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到下夜班又回來,直接去單位找曹媽。曹媽被紅英說的驚到,不知所措。請假拉著紅英去張小姨家商量對策。
張小姨懷孕在家休息,見曹媽領(lǐng)著紅英,也有點驚奇。
曹媽坐下也沒再顧忌,立馬說:“紅英懷孕了,現(xiàn)在找不到趙二強,你說怎么辦?”
“什么?”張小姨驚愕不已,急忙問:“怎么會找不到?跑了?不想擔責任?”
“不是,不是,是趙二強他媽說他一直加班沒回家,紅英去單位問,也是這樣說的,春節(jié)加班不休息。”
曹媽連忙解釋,張小姨的火爆脾氣,這幾年也沒改多少。
“那就商量結(jié)婚啊。”張小姨看向紅英道:“你要不要和他結(jié)婚啊?”
曹媽截住話頭,看看紅英,替她說:“肯定結(jié)婚啊,都懷孕了,現(xiàn)在是見不到趙二強的人,怎么提結(jié)婚的事情?這也不能到處嚷嚷呀。”
張小姨沒說話,猶豫下,征求紅英意見:“要不我去把張遂生喊來?他鬼主意多,應(yīng)該知道怎么辦。”
紅英也顧不上害羞,都這個時候了,她是真害怕,遂點點頭,算是認可。
曹媽看看時間,讓紅英留下商量對策,她要回去上班,中午再過來。部門剛剛調(diào)整,曹媽現(xiàn)在物資管理處辦公,走開一會行,時間長了不好。
張小姨讓紅英在家照看大兒子,她去學校找張遂生,這事還是回家商量的好,不能領(lǐng)著紅英去學校辦公室說,多丟人呀。
張遂生聽張小姨說紅英的事,也是頭疼。紅英是曹大壯的親戚,曹大壯上戰(zhàn)場不在家。曹大壯畢業(yè)直接上戰(zhàn)場,等回來肯定又升職,紅英的事處理不好,在曹大壯面前努力維持的好,肯定打折。可這拐彎的親戚怎么幫呢,要好好想什么法子妥善處理這事。
“你先回家,讓紅英注意保胎,畢竟現(xiàn)在是孕婦,我想想怎么辦。”
張遂生把張小姨支回家,頭疼怎么善后。
紅英中午吃飯后,返回單位。曹媽和張小姨告訴她一些懷孕注意事項。
張遂生說:這事必須先把趙二強找回來才能解決,不然直接找媒人去趙家說結(jié)婚的事,懷孕的事恐怕很難保密。勸說紅英耐心等兩天,他這就找人讓趙二強回家。
傍晚曹媽下班回到家,忍不住跟曹銘花吐槽:“你說紅英怎么就這么干了呢?怎么能還沒結(jié)婚就做這事?”
曹銘花聽完曹媽的敘述后,不由緊皺眉頭,怎么感覺有可能這事不是紅英的錯。
忙說:“會不會是趙家算計紅英呢?”
曹媽疑惑不解,問:“都定親了,他家算計紅英什么?”
“工作呀!定親的時候,紅英沒工作,現(xiàn)在紅英有工作了,趙家怕紅英飛了。你別忘了趙二強都二十四了,娶個媳婦不容易,要是趙二強真的不是老實人的話,怎么能拖到二十四還找不到對象?趙二強人看著還是很老實的,這次大概是趙家誰出了壞主意,紅英懷孕了不得不嫁給他,紅英有可能被趙家算計了。”
“那這也太壞了,這趙家太壞了!不行,我現(xiàn)在去找你小姨夫說,不能讓紅英就這樣吃虧。”
曹媽說著就要出門,飯也不做了。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曹銘花伸手拽住曹媽,把曹鐸包裹起來,放到童車里,推著童車,母子三人一起出門。
到張小姨家,張遂生正在做飯,四姨夫也在,應(yīng)該是張遂生喊來的。
“姐,你來的正好,我正說和四姐夫商量紅英的事,看怎么辦呢。”
曹媽忙上前接過張遂生的飯鏟,說:“我來,你去歇著。”
曹銘花稱贊,張家這三姐妹的女婿,來到綠洲后,在做家務(wù)方面,都是放的下身段,真心不錯。
人多,曹媽又加菜,蒸饃,要忙一會。
曹銘花想想,張潮和劉氏兄弟倆,還在貨場要回去給他們做飯,紅英的事早說早結(jié)束。
便開口道:“姨夫,我和我媽過來,是我感覺紅英的事,有可能是趙家給紅英下的套。”
看看大家都沒說什么,曹銘花繼續(xù)道:“紅英定親的時候,四姨夫去的,也見了,趙家待客有多敷衍。趙家四個人掙錢,不是沒錢的人家,卻不買一處大院給四個兒子結(jié)婚。待客的桌椅板凳和碗筷都是借的,趙二強都二十四了,才和紅英定親。如果是曹鐸爸在家,這親肯定不成的。”
曹銘花看看張遂生和四姨夫都沒吭聲。忍幾忍,盡量把詞語用的合適些。她是女孩子,又才十一歲,她要是說出紅英懷孕的詞語,估計這倆姨夫都要蹦起跑出去。
繼續(xù)道:“現(xiàn)在紅英去棉紡廠工作,我懷疑是趙家誰出的壞主意,怕紅英有工作眼界高跑了,先下手為強。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種狀況,紅英就不得不跟趙二強結(jié)婚。”
這些話從曹銘花的嘴中說出,聽在兩個姨夫耳朵里,真的是驚世駭俗!
張遂生不敢看曹銘花,尷尬的說:“好像是有這個可能,要真是這樣,還真不好辦。”
曹銘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說:“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主要是看紅英的意思,可紅英根本拿不出主意。曹鐸爸又不在家,沒人能替紅英做主,現(xiàn)在只能盡量威逼利誘趙家多出錢辦婚禮。”
張遂生探究的望望曹銘花,又看看四姨夫,沒說什么。
四姨夫嘆口氣,說:“我也是感覺趙家有點急,明天我先找找人,把趙二強找回來。當面問問他怎么說?然后再定怎么商量結(jié)婚吧。”
曹銘花心里嘆口氣,哎,這時候,能讓張遂生和四姨夫說什么呢?畢竟是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的關(guān)系。說白了,親戚的親戚,能指望他們怎么替紅英出頭呢?
可這事任由趙家使壞,估計連結(jié)婚都會很敷衍,還有曹大壯那邊實在是良心過不去。現(xiàn)在又不是后世,知道被坑了,懷孕也可以不結(jié)婚去做掉。現(xiàn)在是紅英她自己選的跳下去,別人只能幫她減緩摔下去的速度。至于婚姻是不是悲劇,只能看紅英自己怎么過了。
“讓紅英爹和哥哥過來,到趙家打砸一頓給紅英出口氣能行不?”
曹銘花都奇怪她哪里跑出來的念頭,忍不住還是說出來了,看向張遂生,征求他的意見。
張遂生慢慢說道:“這個可以,但是現(xiàn)在不行,現(xiàn)在還沒談到什么時候結(jié)婚,就去趙家打砸,萬一他家更壞,來硬的,用不結(jié)婚為借口,紅英的事,那就僵住沒法辦了。”
“乖乖啊,你這個妞兒,腦子里都怎么藏的這么多心眼啊。幸虧你是我家人,心眼用不到自家人身上。這要是你長大,你這么多心眼誰敢娶你啊。”
張小姨從里間拉大兒子出來吃飯,笑著對曹媽說:“大姐,你的心眼都生在桃妞身上了。這將來長大,還不知道禍禍誰家?誰家娶了桃妞準的倒歪啊。”
“小姨,我不跟你說了。我將來才不會結(jié)婚呢,絕不禍禍人家。”
曹銘花站起來,假裝生氣張小姨調(diào)侃,害羞。紅英的事大局已定,細節(jié)是兩個姨夫的事,她也幫不上什么了。
“媽,我不在這吃了,我直接去貨場,替換張潮,讓他回家做飯,你一會吃完飯帶著曹鐸回家,我就不再來了。”
曹銘花邊說邊走,紅英的事讓她感到愧疚,明知道前面是坑,還要看著紅英跳下去,心里堵的難受,想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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