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店路南,是一家布店,后來八十年代初,此店一度增加化妝品柜臺,賣永芳化妝品,非常火過一段時間。
再向西走幾步,是副食商店,賣油鹽醬醋、咸菜、大眾點心、低端煙酒。上輩子大女兒特別喜歡吃這店里賣的散裝味精,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吃的。
三人繼續向西,路北是一所中學,簡易木質大門,大門右邊掛一個長條木牌,黑漆木牌上面書寫白色大字“梁城市第六中學”。上輩子,大女兒就是以198分的成績,考入這所讓她痛苦一生的學校,并在這所學校上了六年。此生,如若她再有兒女,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讓孩子上一所好學校。
六中隔壁是自由路小學,同樣的木質大門,大門板材和做工都比六中好很多。
因為戰爭和國人上學人數不多等原因,中小學教師的文化程度并不高。很多教師是高級小學畢業留校教小學,高中畢業留校教高中,六中和自由路小學都屬于這種典型的學校。教師一邊自學,一邊教學生,根本不能指望教師有多高的專業知識。
教書育人這職業,不是光有熱情都可以的,需要教師有很好的文化素養。雖說學歷不一定證明這人一定能成為好教師,但是沒有學歷的教師,肯定是誤人子弟!
比如,1958年國家開始推行的漢語拼音,小學畢業教小學的教師和高中畢業教中學的教師,肯定沒有大學畢業的師范生教的好!這不是僅憑熱情就可以的,教書育人,先強調的是教書!自己都沒有掌握先進的文化知識,怎么能教出來成績好的學生?
1955年10月,國務院成立“漢語拼音方案審定委員會”,經過一年的工作,于1957年10月提出,11月1日由國務院全體會議第60次會議作為新的通過,提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審議。
1958年2月11日,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正式批準。
1958年秋季開始,作為小學生必修的課程進入全國小學的課堂。
……
自由路再向西,是一條貫穿梁城南北的街道,從南門到自由路這段叫“臥龍街”。宋代街內建有元帝廟,俗稱五龍宮廟。明代稱老五龍宮街,清代屬祥符縣城第一隅,訛稱臥龍街。1927年馮將軍主豫時,開街將廟拆除,1935年改稱共和路南段,1945年8月改名中正路,1948年10月梁城解放,復稱臥龍街。
自由路以北的街道叫“大袁坑沿街”。明代,街中有一著名妓院—富樂院。明末水淹梁城,此處為水坑,后臨坑蓋房成街稱院坑沿街。清乾隆載:“院坑沿—屬第二隅”,光緒年間載:“袁坑沿—屬第一隅”,1935年曾名共和路南段。解放后因區別其東側的小袁坑沿街,故名大袁坑沿街。
過十字路口,是一處正修建的醫院——梁城兒童醫院。此處正在建設,看似規模還不算小。
對面南側,是五一國營飯館。上輩子老李那個有癲癇病的妹妹,嫁給這個飯店的一名廚師,很老實實在的一家人。老李從青島買回來的干海參,不會泡發,都是他給幫忙處理的。
曹銘花回顧電影一般,感觸這些遙遠記憶里的東西,現在歷歷在目,說不上是什么感情。現在老李已經不存在,上輩子她生命里重要的人都不存在了,此生便是全新的人生。沒有了惡魔老李,她還有什么可恐懼的?即使跟隨曹大壯去東北,那又如何?她有張潮這個依靠,誰讓她不舒服,讓張潮打吖他!
曹銘花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向西走,惹得劉振云跟著她也蹦蹦跳跳。旁邊路人漸漸多起來,看稀罕一樣看這三個孩子。
向西走一段是梁城賓館,紅墻碧瓦,中式牌樓大門,很氣派。此處原為梁城縣救濟院院址,后轉入美國本篤修女會名下。1937年原救濟院全部拆除,并進行新建。1938年新建筑竣工,二號樓即為其中之一,為修女居住之用。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后,該處成為日駐梁城領事館的館址。1945年9月,由美國本篤修女會收回。1948年梁城解放后,此處房產交天主教梁城教區接收管理。1954年由梁城賓館使用至今。
梁城賓館是市政府接待辦公室直屬的國家飯店,上輩子曹銘花根本沒有去過這里面,這對于她來說,是另外一個世界。
繼續向西,是消防大隊,紅色醒目房屋,是消防專有標志。
鄰近消防大隊的是馬道街,此街在梁城人的心目中,如同王府井大街,具有特殊的標志,是繁華、是熱鬧的代表。馬道街得名源于明代,因街內駐有防衛快班,故名馬道街。
馬道街路口的甜食店還在,上輩子這里是曹銘花的最愛,她也感覺走這么遠有點餓了,不跟劉氏兄弟商量,直接沖甜食而去。
甜食店在馬道街拐角處的糖煙酒店旁邊,經營元宵、牛奶、粽子等甜食。曹銘花推開甜食鋪的玻璃門進入,里面人不多,大概三五個。
曹銘花沖玻璃柜臺里的服務員說:“來五個元宵,兩個粽子,一杯牛奶。”
劉振山在她身后說:“太多了。”
曹銘花推了他一把,讓他走開,說:“你去找座位。”
劉振山不情愿的拉著劉振云去找桌子坐下。
曹銘花拿著票遞給劉振山,“你去拿,跟窗口服務員說,元宵分三碗,兩個兩個一個。”
曹銘花坐著等劉振山端飯,劉振云好奇的打量甜食店。
“桃妞姐,剛才的面包真好吃,我們哪的百貨大樓可沒有這么好吃的面包。”
“那家店是老字號店鋪,面包做的就是以后也沒人能比的上。”
“啊,他家那么牛啊……”
“小云,過來端碗。”
劉振山喊劉振云過去幫忙,他一人拿不住幾個碗。
曹銘花把放元宵兩個的給碗兄弟二人,牛奶留給她自己,粽子放中間。
“吃吧。”
曹銘花不管劉氏弟兄倆,一口咬開元宵,滾燙的玫瑰花味充斥口腔,就是這個味道,這家玫瑰餡元宵上輩子就是她的最愛。
劉振云邊吃邊贊嘆:“桃妞姐,好好吃。”
“桃妞姐不好吃,是元宵好吃。”
“嘿嘿,我就是說元宵好吃。”
劉振山把他碗里的一個元宵撥到曹銘花碗里,才端起碗,用筷子夾起元宵吃起來。
曹銘花腸胃不好,吃兩個元宵不容易消化,又不能再把元宵給劉振山,只好把都吃了。
“我把蜜棗都吃了,兩個粽子你倆一人一個,我不能吃了,不然不消化,會積食難受。”
粽子是蜜棗糯米餡,豫省一直只有這個品種。直到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快遞業興起,才有江南的肉粽。
劉振山聽曹銘花說她積食,知道元宵給錯了,后悔沒聽曹銘花安排,歉意的點點頭。
“元宵你吃不了別吃了,我都吃完。”
“沒事,我多喝點牛奶。”
曹銘花看看劉振云把元宵湯都喝干凈啦,把牛奶倒給他一點。
“你先把牛奶喝了,元宵還可以加湯。”
“啊,那我元宵都吃完了,還能加湯嗎?湯可甜了。”
“能,沒元宵了也給加。你端著我的碗去,我喝不了,加了湯倒給你。”
劉氏兄弟都去加元宵湯,劉振山高興的說:“這比餃子湯好喝多了,多喝點,我們再逛都不用買水了。”
三人吃飽喝足,又開始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