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土豆片一會便會渴,更何況曹銘花做的還有點辣,劉志平哪里舍得放下土豆片去倒水,沖曹銘花說:“大嫂,你幫我倒杯水。”
曹銘花起身拿起涼杯,幫劉志平倒一杯水,遞給他,他拿起直接一口氣喝完,繼續吃土豆片。
劉志輝看劉志平喝水,她也想喝,可又不想起身,不好意思的沖曹銘花說:“那個什么妞,你也幫我倒一杯。”
劉母在一旁,微帶斥責的說:“大嫂。”
劉志輝只得再次說:“大——嫂,謝謝。”
曹銘花忍住笑意,起身幫劉志輝倒一杯水,又把涼壺拎過來,幫劉志平加一杯水。
劉志輝邊吃邊沖曹銘花說:“我看你挺小的,年齡沒有我大吧?”
“你哥說我年齡比你小點。”
劉志輝:“那你肯定沒有我年齡大了,喊你大嫂我吃虧,那我以后喊你弟妹吧。”
曹銘花差點被劉志輝的話噎死,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奇葩人奇葩事。
劉母在劉志輝背后用力的跺她一腳,怒斥:“胡說八道什么?嫂子和弟妹一樣嗎?”
劉母不解恨,又坐直身體,用力的在劉志輝背后拍她一下,“讓你不好好念書,家庭稱呼都分不清。”
劉志輝大聲喊一句:“好了,不要打我了。我什么樣還不是你生的嘛,再打我更傻了。我知道大嫂和弟妹不一樣,這不是開玩笑呢嘛。”
曹銘花感覺劉志輝是不是有點缺心眼?不過這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蠻可愛的,不由仔細觀察她。
劉志輝和劉母長的很像,也完全稱得上美女,五官勻稱比例恰到好處,單看可能一般,但組合在一起便是標準的美女。只是這種長相沒有突出的特色,不是讓人能很容易記住的那種,好似一名香港歌手叫什么祖兒的便是這樣。劉志輝身材沒有劉母苗條,像劉父,看著就是心寬體胖的那種。曹銘花沒見她站起來多高,不過坐著比劉志平高,估計個頭也不會低了。
劉志輝繼續沖曹銘花說:“我比你大,以后誰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去幫你揍他。”又一想不對,“我大哥不包括在內,他就是心狠手辣的南霸天,我打不過他。”
電影1961年上映,現在是全國人民都知道惡霸地主南霸天。
劉志輝看見只有她姐弟二人在吃,曹銘花沒有吃炸土豆片,問:“你怎么不吃啊?看你瘦的,你要多吃東西。我媽說了,能吃是福。”
不等曹銘花回答,劉母先說道:“你是很瘦,女孩兒還是胖點好,你這樣瘦,以后不好生養的,要多吃點飯。”
對于劉母這樣的關心,曹銘花只能陪著呵呵假笑。劉母也算是真的關心她,可這關心的話,從婆婆的角度說出來,就變了味。
劉志輝和劉志平姐弟倆,把一盆炸土豆片吃完,劉志平嫌吃的不過癮。
“大嫂,還有沒有?”
“那再去做點吧,不過我切土豆切的不好,剛才是小鵬幫忙做的。”
劉志輝站起來說:“我去找小鵬哥再做。”
劉志平也忙爬起來,“我也去。”
曹銘花剛要跟著他們去廚房,劉母喊住她,“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曹銘花忐忑不安的又坐下,不知道面臨的是劉母什么樣的訓斥?這時還沒有經過破四舊,婆婆是真的在媳婦面前說一不二的。
“破四舊”,指的是破除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1966年6月1日,RM日報社論,提出“破除幾千年來一切剝削階級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的口號。
這婆婆如何對待媳婦,就屬于破四舊之首的“舊思想”。婆婆如果對媳婦說難聽話,媳婦便可以說婆婆是“舊思想”!可以名正言順的造婆婆的反,貼婆婆的大字報。
劉母喊曹銘花留下,但并沒有立馬說話,而是等半天才略帶難為情的低聲說:“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注意點,小輝他們年齡還小。”
曹銘花不太明白劉母是什么意思?疑惑不解的看向劉母。
劉母見曹銘花沒有理解她話的意思,遂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就是小鋼你倆親熱的時候,最好把房間門鎖好。”說完她自己臉先紅了。
曹銘花被劉母說的羞愧難當面紅耳赤,這都是什么啊?心里咬牙切齒的罵劉志鋼一萬遍混蛋。她現在是什么話也不能說,既不能說“沒有這事”,又不能說“什么也沒做”,拿起涼杯倒一杯水,掩飾尷尬,低頭喝水。
劉母也不再多說,可能這話對于她來說也是羞于說出口的。二人都沉默不語,安靜坐著。
劉志鋼從外面走進客廳,看劉母和曹銘花安靜的坐著,笑呵呵的坐在曹銘花旁邊,對劉母說:“送過去了,又在他家說會話。”
劉母“嗯”一聲,算是知道了。
劉志鋼看見曹銘花面紅耳赤,不明所以的問:“很熱嗎?”
“大哥。”
劉志平從廚房出了,對曹銘花說:“大嫂,小鵬哥說一會還要你把關,他掌握不住成色。”
劉志鋼面向劉志平問:“什么東西還非要你大嫂決定?”
劉志平坐下,回答:“剛才大嫂做的炸土豆片很好吃,小鵬哥又做了一次。”
劉志鋼很感興趣,立馬說:“在哪呢?我也嘗嘗。”
劉志平不屑的眼神,“吃完了,等下一鍋吧。”
劉志鋼用手指捅捅沉默不語的曹銘花,問:“怎么沒有給我留一點?”
劉志平接話說:“我大嫂都沒吃,都讓我姐吃了,她比我吃的還多。”
“我一不在,你就說我壞話,看我做好不讓你吃。”劉志輝從廚房出來。
劉志平:“哪是你做的?是小鵬哥做的。”
劉志輝:“我幫著削皮了。”
劉志平:“你削的皮還不夠你自己吃的呢?剛才大嫂做的你比我吃的還多。”
劉志輝:“你吃不快,還怨別人吃的多?”
劉志平哼一聲,不再理劉志輝。
劉母說:“吃東西挺積極,這勁頭用到學習上,看你們成績能提高多少!以后多向你大哥學學,考試也考個好成績給我看看。”
劉志鋼聽劉母這樣說,面露尷尬的說:“媽,桃妞才是學習好的那個。”
劉志輝隨即“哈哈……哈哈……”趴在沙發上大笑,“媽,以后你再不能說我大哥學習好了。”
劉志平從他坐的地方挪到曹銘花旁邊,一臉崇拜的問:“大嫂,他們都說你是小神童,真的假的?”
劉志輝湊過來,問:“什么神童?我怎么不知道?你們又瞞著我什么?”
劉志平推一把劉志輝,說:“太熱。大院里都知道,大嫂十四歲考上大學,是小神童。”
劉志輝迷茫的問:“那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大院里的嗎?”又轉向曹銘花問:“你真的學習這么好?”
伸手去摸摸曹銘花的頭頂,劉志鋼趕緊起身,把她的手從曹銘花頭頂撥開。
劉志輝沖著劉志鋼喊:“我摸摸她頭頂怎么了?這不也是沾沾神童的光嘛。她腦袋瓜那么聰明,我摸摸我不也變得聰明了嘛。”
劉志輝轉向劉母,告狀:“媽,你看你兒子,我不過想摸摸他媳婦的頭,他都護著他媳婦。”
劉母:“你好好的摸頭干什么?”
劉志輝:“我不是想聰明點嘛。你看,你兒子把我的手都打破了。”
劉母:“破哪了,讓我看看,不破我再幫助打破。”
“媽……”
……
曹銘花被劉志輝這個活寶搞的笑也不能笑出聲,只得繃著臉抿嘴笑。心里贊同劉母的觀點,這孩子,真的是氣死人不償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