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心理:明明想不通,明明可以換一種活法,卻偏偏找一堆借口,讓自己陷在火坑中,回頭還覺得為什么老天對我不公平?為什么我要生活的這么苦?
曹銘花現在是確切的感覺到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有什么樣的選擇就有什么樣的結果,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因為她的改變,此生才會有改變。
看貨場是鐵路系統貨運站的工作,貨物托運裝卸貨,都不是馬上就進行的,需要在貨運站排隊等,這時候就需要人員來看這些貨物,防止丟失。看這些貨需要日夜住在貨物堆里,有的貨在火車車廂里,有的貨就堆放在站臺上,還好是夏天,只要不下雨,在站臺上看貨物還是可以接受的。
曹媽出車上班,曹大壯和曹銘花以及張潮三人去貨運站看貨。
曹大壯之前不好意思在曹媽出車四天期間,與曹銘花一起在家待著。剛和張秀英結婚,加上畢竟曹銘花是女孩子,怕一起別人說閑話。可在綠洲他又不知道四天待在哪里,總不能四天去住軍區招待所吧?隨張秀英回石家莊來回奔波既勞累更不現實。
看貨場正好避免了他的這種尷尬,同時也給他接觸這個家的機會,讓曹銘花能接受他。“讓曹銘花接受他,做繼父”這是他的愿望。之前與曹銘花只是見過一面,突然做了人家的后爸,這個轉變太大。而且曹銘花已經九歲,又是女孩子,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曹銘花相處,當后爸不容易呀。
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歡張秀英,再加上當初曹鴻臣是他帶的兵,現在依他自身的條件,找個未婚的條件好點的女子,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幫忙打聽兩年,都沒有任何曹鴻臣的消息,估計很可能就是渡江戰役時下落不明的。那次戰役,失蹤的軍人太多了,完全是人海戰,打起來根本分不清誰在干什么,還有湍流的江水,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態,面對張秀英母女,他都有一種愧疚感。和張秀英接觸兩年,確實是感覺她是很好的女人,他也為之心動。
同樣,對于曹銘花來說,看貨場也是能接受曹大壯的機會。曹銘花實實在在的感受到曹大壯的熱情,甚至可以說刻意在討好她。人心都是肉長的,要一心換一心才能把生活過好。不能把上輩子的怨恨帶到此生,尤其是不能帶著怨恨對待曹大壯,這樣對曹大壯不公平!
曹大壯沒有結過婚,沒有當父親的經驗,他把熱心捧出來對待她,她不能橫眉冷對,澆滅他的熱心。她自己也要端正自己的心態,積極的配合曹大壯來適應新生活,才能共同把生活過好,好好生活不好嗎?
對于張潮,家里多一位曹大壯,好像并沒有太大的感覺,他只是在乎曹銘花,希望曹銘花高興快樂。至于曹大壯怎么樣,好像不關他什么事。他今年已經高一,明年參加高考,如果能考上清華,正如曹銘花希望的,大學畢業以后繼續讀研究生,掙的錢才會多,多掙錢給曹銘花這才是他的愿望,這才是他在乎的。
夏天看貨場很熱,蚊蠅也多,這時候既沒有防曬霜,也沒有遮陽傘,更沒有滅害靈蚊蠅燈。
曹大壯從家中拿來布,把貨物搭高堆放在兩側,把布鋪在貨物上,布下面便是陰涼地。
曹銘花看著曹大壯這樣操作,心疼她買的布,這布一曬經緯線全曬糟不能再用了。可看看曹大壯滿頭大汗也不好說什么,這還不是為了怕她曬著嘛。
曹大壯邀功的對曹銘花說:“桃妞,這下曬不著了吧?”
曹銘花看著他被曬的黝黑發亮的臉龐,心里一陣陣叫苦:我的布啊,嗚嗚……
可嘴里只能說:“謝謝。很好。”
曹銘花心中暗暗盤算,怎么挽回自己的損失,她手里可是有曹媽的工資存折,嘿嘿……
自從搬到綠洲后,曹銘花開始掌家,曹媽幾乎從來沒問過生活費什么的,曹媽平時上班花不著錢,用什么東西又都是曹銘花買好她從家里拿,曹媽并不知道家里有多少存款,曹銘花決定這些錢隱瞞下來。
曹大壯整好遮陽篷后,喊張潮和他一起又出去。回來時一人抱兩個大西瓜。曹銘花買西瓜都是撿便宜的,曹大壯買的這四個瓜,一個都頂曹銘花買的三瓜大。
放下西瓜,曹大壯又和張潮出去了,曹銘花糊涂,他們這一趟一趟的不嫌熱嗎?
張潮很快回來,他用毛巾包裹一個碗,碗內放六根冰棍。說:“妹,他給的錢買的,你吃不?”
曹銘花想都沒想,回:“吃。”拿起一根冰棍開始吃。
張潮看曹銘花大口吃,趕緊說:“妹,吃慢點,太涼了,你體寒。”
曹大壯回來時換了一身衣服,看來是剛才出汗在家洗漱過。他還拿著菜刀案板,看來是準備吃西瓜用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葦席上,問:“冰棍還有嗎?”
張潮把盛著已經化大半冰棍的碗遞給他,說:“太熱,都化的差不多了。”
曹大壯端起來,一口飲盡,說:“就這都可以了,這都涼快多了。你們都不知道,我打仗在南方的時候,正趕上梅雨天,那個天氣啊,渾身上下粘的都和貼上一層膠水一樣……”
曹大壯開始講訴他的戰爭史,張潮聽的津津有味,目不轉睛看著曹大壯,唯恐漏下一星半點。
曹銘花對戰爭不感興趣,拉拉草席枕套包著的枕頭,躺下涼快。
曹大壯見狀,邊跟張潮繼續講,邊拿起芭蕉扇,一下一下幫曹銘花扇風。
曹銘花迷迷糊糊,很快睡著。
曹家的芭蕉扇,可不是鐵扇公主的芭蕉扇。芭蕉扇又叫蒲扇、葵扇、蒲葵扇。這種扇輕便風大,價格低廉,從古到今人們都喜歡用它。蒲葵是多年生的熱帶和亞熱帶常綠喬木,葵扇由其葉加工制成,是夏季居家常備消暑之必需品。
曹銘花睜開眼,已經下午,張潮和曹大壯都躺著睡覺。張潮穿著背心大褲衩,曹大壯也穿著軍用背心軍褲,褲腿挽到膝蓋處。曹銘花見曹大壯并沒有赤裸上身,也沒有只穿褲衩,暗暗稱贊,這個人的人品不錯。
上輩子她的“丈夫”老李,一到夏天都是只穿小褲衩,大女兒長大后,也從來不避諱。大女兒在日記寫“老李不要臉性變態”,日記本被老李發現后,暴打一頓大女兒。
曹銘花看看西瓜沒有人吃,起身想去切西瓜,曹大壯真不愧是軍人,立馬警覺的睜開眼。
“桃妞,怎么了?”
“我想吃瓜,有點渴。”
“俄,那我起來幫你切。”
曹大壯不帶任何睡意的起身幫曹銘花切西瓜。
“切一兩沿就好,我吃不多。”
“沒事,剩下的我吃,西瓜切開不能放,不然不好吃了。”
曹大壯這樣說,曹銘花又稱贊道,這曹大壯也不是吝嗇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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