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成績下來,曹銘花跌落出前五,排十名。石老師并未責備,反倒是鼓氣加油,曹銘花很欣慰,開始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學習,雖然還有發呆的時候,可少的太多了。
沈夢墨每周末在曹家住,曹家人也習慣,曹媽和曹老太太真也當他是將來的女婿對待。女婿是客,所以對他客客氣氣,不會指使他做什么,說他什么難聽的話。
高援朝對于沈夢墨那是咬牙切齒的恨,又無可奈何,只要單獨和曹銘花在一起,一句沈夢墨的好話都沒說過。
關于范副師長的事,曹銘花原本想問沈夢墨是怎么回事?突然感覺和高援朝也有關系,莫非這兩人合計的?為了少點罪惡感,還是決定不問了。知道細節干什么?只會給她增加心理負擔,算了,人是要善良,可善良不是愚蠢。
沈母回安山搬家,因為沈夢墨執意留下,市委大院的房子沒交,把安鋼的房子上交。留下很多吃的東西,放在市委大院的房子,原本沈夢墨想讓曹家去輛車拉回來,曹銘花拒絕。沈母搬家,她躲著沒有露面,怎么好意思再去拿東西?雖然拿了很多沈家的東西,可沈家送到曹家,和去沈家去拿,這是不一樣,她還有想要可憐的自尊心。
高參謀長調去大連駐軍,高援朝及不愿意,又無可奈何隨高家離開。他在一中一個學期都沒,便要離開,想想他多折騰吧,呵呵。
曹老太太說:紅英和趙二強離婚了。因為趙二強娘把持住趙二強的工資,一直不給夫妻倆。趙二強娘從他工作開始,便直接從單位把他工資領走。趙二強紅英結婚后和趙二強父母住一起,紅英新婦也不好意思要工資,因為趙大強的工資也是這樣被趙二強娘領走的。
紅英生完孩子后,經常和趙二強娘發生摩擦,她在單位棉紡廠申請了住房,三口人搬到廠里住。趙二強娘卻依然拿住趙二強工資,不同意趙二強離開家,說“父母還在呢,怎么能分家,想分家,等她死了吧”。趙二強聽他娘的話,返回住家里,變相和紅英分居了。
紅英一個人工資養孩子,氣憤不過,和廠里一位青工好了。趙家人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堵紅英好多次,也沒逮到,去紅英廠里鬧很多次。紅英爹和哥哥去綠洲,和趙家打了一架。曹大壯找了張遂生、綠洲軍分區的一位戰友、李蘭英老公老梁在棉紡廠的戰友、以及趙大強那位小舅子出面調停,紅英和趙二強離婚,女孩歸趙二強。
張姥爺來電話,氣憤無比,說“縣上的領導找他,讓他幫忙聯系曹大壯,解決下縣里的困難”,其實就是讓他幫忙聯系幾位領導的孩子當兵。老家雖然開始春耕,可幾乎已經沒什么吃的,現在誰都知道只有部隊上能吃飽飯。
之所以縣上領導知道曹大壯,是二姨夫回縣里吹噓他連襟多有本事,一次安排兩人當兵,并且他還私自帶人來過一趟安山。到了安山并沒有來曹家,而是直接找吳參謀,曹大壯怕曹媽操心,沒有聲張此事,把他帶來的人安排好,但是說:“下不為例”。
曹媽一頭火,又不知道該對誰發,但還是逮著曹鐸打一頓,誰讓他淘氣,把院里種的菜給拔了,雞窩里的雞蛋偷摸給院里的小朋友。
自從曹鐸第一次挨打之后,挨打變成了家常便飯,他每天精力特別充沛,上躥下跳,一刻也不閑著,連曹老太太不不站在他一邊了。
曹媽把電話打到學校找曹銘花,電話里哭著問:“現在怎么辦?”
曹銘花忍住火氣,說:“姥爺那邊需要安排的總共多少人?”
“十二人。還是你姥爺壓了又壓的。”
“我知道了,你別哭了,我來想辦法。”
“真的有辦法嗎?”
“嗯,這事先別讓我爸知道,曹鐸他奶奶知道嗎?”
“沒,我沒告訴她。我接電話的時候,她領著曹鈺在院里曬太陽呢。”
“嗯,你也別哭了,誰也別告訴,我來處理。”
放下電話,曹銘花一屁股坐在校長對面的椅子上。學校電話在校長辦公室,曹銘花接電話時,校長還在辦公。大概話筒里傳來的聲音,也斷斷續續聽明白了吧,安慰的眼神看著曹銘花。
曹銘花知道這事只能找沈夢墨,下午放學,她和沈夢墨一起到沈家的房子。
房間已經安裝電話,沈母大概還沒有安排工作,空閑時間很多。她起初半個月回一趟安山看兒子,后來一周回一趟,帶著大包小包。沈父不得不讓人來安裝電話,方便一家三口打電話聯系。
沈夢墨現在不再住校,沈母都是工作日回安山,他周六周日要去曹家陪曹銘花。
曹銘花把事情告訴沈夢墨,讓他和沈父說。曹銘花躲回房間,她感覺這種事傷害她可憐的自尊心,雖然她的自尊心早被物質擊敗踩在腳底下,可她還是想撿起來被踩的稀巴爛的自尊心。
沈夢墨來敲房門,喊她:“心肝,你出來一趟,我爸要和你通話,問問具體情況。”
曹銘花硬著頭皮,和沈父通電話:“伯伯好,我是曹銘花。”
電話那頭傳來沈父的聲音:“你能支開夢墨一會嗎,我有事想拜托你。”
曹銘花心頭一驚,沈父好直接啊,不愧是當領導的,氣勢足。
“好的,您稍等。”
曹銘花放下話筒,對身旁的沈夢墨說:“你回房間吧,不要聽我打電話。”
沈夢墨疑惑不解,還是聽話的起身回房。
曹銘花再次拿起話筒,鼓足勇氣,說:“伯父,夢墨回房間了。”
電話那頭沈父的聲音:“我原本早想要聯系你的,夢墨媽媽奔波回安山看夢墨太勞累,夢墨又不愿意來遼陽住,你能不能來遼陽讀書?夢墨馬上也要參加高考了,最多也就這兩個月時間。夢墨上大學后,你還可以回安山繼續上學,一中那邊我來聯系,不會影響你上學。”
曹銘花立馬明白,沈父看似商量的口吻,可事實上,這是通知,是交易,絕不是商量!
毫不猶豫的答應:“可以的,伯父。”
沈父又道:“你老家的事,你放心,隨時來都可以,直接到廠里找劉廠長即可,人數多少沒關系。你是個好孩子,來遼陽的事,需要我跟你父母說一聲嗎?”
“不用,謝謝伯父。”
“那我告訴夢墨媽媽這個好消息,讓她為你們準備房間,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好的,伯父,您要和夢墨通話嗎?我去喊他。”
“不用了,你轉告他,讓他領著你和老家的人找他劉叔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伯父。”
“再見。”
“再見,伯父。”
曹銘花掛掉電話,心頭一點感覺都沒有。沈父是高高在上的人,那又如何?自從張潮沒了,她一滴眼淚再沒有,心也是硬的,只是偶爾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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