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
“什么都能答應?”對于藍焰來說,這句話的吸引力不亞于蘭宮漠本人。
“除了放你走,一切都好商量。”蘭宮漠似乎也覺得自己動情之下說出來的話有些欠缺思考,當下給自己開了一條后路,他并不自信藍焰不會提出那樣的條件。
藍焰眼中閃過笑意,甚至把臉埋到枕頭里偷偷發笑,她知道蘭宮漠說出來的話是收不回去的,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讓他答應自己出宮玩樂。
蘭宮漠見她將臉埋入枕頭,以為她是疼得厲害,又緊張了起來:“焰兒,疼得很厲害嗎?太醫怎么還不來……”說著就要對外吆喝,太監宮女都被勒令待房間外面。
“別走……”藍焰伸手將他抓住,‘虛弱’地說道:“沒事,只是剛才你說的話可真的算數?”
“一言九鼎,怎會不真!”蘭宮漠信誓旦旦地說道,卻不知他已經入了藍焰的圈套。
“好。”藍焰咽了咽口水,楚楚可憐地對他說道:“那你讓我出宮玩玩。”
“……”蘭宮漠臉色馬上垮了下來,看在藍焰生病的份上,不好發作,只能強作無事地說道:“等你好了再說。”趙子山等人都能無聲無息地跑到宮中,若不是因為藍焰,他早就下令將他們五人抓捕入獄了,誰知道宮外是否有司徒毅的人。
“我真的沒事,歇一下就能好,難道你說話真的不算數嗎?”藍焰小嘴嘟了起來,帶著哭腔撒起了嬌,樣子楚楚惹人憐。
擁有者傾世容顏的藍焰,從未在他面前表露出這般嬌媚的模樣,蘭宮漠只覺得心都快被她化掉了,腦子一熱,哄小孩一般地撫著她細膩的面龐柔聲說道:“算數算數,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要等你身子好了之后才能出去。”
“嗯!”藍焰看著那雙深邃狹長的雙目,重重地點了點頭,乖巧地笑了笑,伸出小指,道:“拉鉤!”
蘭宮漠愣了一下,伸出手學著藍焰的樣子,笨拙地勾住她的小指,搖了搖,兩只大拇指貼到了一起。
看著藍焰俏皮又滿足的笑,蘭宮漠在這一瞬間萌生了一種想法,這輩子只要能看著她一直這么笑就足夠了,但這想法只持續了一瞬間,因為他知道這不可能。
藍焰詭計得逞,心中自然樂開了花,原以為說服蘭宮漠要花費一番功夫,想不到她這一裝竟撿得這么一個大便宜。除此之外,她也覺得她離蘭宮漠越來越近。
正當此時,門外想起了李公公的聲音:“皇上,太醫來了。”遂接著是門被打開,張太醫背著藥箱子快步地走了進來。
跟著進來的還有憐兒等人,憐兒聽說藍焰身子不舒服就一直想進來看看,卻一直被人攔在外面,此時一進來,便撲到藍焰的床前,一臉擔憂地噓寒問暖。
“娘娘,哪里不舒服?”張太醫一邊打開藥箱一邊問。
“她肚子突然疼……”
“我頭疼……”
兩個聲音同時想起,正是蘭宮漠與藍焰的聲音。
“完了!”藍焰心頭一陣暗悔,感覺到蘭宮漠投到身上的目光灼烈犀利,讓她不敢直視,只能一點一點地偷偷挪進被窩里,蒙住頭,以此擋住蘭宮漠的目光,都怪自己高興過了頭,連自己裝的什么毛病都忘了!
憐兒在一旁看得奇怪,不懂事地拔開藍焰的被子,喋喋不休地問道:“焰兒姐姐,你怎么了?你還答應了帶我出去玩呢,到底哪里不舒服嘛……”
藍焰緊緊地扯著被子,一句話都不說,卻恨不得取個抹腳布將憐兒的烏鴉嘴堵上!
蘭宮漠面色如霜,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他到底是小瞧了藍焰誘惑男人的功力。
“行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嚇得憐兒不敢再說話,“都下去!”
憐兒年紀尚小,不知蘭宮漠為何轉變得如此之快,但其他人心有領悟,紛紛退了出去,憐兒也被二子連拖帶拉地扯了出去。
房間里又只剩下蘭宮漠與藍焰二人,只是氣氛與之前大相徑庭。
“哼,別裝了!”蘭宮漠心中氣不過,搬了張椅子坐到藍焰的床頭。
藍焰在被窩里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又聽到一聲命令:“不出來我要親自動手了!”
“出!”藍焰弱弱地回了一句,慢慢地將腦袋露了出來。若真讓他親自動手,就不會是掀被子那么簡單了!
“膽子越發大了,竟戲弄到朕身上來了!”蘭宮漠辦著臉,連在藍焰面前的自稱都變了!
藍焰知道這意味著蘭宮漠要跟她畫分割線,用他一國之主九五之尊的身份來壓迫自己。
“有嗎?”藍焰訕訕地笑著,盡量將自己的姿態放低,不想觸及蘭宮漠的底線,免得好不容易撿來的便宜又被人抹殺了去,“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沒事了的……”
“你……”蘭宮漠語塞,細想起來,方才藍焰的確跟他說過她沒事,他竟自作多情地以為那是她在寬慰自己,“那你裝做肚子疼是怎么回事?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誰欺君了?”藍焰雖然心虛,卻也不愿意他拿皇上的身份來壓自己,振振有詞地反駁:“我是真的突然肚子疼,可它就疼了那么一下又突然好了,我能有本事讓它一直疼下去嗎?還是你見不得我好,想讓我一直那么疼著?且不疼的時候我已經跟你說我沒事了,是你自己表錯情,還賴到我身上來……”
藍焰一連說了一堆話,連氣兒都不帶喘,將蘭宮漠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你方才跟太醫說你頭疼又是怎么回事?”這個事情她總是賴不掉的?
藍焰眼睛一轉,又道:“我是頭疼,肚子疼完了頭就疼,不可以嗎?現在還疼著呢,哎喲……”藍焰手扶著太陽穴又躺回了床上,閉著眼輕聲‘痛苦’呻吟。
“無賴!”蘭宮漠知道藍焰是在裝,哪里還會上當。其目的就是為了躲過自己的‘魔爪’和騙取自己的金口諾言,當下甩了兩個字之后便起身朝外走去,不再理會藍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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