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周六月考,考試完曹銘花感覺渾身很疲憊,午飯也沒吃,直接回宿舍睡覺。
迷迷糊糊之中,感覺有人喊她,睜眼看到一位不認識的女生。
“曹銘花,沈夢墨在外面等你。”
女生用手推推她。
“嗯,我知道了。”
女生轉身離開。
曹銘花迷糊一會,慢慢起身穿衣,收拾帶回家的物品。她住宿舍養成了穿夾衣睡覺的習慣,家里有睡衣,她嫌來回拿著麻煩,夾衣替換當睡衣穿。
曹銘花挑開門簾,看見沈夢墨就站在宿舍門口。
沈夢墨急切的問:“你怎么了?病了嗎?”
曹銘花走出房間,在遠一點的地方站定。距離門口太近,沈夢墨又是男生,實在影響太不好。
“沒有,上午月考,有點累,我還有點困,不想說話,走吧。”
曹銘花睡的迷糊現在又困又累,她把行李包遞給沈夢墨。沈夢墨接過行李,跟在曹銘花身后,一前一后走向校門。
一路無話,沈夢墨關切的時不時的注視曹銘花的臉色。到大院們下車,沈夢墨問:“你是明天返校,還是周一?”
曹銘花思量,反正是無法阻止他來接,那就多在家待一晚上吧。
“周一吧,我走了。”
揮揮手,頭也不回向大院走。
周日,曹大壯滿屋子逮曹鐸,非要打他。曹老太太也是攆著曹鐸,不知道是攔著,還是參與雙打。家里雞飛狗跳,直鬧到十來點,才吃上早飯。
曹銘花在吵鬧中睡醒,昨天考試的疲憊一掃而光,精神頭十足。
曹鐸精力旺盛,趁曹老太太摟著他熟睡還沒醒的時候,悄悄起床,跑到曹大壯書房。他摸到曹大壯珍藏的原子筆,拿起來在書房的沙發上,把原子筆筆芯的油畫完,一個沙發套上全是一圈圈的圓圈,且圓圈畫的很圓。
這是曹鐸第一次挨打,且還是曹大壯親自下手,毫不留情的痛打,曹老太太也不心疼孫子了,幫著兒子一起數落曹鐸。
原子筆又稱圓珠筆,是利用鋼珠的旋轉把油墨寫到紙上的一種書寫工具。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圓珠筆傳入中國。精明的商人大做“原子筆”的廣告,借在日本爆炸的原子彈的余威來打開銷路。其實,“圓珠筆”與原子并無關系,只是讀音相近而已。
圓珠筆在20世紀50年代貴于鋼筆,用完之后還不舍得扔掉,在專門的筆店里可以加筆油后繼續使用。
1948年,中國第一支國產圓珠筆在上海豐華圓珠筆廠誕生。
工商業者鄭惠誠于 1948年開辦豐華精品制造廠,開始試制并生產“SUPAIRISE”牌插套袖珍式圓珠筆。
該產品造型比較獨特,是插套式的兩端圓頭對稱中間有鍍金拉直絲銅套,中間并有商標,但無筆夾,實為女式筆,用后放在皮包內。
當時試制成功的原珠筆所用的油墨也是由鄭惠誠研制而成,唯有鋼珠是從香港購進,規格為1毫米。前后經過一年多時間的試制,第一支國產圓珠筆于1949年秋季投放市場,售價每支相當于當時的一斗米價格。
此時大米一毛五一斤,一斗相當于12.5斤。一般人最多一斤,最少半斤。化成米飯就是最多一斤半,最少7--8兩。
1949年后,上海制筆業經歷了一系列改造和整合,一部分筆廠遷至天津、廣州、廈門、蘇州、杭州、寧波、南京、武漢和新鄉等地。
1952年開始,陸續對關勒銘金筆廠、華孚金筆廠、金星自來水筆制造廠、博士筆廠、綠寶金筆廠、金聯金筆廠、大同英雄金筆廠和中國文士金筆廠等民國時代的筆廠進行各種合并,并實行公私合營。
由于各筆廠初期使用的是油酸油墨,這種油墨易滲化、不耐曬,質量不過關,以至于1962年國家檔案局明文規定不準用圓珠筆簽字和記錄重要文件。
不過,制筆業在研發領域還是有些亮點,1959年,文士筆廠開發出彎頭圓珠筆,采用鋼筆型倒插式,鋼珠精度細,貯墨量多,定名為上海牌。
之后又研制出329型、330型彎頭筆,遠銷東歐,捷克斯洛伐克曾將之指定為學生專用筆。
1959年,豐華筆廠推出92型圓珠筆,十分暢銷。
豐華牌500圓珠筆則在握筆處有凹凸圖紋的橡皮捏手,這種設置直至后世,仍可在許多圓珠筆上見到。
1962年,上海研制了不易滲化的“432”快干藍油墨,同時選用了新球珠材料,解決了球珠不耐腐蝕、油墨不耐曬、易滲化和書寫不流暢等問題。
上世紀70年代,一代神筆誕生,它便是1972年開發的豐華牌110型高級圓珠筆。
筆桿和筆套均是不銹鋼,表面進行鍍鉻打細砂處理,筆芯是金屬大筆芯,1973年投入生產。
1979年開發的英雄牌400型高級圓珠筆也堪稱神筆。
上世紀80年代開發出的豐華92C型高級圓珠筆,據說質量已經堪比日本斑馬牌。
英雄廠還根據國際市場變化,于1988年、1989年先后開發出以博士老牌款式的博士牌90型、50型、259型圓珠筆。
但圓珠筆的圓珠一直依靠進口,太鋼集團足足研發了五年,在經歷過李總理的“圓珠筆之問”后,直到2016年9月,才研發出切削性好、直徑2.3毫米的不銹鋼。
……
早飯吃的晚,午飯吃的自然晚,曹銘花放下飯碗,呵呵看乖巧聽話的曹鐸,難得他如此老實。
書房電話響起,曹大壯去接電話。
“桃妞,沈夢墨和他媽媽一起來了。”
曹大壯喊住正上樓的曹銘花。
“什么?”
曹銘花轉身差點摔倒,連忙抓住扶手,問:“爸,你沒說錯吧?”
“剛才門衛打電話,說是她母子。我還和他通了話。說是你病了,來探望你。”
曹銘花用手指著自己,“我病了?沒有啊。”停頓下,又說:“那我要不要裝病?”
曹大壯無奈的笑笑,“那就這樣吧,你先上樓去,我和你媽媽來接待。”
曹銘花躲在二樓房間,看曹大壯迎沈夢墨母子。沈家司機跟在后面,手里拎好多東西。
沈夢墨媽媽穿一件黑色長款到腳踝處羊毛大衣,圍一條俄羅斯羊毛圍巾,面孔看的不是很清楚,個頭應該不低。她手臂挽住沈夢墨臂膀,沒感覺她身材嬌小,隱約感覺是很干練的人。沈夢墨也是一件雙排扣黑色羊毛大衣,圍男士格子羊毛圍巾。母子倆打扮低調時尚。
曹銘花坐回房間椅子上,思索沈家母子,為何大張旗鼓的來曹家?這是來弄假成真,宣告主權嗎?
“桃妞,你同學來看你。”
張三姨推門進來,沈夢墨跟在她身后。
曹銘花一見他,心頭火苗如同加入汽油,蹭蹭的上漲。她強壓心中怒火,面無表情的坐書桌前沒動。
“你身體好點了嗎?”
沈夢墨的問話在曹銘花身后響起。
曹銘花強換一副微笑,轉身看著沈夢墨,冷冷說:“我沒病。”
又對張三姨說:“三姨樓下誰來了?”
張三姨在曹家近一年,在大院里歷練的已經會察言觀色,她看一眼沈夢墨,說:“你同學還有他媽媽,他媽媽在樓下呢。”
曹銘花看向沈夢墨,皮笑肉不笑的問:“你媽媽也來了?那我下樓去看看阿姨。”
說完,拉張三姨一起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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