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曹銘花去系里注冊報到。在辦公室門外,看到一位老熟人——潘老師。也不管潘老師看到沒看到她,她轉身下樓去班級教室。
教室里很多人,自從男生嘲笑她東北來的還怕冷,曹銘花是一個都不待見他們。
趙志遠神情不自然的看看曹銘花,遞給她一張新學期的課表。這學期課程安排明顯和第一學期上半期不同,四天專業課,一天政治生活,一天訓練課。
曹銘花找座位坐下,等著領書。
“喲,這不是今天在操場打架的女……那個什么嗎?”
一位不認識的男學員湊到曹銘花面前,上下打量她。
“鬧了半天,你就是我們系的唯一女學員啊。要知道是你,當時我就上手幫你打了,讓你一個女的和男人打,這不是欺負我們系沒人嘛。”
這人曹銘花不認識,上學期的同學,沒人敢和她這樣說話。這人說話流里流氣,讓曹銘花頓時反感。她面無表情,冷冰冰的不客氣說:“邊去,不然把你兩只眼珠挖出來當乒乓球。”
“哎……”
男學員剛要辯駁什么,旁邊一位年齡大的學員一把攔住他。
“好了。”
說著把他拉一邊去。
這人一鬧,滿屋子人向這邊看來,本來沒注意曹銘花的,也一下認識她了。報到不穿軍裝雖然也有其他學員,可穿成她這樣的,全校獨一份。
曹銘花感覺今天教室人多,掃一眼,超過二十個,數數有三十多人,哪里來的這么多人?
劉大隊長和潘老師過來,學員們起立,他們擺擺手示意讓大家繼續。
劉大隊長一眼看到曹銘花的穿著,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潘老師先開口了:“曹銘花學員,你這身衣服好漂亮呀,剛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吧?不過今天也沒事,明天正式上課,一定記得穿軍裝了。”
“是,知道了。”
曹銘花不得不回答。
劉大隊長也不好再說什么,對全班同學介紹潘老師。
“潘愛華同志,是你們的教導員,以后院系思想政治工作有她負責。這學期我們多了二十名新學員,暫時按老學員一班,新學員一班。從部隊上新來的學員是二班,具體負責人員安排等系里通知。以后兩班都去大教室上課,課表都有了吧?”
怪不得感覺人多,原來又來人了,可怎么女生還是她一個人?曹銘花懊惱,什么時候才能揭曉答案?非要和那人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晚自習沒有安排上課,曹銘花告訴趙志遠她去操場打拳,趙志遠結結巴巴的說:“這要跟劉大隊長申請,等他批準。”
曹銘花心情不佳,看趙志遠的畏畏縮縮樣子就煩。冷笑一聲:“按規定,我只有向你提出申請的權利,劉大隊長那邊是你自己的問題。”
轉身看也不看趙志遠,頭也不回走了。
趙志遠身高175左右,國字臉,陜省人,做事認真負責,就是面對曹銘花時,說話結結巴巴吞吞吐吐。
曹銘花去體育教室轉悠,想找合適地方,準備長期安營扎寨。可轉悠半天,挺失望的。大點的倉庫籃球隊占著,籃球隊滿球場跑,哪有安靜的地方合適她練拳?其他房間黑咕隆咚的鎖著,她伸頭看看,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誰管著這些教室?問都沒地方問。
沒有合適的地方,曹銘花也不知道這怎么辦?咬咬牙,去操場。
操場上沒人,曹銘花找塊平地,開始練拳,好在軍拳不講究場地。
第三天晚自習時間,大隊長找到曹銘花。他觀看曹銘花打拳,評價:“你的基礎不錯,是家里人教的吧?學校有武術隊,你可以報名參加。”
“怎么報名?”
“武術隊是每天早上五點半單獨出操鍛煉,你明早五點半來操場,其他的我來處理。”
“嗯。”
“今天別練了,回去休息吧。你是力度不夠,以后側重力度鍛煉。”
……
翌日,曹銘花早上五點半到操場。她想象中的武術隊,應該跟后世的特種兵一樣,負重行走、障礙跳躍什么之類的,電影上都是這么演的嘛。結果完全和她想的不一樣,她挺失望的,武術隊僅僅是跑的比正常出操遠一點,就是出校門繞著大街跑一圈,再回到校園。
大隊長看出曹銘花的失望,問:“你有什么建議?”
“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我想負重訓練。”
大隊長神態凝重,嚴肅的說:“負重訓練不是蠻干,要檢查各項指標,綜合得出你身體狀況的結論,然后才能根據數據報告,計算出你的負重承受。”
曹銘花斜仰頭,用眼神斜看大隊長,說:“我只想快點能打人。”
大隊長皺起眉頭,片刻才說:“你那天唱的歌曲名字叫什么?”
“Let it go”
“向前沖?”
“可以這么翻譯,也可以翻譯為:不害怕!和算了吧、忘了吧。”
大隊長聽見曹銘花說的翻譯歌名,重復了句:“不害怕!嗯,這個翻譯很符合你,你是要成長長大,不要害怕。有機會可以唱一遍嗎?”
“太長,現在時間不夠。”
大隊長沉思,像是下定了決心。
“武術隊是每周兩個晚自習鍛煉,你增加到四個,每周一二五六。明天出操增加沙袋,這些我都去給你處理,你不要管了。你回去吧。”
“是。”
曹銘花敬禮離開。
晚自習曹銘花到武術訓練室,訓練室有兩間教室大小,室內有一片區域鋪著墊子,有拳擊沙袋、木樁等。有點像健身中心,這些都和曹銘花想象中不一樣。
“你想要什么訓練環境?”
大隊長是實在不明白曹銘花到底失望什么?
“特種兵那種。”
“特種兵是什么兵種?”
“糟糕,難道這時候沒有特種兵?”曹銘花暗暗叫苦,大隊長可不是好糊弄的。想想說:“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看過一本書上說的。單兵作戰能力極強,要求人人必須掌握飛車捕俘、攀登絕壁、擒拿格斗、無人區生存、傘降、泅渡、駕駛坦克和掌握各種武器等技能訓練。具有頑強的毅力、健壯的體力、持久的耐力的兵。”
大隊長怔怔的看著曹銘花,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嗯,是有這種兵,我好像是在哪本書上也看到過,我想想……好像說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首次出現的。你行啊,我都沒在意的,你竟然知道。你在哪里看到過?俄,對,你是東北局來的,嗯,怪不得。可惜啊,讓你失望了,這種恐怕要在部隊才有。
我們是醫科大學,你應該報考別的軍校,不過,好像是他們不招女兵。哈哈……你也別胡思亂想了,開始基礎學習吧。武藝的增進,一是靠天賦和汗水,二也要累積。你光想一步登天的想法不切實際,并且還會受傷,安心踏實鍛煉吧。去,趕緊鍛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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