時也沒補習班,學不會自己也搞不懂只能繼續不會。
張潮分析下來,也認為是課堂上老師教授的不夠深刻。張潮重新制定曹銘花的學習方案,開始幫曹銘花補習功課。
不是每個人都像張潮那樣妖孽,自己學都能學的好。曹銘花慶幸還好劉振山去了一中,可以幫補習課程。
寒假看貨場掙錢,張潮和劉氏兄弟去貨場。
張潮在進門菜柜的位置外面,砌一個磚頭煤火灶,房間立馬暖和起來。曹銘花留在家看曹鐸,曹鐸不再送托兒所,每天高興瘋了。
“姐……姐……”
喊的曹銘花頭暈。這么小的小人兒也知道不喜歡托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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