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不知道發呆多久,劉志鋼也靜靜的坐著,他在賭,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低頭不敢看曹銘花。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過關了?這種被裁判的時刻太難熬了,他快承受不住了。
曹銘花平靜的問:“還有嗎?”
劉志鋼抬頭,看著曹銘花面無表情的臉,原想摸摸她的臉,抬手又放下。他心一橫說:“沒了,就這么多,都告訴你了。桃妞,你說怎么罰我都行,你可千萬別生氣。唉,我也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生氣呢?那你能不能只對著我發脾氣?別……別自虐。”
曹銘花看著劉志鋼忐忑不安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哈哈……呵呵……呵呵……”
曹銘花實在笑的不過癮,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笑……
劉志鋼搞不明白曹銘花為什么笑?被她笑的心里更發慌。趕緊蹲到床邊,去摸她的額頭。
曹銘花抬手打掉劉志鋼摸她額頭的手,強忍住笑,捂著肚子,她是真的笑的肚子疼。她此時感覺特別輕松,原來這三件事都是劉志鋼做的。她不用再擔心餅干和年貨是那個神秘的幕后之人干的了,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
那這樣看來只剩下她上學和曹大壯調動這兩件事了,曹銘花突然想這兩件事不會也是劉志鋼干的吧?又一想,怎么可能?餅干、年貨、包裹這樣的事,劉志鋼借助他父親的權勢還有能力做到,她上學和曹大壯調動這可不是劉志鋼能做到的了。
唉,曹銘花嘆口氣,這兩件事也是劉志鋼做的多好啊,她就再不用提心吊膽緊箍咒一樣了。
劉志鋼抬手在曹銘花眼前晃晃,“桃妞,你說說話,到底怎么了?”
“我沒……”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一名男孩的聲音:“大哥,媽讓我喊你和大嫂下樓。”
劉志鋼聽見他弟弟說話,想要去開門,又看看床上斜躺捂著肚子的曹銘花,猶豫的說:“桃妞,你還困嗎?算了,桃妞,你繼續睡吧。”
見曹銘花沒回答,不想再刺激她,起身站直說:“桃妞,你在這繼續睡吧,我下樓去見我媽。等你睡醒我們再說,我先下樓了。”
劉志鋼關門出去了。
曹銘花此時身心放松,睡意隨之涌上來,終于暫時可以安心睡覺了。
……
曹銘花一覺睡的舒服,渾身上下汗毛孔都是舒坦放松的,隱約感覺一身汗了。
睜開眼,看到劉志鋼正拿著濕毛巾準備幫她擦汗……
劉志鋼看見曹銘花睡醒,忙說:“我看見你出汗,想幫你擦擦。”
“嗯。”
曹銘花沒有任何表示,又閉眼等著劉志鋼幫她擦汗,劉志鋼不確定曹銘花的態度,猶豫不知道怎么辦?
曹銘花再次睜眼,疑惑的看著劉志鋼,他正拿著毛巾,看著曹銘花,四目相交,曹銘花噗嗤笑起來。
“你擦不擦?不擦我起來了。算了,還是等我自己來吧。”
“擦,我來。”
劉志鋼納悶,曹銘花這是怎么了?等了幾個小時的暴風驟雨一直沒有下,他都要崩潰了。
曹銘花坐起來,一把拽過劉志鋼手里的毛巾,自己擦汗。
劉志鋼忐忑不安,鼓足勇氣,說:“那個……桃妞,你還生氣嗎?”
曹銘花起身下地,把濕毛巾在搪瓷臉盆里再濕一下,擰干,繼續擦臉。
劉志鋼見曹銘花不說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實在是沒有氣力這樣耗下去了,左向右想都不明白曹銘花到底是怎么想的?這猜心事的事太難了,比練拳看書都難很多。
曹銘花把毛巾丟進臉盆,坐到劉志鋼面前,看到他一臉沮喪的樣子。
“這是對你小小的懲罰,你做的這三件事,給我造成很大的困擾,我還以為有個幕后黑手呢,原來都是你做的。”
曹銘花原本是想要說有一個幕后黑手,話到嘴邊又改了,這些是她的事,干嘛把劉志鋼摻合進來呢?
劉志鋼聽曹銘花這樣說,大眼睛又锃明瓦亮,驚喜的說:“桃妞,你不生氣了?”
“我本來就沒有生氣,你幫我家在最困難的時候,搞到那么多年貨,為此還受到你父親的處罰,我有的只會是感謝你和過意不去。只是現在才知道,有點怨你說的晚了。我剛才睡覺睡的特別踏實,很久沒有這樣放松睡了。”
劉志鋼哈哈大笑,呲牙咧嘴的招牌笑,“桃妞,你睡踏實了,我可是被你判刑了,我……我不管,你要賠我。”
說完故意扯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曹銘花看到劉志鋼的撒嬌賣萌,想到一個詞,輕輕念出來:“何意百煉剛,化為繞指柔。”
劉志鋼感慨萬千,曹銘花終究是心思單純,這一次他是過關脫逃了,并且以后也很難再有這種考驗了。抬手撫摸曹銘花的臉頰,“‘狹路傾華蓋,駭駟摧雙辀。何意百煉鋼,化為繞指柔。’這個詞句太悲壯,不適合比喻你我,我不喜歡這樣說,我心你知我便高興。”
“嗯。”
曹銘花想問一百罐餅干,為什么才剩八罐?又感覺問了劉志鋼會惱恨,改變話題說:“我餓了,你們家人都吃過飯了吧,那還有沒有午飯?”
“這個點連午睡都起來了,走吧下樓去,有晚飯等著你呢。”
劉志鋼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他的襯衣都濕透了。他開心的扯住曹銘花的手,一前一后的下樓。
樓下的吊扇呼呼的轉著,聲音不小,劉母坐在沙發里看書,劉志輝百無聊賴的樣子,坐在旁邊啃手指,劉志平趴在一旁寫作業。
劉志鋼帶頭喊:“媽。”
曹銘花想起好似睡覺之前,劉母讓劉志鋼弟弟喊她下樓的事,她睡到現在才起來,不免有點緊張,硬著頭皮喊聲:“劉伯母好。”
劉母放下書,看下樓的二人,沒有溫度的回:“好,睡醒了?”
劉志鋼接他媽話頭,解釋道:“她早上起來的太早了,我爸說讓她睡個回籠覺。”
曹銘花扶額,心里埋汰劉志鋼,這不是沒事找事嘛?可能原本他媽只是隨便問問,這下好了,上升成對峙問題了,他平時的聰明勁去哪里了?
劉母拿起書繼續看書。曹銘花看劉母這態度,知道這是已經開始計較了,心中暗暗叫苦,可再說什么已無用。
劉志平不再寫作業,怯怯的喊:“大哥,大嫂。”
曹銘花也微笑的回他,“你好。暑假作業?”
劉志平點點頭,不再說話,開始咬鉛筆頭。
曹銘花不知道該做還是去吃飯,正要問……
劉志輝喊一聲:“大哥。”
劉志鋼“嗯”了一聲。
劉志鋼拉曹銘花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劉母說話了:“那是你大嫂。”
劉志輝極不情愿的小聲說:“大嫂。”
曹銘花看她那樣子,還有劉母在看著,維持微笑說:“你好。”轉向劉志鋼,說:“廚房在哪里,我去找點吃的。”
沒等劉志鋼回答,劉母的聲音傳來,“廚房那間就是,給你留的有飯。晚上吃餃子,你吃完飯,幫小鵬包餃子吧。”
劉母這話是真不拿曹銘花當外人,一副婆婆的架勢。曹銘花看向劉志鋼,見他茫然不知他自己是罪魁禍首的樣子,狠狠剜他一眼,起身向廚房走去。
劉志鋼正要跟曹銘花一同去廚房,劉母喊住他:“小鋼,小輝捎回來的東西,你給和平他媽送去。”
劉志輝:“媽,我送吧。”
劉母:“你老實給我待著,沒事做,多看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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