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賴
藍焰眼睛雖然閉著,卻能感覺到蘭宮漠的動作,見他要走,忙坐起來問道:“哎!我身子好了,明日就要出宮。”
蘭宮漠頭也不回,沒好氣地應到:“日后再說。”
“不行!”藍焰翻身下床,攔住蘭宮漠,揚起小臉:“明日安排我出宮,你說過一言九鼎的!”
蘭宮漠甩了甩袖子,揚著濃眉彎腰反問:“我說過?誰聽見了?”
“你剛才說的!”藍焰看他的樣子是要賴賬,大聲地控問!蹙起的眉間徒添了幾分可愛。
“證據呢?”她的表情讓蘭宮漠心懷大開,直起身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藍焰無語,蘭宮漠這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你剛剛明明說過的……”蘭宮漠答應她的時候,身旁一個人都沒有,哪里會有人來給她作證,此刻她從一只斗志昂揚的公雞變成了落湯雞。
“我,沒,說,過!”蘭宮漠一字一句地說道,好像在告訴藍焰他不是好惹的!
藍焰急得在原地跳了起來,自從憐兒終日在她耳邊吵著要出去,這小小的梅香苑便關不住她桀驁的心了。皇宮雖美,她卻不愿看到皇宮里其他人,與之相比,民間的大街小巷更有吸引力,且她自來了度京之后,她還沒有見過南方的集鎮大街,“賴皮蟲,我要出宮!就算你不同意,我還是要出宮!”蘭宮漠越不同意,藍焰出宮的欲望就越是強烈!
蘭宮漠知道她身邊有趙子山等人,想要出宮也不會是什么難事,但她卻還想著要征求自己的同意,僅是這點就已經讓蘭宮漠感動了,只是被她戲弄了一番,也不能便宜她。
藍焰情急之下跑下床,穿著的仍是那件薄涼的里衣,當她跳起來的時候,胸前的兩只小白兔也跟著跳躍搖晃,讓蘭宮漠看得血脈噴張,只是藍焰絲毫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只顧想著讓蘭宮漠兌現承諾。
“想讓我答應也可以。”蘭宮漠摸著下巴,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長。
“什么?”藍焰看著他的笑,警惕了起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蘭宮漠手指了指藍焰衣衫不整的胸前,微瞇的眼神里盡是猥瑣,明目張膽地調戲。
“啊!”藍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下頭,見里衣的盤扣在之前已經被蘭宮漠解開了兩顆,此時里衣幾乎是掛在自己身上的,胸前露出一小塊晶瑩剔透的皮膚,以蘭宮漠的高度,藍焰相信他看到的不只是露出的這一塊!
“不許看!”藍焰捂著胸,大吼出聲,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床上,扯過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咬牙切齒地瞪著蘭宮漠。
蘭宮漠聽得身后的動靜就能猜得到藍焰此刻的表情,但他并沒有轉身去看,而是直直地走了出去,忍住嘴角的笑意,只留下一句話:“好生待著,別動什么歪心思。”
藍焰挫敗地捶打了幾下床板,悶在被子里泄憤一般地喊著。
也不知是憐兒的鼓動,還是蘭宮漠的拒絕讓越發想出宮,此刻出宮的念頭像一把旺火在燒著,就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來人!”藍焰深深呼出一口氣,沖著外面大聲地喊著。
二子與憐兒等人一直在外頭候著,聽得藍焰的喊聲一骨碌地全涌了進來,而憐兒仿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垂著腦袋不敢多說話。
藍焰白了憐兒一眼,卻也沒有過多責怪,而是平聲靜氣地問道:“方才容貴妃過來可交待了什么事?”容貴妃帶著蘭亭宇過來,還未來得及與藍焰說話,就被蘭宮漠攪了回去。
“沒說什么,只說小皇子想他額娘了,就帶他過來跟焰兒姐姐玩玩。”憐兒見她臉色不太好,說起話來都不敢大聲。
藍焰點了點頭,柳妃被關進進宮已經一個多月,除了蘭宮漠無人能去探望,孫江勝雖然已經死了,但他背后的孫傾云與神秘人卻一直沒有浮出水面,但就算如此,蘭宮漠也沒有理由再關著柳妃。
“看來我該尋個機會讓蘭宮漠放了柳妃。”在這宮中她與柳妃的關系算是最好,皇后一干人等恨不得她與蘭亭宇消失,自然不會幫她說話,若藍焰不提,蘭宮漠無心,說不定柳妃就要在那禁宮中度過一生了。
“快到用午膳的時間了?”藍焰伸著脖子往外面看了看,發現今日陽光甚艷,“更衣,我要去容貴妃宮中蹭飯吃。”
憐兒一聽,很是高興,藍焰平日里幾乎不出門,也不讓她亂跑,今日能出去溜達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她不出去還好,一出去就與孫傾云那死對頭擦出了一身的火花!
容貴妃妃位高卻不喜爭權奪勢,憑著她的家世與地位,宮里人倒也無人敢招惹她,論性子,柳妃與她算得上是一路人,只是她二人平日里也甚少來往。
“妹妹平日不出門,今日怎會到我這浮華宮來?”容貴妃與藍焰坐于御花園的一座湖心亭上,湖里的荷花青青一片,只是還未到開花的季節,每當風吹過,荷葉搖擺之際,才偶能看得到一兩朵粉色的荷花。
今日藍焰穿了一件素白長裙,長長的墨發垂放了下來,看上去清新脫俗,她摸了摸坐在一旁開心地看著他的蘭亭宇,笑道:“姐姐今日去我梅香苑,還沒能跟我說上話就被蘭宮漠打攪了,聽說宇兒想我了,我正好順道可以看看他,是不是啊宇兒?”
“顏姨姨,你為什么不是專門來看我的?”蘭亭宇顯然不樂意藍焰說的那句‘順道’,小臉無辜地看著她。
容貴妃與藍焰都笑了起來,道:“宇兒真小氣,你顏姨姨這是在跟容額娘說客氣話呢。”看她的樣子也甚是喜歡蘭亭宇,一舉一動之間散發的全是母愛。
蘭亭宇一聽就笑了起來,撲到藍焰懷中,使勁地抱著,臉埋在藍焰的肚子上,悶聲說道:“就知道顏姨姨對我好。”
這本是件開心的事情,藍焰卻聽出了蘭亭宇語氣中的哽咽,忙將她的頭抬起來,關心地問道:“宇兒,好好的怎么就掉金豆子了?誰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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