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被慕容長仙以靈力兜住,帶到了劍閣。慕容長仙將江心月推進了劍閣之內,他站在門口左瞧右望,見沒人跟過來,才走進了劍閣之中,又連忙關上屋門。
江心月見狀,嚇了一跳,暗道:“這老瘋子不會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江心月見他走來,急忙道:“老道士,你要干嘛?你別過來,再過來,小爺跟你拼了。”
慕容長仙臉上露出詭異笑容,江心月越看越覺得瘆人,嚇的連連后退。慕容長仙見他倒退,手指掐訣,一抹靈光從他指尖而出,點在江心月的額頭上。
江心月大喊道:“好你個老牛鼻子,士可殺不可辱。小爺我絕不卑躬屈膝,有本事,你來個痛快的。”
慕容長仙手指間靈光慢慢消散,緩緩落下手指,這才看著江心月笑道:“師弟,你不要說話。師兄剛才將玄青太極劍法傳授給你了,你好好感應一下。”
慕容長仙露出期待之色,眼睛一動不定地凝望著江心月。
江心月看了一眼慕容長仙,開口說道:“你沒有騙我?”
慕容長仙手指輕輕動了動,有些顫抖,他臉上還掛著笑容,道:“師兄當然不會騙你了,師兄傳給你的是混元宗最厲害的劍法,玄青太極。”
江心月見他不似說謊,想到慕容長仙雖然瘋癲,卻也不曾戲謔過他,便凝心感應靈海之中。
江心月腦海之中浮現出一篇劍法心訣,約數千字。江心月看了一遍那劍訣,只覺得深奧無比,但也覺得那篇劍訣玄妙深邃,江心月仿佛看見字句之間透出一股極為強大的劍意。
“怎么樣?師兄跟你說的沒錯吧?”慕容長仙笑著問道,面帶得意之色。
江心月雖然知道這劍法厲害,心中卻要故意氣一氣他,冷笑道:“這劍法還算不錯,可卻不算絕佳,只能說是一般吧。”
慕容長仙瞪大了眼睛,拉著江心月道:“不可能,玄青太極劍法乃是無上劍法,怎么會是一般?”
江心月被慕容長仙雙手抓緊了肩膀,肩胛骨疼痛無比,氣道:“天下間厲害的劍法何其多,你不過是坐井觀天而已。我隨便說出來一個,便比你說的玄青太極劍法厲害。”
慕容長仙手掌離開江心月的肩膀,搖頭道:“師弟,你一定要相信我。玄青太極劍法絕對是混元宗最厲害的劍法,你一定要相信我。”
江心月見他對自己的看法如此在意,又確實悉心相傳劍法給他,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慕容長仙,心中不忍再和他頂嘴。
慕容長仙見江心月閉口不言,大笑道:“嘿嘿……師弟,你一定說不出來了吧?玄青太極劍法是無上劍法,哈哈……”
江心月看了一眼慕容長仙,心中又恨又氣。他想到曾聽趙天雪說過驚鴻劍法乃是混元宗第一功法,便冷笑著開口,道:“哼,只說混元宗,便也不止一種功法劍術超過玄青太極。玄青太極劍法再厲害,能比得過驚鴻劍嗎?”
慕容長仙嘿嘿兩聲,冷笑道:“狗屁的驚鴻劍法呢,在玄青劍法面前,它算得了什么?師弟,你放心。等你練成了玄青太極劍法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無上劍法。”
江心月暗道:“這老瘋子也知道驚鴻劍法?難道他剛才傳給我的什么狗屁劍法真的比驚鴻劍法還要厲害?”
江心月正想著,忽然慕容長仙面色一變,看著門外。慕容長仙沖江心月笑了笑,神秘地說道:“師弟,有人來了,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我將玄青太極劍法交給你了。”
江心月見他如此說道,忍不住講道:“我又沒有讓你教我,你讓我不要說我偏要說出去。”
慕容長仙神色一慌,低聲道:“噓,若是讓他們知道你學會了玄青太極劍法,師弟你就要被那群糟老頭子惦記了。”
江心月心中不信,冷冷看了他一眼,聽見門外傳來動靜,卻不再說話了。
門外有人長聲道:“慕容師伯,弟子云逸求見!”
慕容長仙神色淡然,回道:“云逸師侄啊,進來吧。”
江心月看見五六個道人,身穿鶴氅道袍走進大殿之中。江心月看見之前跟他說話的那個青袍老者也在其中,手中握著一把拂塵。
當先走過來一個黑臉道人,說話道:“慕容師伯,你萬萬不可將玄青太極劍法傳給這少年啊。”
江心月聽出了這道人聲音,正是剛才自稱云逸之人。
慕容長仙大笑道:“師侄,你真以為老夫是老糊涂了嗎?老夫怎么可能會把玄青無極劍法傳給別人呢。”
云逸聽了慕容長仙的話,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么,目光看向一旁的青衣老道人。
那青衣老人走到慕容長仙跟前,笑著問道:“師伯,你當真沒有將玄青無極劍法傳給這少年吧?”
慕容長仙面色一冷,似乎極不高興,道:“怎么,云逸師侄不相信老夫說的話,黃龍師侄也不相信?”
黃龍道人無語凝噎,神色尷尬地點了點頭,無奈道:“師伯怎么可能會跟晚輩開如此玩笑呢?只是……只是玄青太極劍法事關本門絕秘,慕容師伯切不可輕傳啊。”
慕容長仙冷冷一哼,道:“這里就我跟我師弟兩個人,我自是不會泄漏出去的。而我師弟并未修行過玄青太極劍法,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了。”
黃龍道人聞言大驚,瞧了瞧江心月,不可思議道:“師伯,這少年是你師弟?”
云逸與一旁的老道士也紛紛出口道:“師伯,師公……此事萬萬不可啊?此事可不能開玩笑啊……”
慕容長仙臉色抽動,一縷縷劍意從他身上散發而出。黃龍道人一眾人見狀,嚇了一跳,面色巨變。
慕容長仙喝道:“怎么?你們管閑事都管到老夫的頭上了?”
黃龍道人見他發怒,連忙道:“慕容師伯息怒,只是師伯從未收過弟子門人,所以才有些驚奇。”
慕容長仙神色緩和,輕輕點了點頭。
慕容長仙轉頭看著江心月,笑道:“師弟,你快些過來見過混元宗掌門。”
江心月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拱手道:“弟子江心月見過各位師叔,師伯。”
慕容長仙忽然開口道:“師弟,你喊錯了。你跟我是一輩,應該是他們叫你師叔。你只需見了黃龍,尊稱他一聲掌門便可。”
江心月愣了一愣,瞥見黃龍道人等人面色難看,低聲竊語。他心中忍不住想道:“第一次發現做這個老瘋子的師弟有些好處,嘿嘿,莫名其妙當了掌門人的師叔,那以后趙天雪要是見了我,豈不是要管我叫師叔公?師叔祖?有趣,有趣。”
黃龍道人面色尷尬道:“師伯,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慕容長仙瞪了他一眼,道:“你何時見我開過這等玩笑?”
說罷,慕容長仙拉著江心月,掃了一眼云逸等人,冷哼道:“怎么?你們是看不起老夫嗎?想要老夫也喊你們師伯,師叔嗎?”
黃龍道人,云逸等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咬牙沖江心月喊道:“弟子見過師叔,師叔公……”
江心月剛才還心里想著輩分高是一件美事,現在被一群胡子發白的老頭子,老怪物叫師叔,師叔公,心里卻有些尷尬了。
江心月尷尬的笑了笑,望著黃龍道人開口說道:“掌門人,弟子名叫江心月。各位前輩不必行禮,晚輩承擔不起。”
黃龍道人看了看江心月,笑著說道:“小師叔,你既已在師伯這里,也是我混元宗之人了。一會你可去登記堂,取你的身份令牌與一些住宿用品。”
江心月點了點頭,面色怪異地看了看黃龍道人。這一聲“小師叔”讓江心月說不出來的感覺,有些舒坦,有些尷尬。
慕容長仙看著眾人圍在一起,嘿嘿笑道:“各位師侄,時候已經不早了。老夫也要打坐修行了,不如你等改日再來吧!”
黃龍道人點了點頭,道:“如此,那晚輩就告辭了。”
云逸等人也跟在黃龍道人身后,離開劍閣。
出了劍閣后,云逸忍不住說道:“掌門師兄,這師伯又發瘋了嗎?怎么認了一個小孩做師弟啊?”
“就是啊,我都一百零二歲了,竟然要稱呼一個毛頭小子是師叔。”
“真不知道師伯,究竟是怎么想的?”
黃龍道人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師伯的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認定的事情,就沒有辦法改變了。”
云逸唉聲嘆氣道:“唉,掌門師兄,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這小子究竟什么來歷都沒有摸清楚,把他留在師伯的身邊?而且住在劍閣之中。”
黃龍道人搖了搖頭,道:“師伯的修為,高深莫測,遠非你我所能想象的,這孩子不管什么來歷,應該都傷害不了師伯。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找個機會,測試一下江心月。”
看著眾人都點了點頭,黃龍道人說道:“此事只好如此了。”
黃龍道人看了一眼劍閣所在,面露苦笑,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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