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一行人來到市醫院,吉普車直接開進醫院住院部,停在一棟單獨的兩層樓前。看這幽靜的環境,肯定這里是高干病房。
例行在病房門口登記,男值班人員頭也不抬說:“女同志進入,男同志不能進。”
這是什么邏輯?曹銘花指指大牛說:“他是我媽的兒子。”又指指劉班長說:“他給我媽送飯。你不讓他們進去,你幫我拎飯盒嗎?”
工作人員面露無奈,似是咬咬牙下決心,“那你們進去不能隨意走動,盡快出來。”
曹銘花不再理他,帶著兩人一同進入。
來到203病房,推門進入。一名女護士和一名中年女子正坐在沙發上,曹銘花沒見到曹媽,四處看看房間,還有一處房門,這應該是套間。
曹銘花問兩名女同志:“我媽呢?”
中年婦女起身堆滿笑容,輕聲說:“你是桃妞吧?你母親在里面睡覺呢。”
曹銘花推開里間的門,曹媽估計是聽見聲音,正準備坐起,瞅見曹銘花,立馬哭起來……
“桃妞,你可來了。”
曹銘花忙上前,扶住曹媽,讓她坐好,跟著她進來的護士把床頭搖起來。
“張大姐,你現在不能再哭了,對胎兒不好。”
曹銘花抬手打手勢阻止護士再說下去,并指指門,讓她出去。
曹媽看護士出去,委屈的說:“桃妞,我不想在這住,她們現在把我看起來,誰都不讓我見,恁爸也不知道上哪了?恁姥姥也不知道讓他們弄哪了……嗚嗚……桃妞,咱走吧,別給這了,嗚嗚……”
曹媽說著說著大聲哭起來。曹銘花伸胳膊摟住曹媽,拍著她的后背,等她哭完……
曹媽哭一會,估計是累了,便不再哭了。
曹銘花讓曹媽靠著床頭坐好,問:“媽,你餓不餓?”
“餓,可我吃啥都吐,她們給我端的飯也可不好吃,喝口水都吐。”
“我給你拿了點米湯,我去給你拿。”
曹銘花起身去旁邊的臉盆架上拿下毛巾,在臉盆里濕濕水,遞給曹媽。
“你先擦擦臉。”
她出去外間,讓劉班長把西瓜洗好切好,一會送進里屋,她和大牛拎著兩食盒進去。
曹銘花把飯菜擺在茶幾上,讓曹媽下地坐在沙發上吃。
曹媽看見米湯,高興的說:“桃妞,你給哪弄的啊?從出家門我都沒吃上了。”
食盒里的飯菜和曹銘花吃的一樣,只是量更多,她看看一旁看見飯菜不住吞咽口水的大牛,也遞給他一雙筷子。
“你也吃吧,這么多我媽也吃不完。”
大牛連忙擺手說:“不,不,我不能跟嬸搶吃的。”
曹媽也催促說:“你吃吧,這肉我不想吃,你吃完吧,還有這饃,這么小,你也吃吧。路上肯定你也沒吃飽,菜恁辣,咋吃啊?”
大牛狼吞虎咽吃臘肉,曹銘花看著曹媽,居然把一小罐米湯全喝了。觀察下曹媽,還能吃的下拌黃瓜,也沒阻止她繼續吃。
劉班長把切好的西瓜端進來,曹銘花介紹說:“媽,這些菜都是這位劉班長做的。”
曹媽高興,笑瞇瞇的對劉班長說:“謝謝你。”
劉班長擺手道:“不用謝,不用謝,大姐,這是我的工作。飯菜合大姐的口味就好,大姐喜歡吃什么?盡管跟我說,我一定保證讓大姐吃到可口的飯菜。”
曹媽看見西瓜,伸手去拿,又見劉班長在,尷尬的不知道拿還是不拿,劉班長知趣的退出病房。
曹媽看劉班長出去了,低聲說:“桃妞,咋還有西瓜啊?今年我還沒有吃到呢。你不早給我?我現在都吃飽了,吃不了多少了。”
曹媽吃了一會,摸摸肚子說:“終于吃一頓飽飯。”
看看剩下的問:“下一頓還有沒有了?”
曹銘花看看老可愛的媽媽,低聲說:“有,以后啥時候想吃,就讓剛才那個人給你做,他是軍分區食堂的,咱自己地盤的人,讓他咋嘍他咋嘍。”
曹媽一臉擔心,看看房門,輕聲說:“真的啊,他咋會聽咱的啊?到底行不行啊?別不保險。”
曹銘花笑著安慰曹媽,“軍分區我爸是老大,以后就是咱家的地盤,咱家還不是你說了算,你是幕后老大。”
曹媽害羞不好意思,“看你說的,就跟我多厲害一樣,我哪里厲害了?”
曹銘花看看曹媽實在是吃不了,讓大牛把剩下的所有飯菜吃完。
觀察下曹媽,見她并沒有吐,問曹媽:“你都有哪里不舒服?為什么住院?”
一提這個曹媽立馬又委屈的想哭,“你都不知道,一下火車,根本就不當家,他們看到我吐,立馬就把我拉醫院了,還因為去哪個醫院吵起來了。”
曹銘花趕緊拍拍曹媽后背,幫她順氣,曹媽平靜下,繼續說:“我其實根本沒有病,誰懷孕不吐啊,我又不是第一次懷孕,就是吃的東西不可口,又坐車難受才吐的。你不知道,她們說啥我也聽不懂。”
曹媽看看門口,用手指指指外間,才繼續到:“你不知道,她們說什么我也聽不懂,她們根本不聽我說。后來我急了,給我換了一個護士才聽懂她說啥。桃妞,你說她們把我押到這,不是要害我吧?”
曹銘花好笑曹媽,這也是得了迫害妄想癥。
“不是的,她們只是想在你面前表現表現,讓領導知道。”
曹媽撇撇嘴說:“咱家也不是啥大官,她們跟我這有啥可表現的?我看就是押著我想對付恁爸,不然為啥我問恁爸在哪?她們都說領導在工作。恁爸是部隊上的,啥時候成她們的領導了?”
曹銘花也不想跟曹媽解釋太多,岔開話問:“你還想不想住院?”
“不想。”
曹媽想都沒想,堅決的說,又補充道:“趕緊回家吧,哪里都沒有家舒服。”
又一想不對,問曹銘花:“咱的房子給了嗎?上次去安山,都是恁爸先領了房子才過去的。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給準備好房子?”
曹銘花看向大牛,大牛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曹銘花對大牛說:“你去樓下問問那個跟著的人,讓劉班長和他換換,讓他上來。門口要是不讓,強行上來,就說我媽說的要見他,看誰敢攔住。”
大牛用胳膊擦下嘴,說:“行。”
曹銘花對大牛這個用胳膊擦嘴,實在是無語,寒假的時候,他是用袖子擦嘴,說了很多次,他也沒改。
曹銘花讓曹媽在房間活動活動,走幾步,曹媽乖乖的聽話,站起來在房間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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