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隊長命令趙志遠:“趙志遠學員你來安排,全體都有,一組八人,每次兩組,自愿報名去餐車吃飯,餐費自理。”
“是?!?/p>
趙志遠起身感激的看看曹銘花,看來調(diào)皮搗蛋也不都是壞處。
魏建軍看看一旁站著不說話的曹銘花,微笑著說:“曹銘花學員,我不知道你得病住院的事。我請你去餐車吃飯,你多吃些,祝你早日康復?!?/p>
“謝謝?!?/p>
魏建軍的邀請曹銘花無法拒絕,劉大隊長說八人一組,她跟誰去吃都是一樣的。跟著不熟悉的人,還不如跟趙志遠魏建軍等幾位系積極分子一組,熟悉了吃的也隨便些。
盡管學員的津貼和工資相對來說很高,可還是有一小部分的學員不去餐車吃飯。劉大隊長的命令就是自愿的原則費用自理,相處關系好的同學,結(jié)伴同行同去餐車。
去餐車的學員感謝曹銘花爭取來的吃飯機會,爭著都要給她買菜,最后魏建軍提議,輪流請曹銘花吃飯。曹銘花暗暗竊喜,又省幾頓飯錢,這省的錢可比曹鐸的一塊錢多多了。
盡管是第一天晚上,大家白天坐一天的車,困的東倒西歪,曹銘花實在堅持不住了,非常痛苦的扭來扭去。一位男學員過來喊她,幾位男同學為她湊出來三個座位連在一起的長椅,讓她可以躺上面休息。
曹銘花非常感動,平日里大家在學校誰也沒有跟誰多近乎,甚至于她根本沒有和其他同學說過話?,F(xiàn)在出門,大家都是很照顧她,不是因為她年齡小,這是最純粹的革命軍人的友情。
又一天周而復始,同學們都沒有了聊天的興趣,火車上的時間過的太慢,雖然不用上課不用出操,但大家的疲憊程度絕不亞于急行軍回來。
第二天晚上,曹銘花實在不忍心看到同學東倒西歪,趁離劉大隊長遠的方便,悄悄說:“我們可以輪流躺在座位下面,只要不讓劉大隊長看到就行。”
眾學員被她說的目瞪口呆,不是沒有人想到,只是大家礙于面子不好意思說和做,都是自詡為知識分子,清高的人怎么好意思做這種不成體統(tǒng)的事?
“快啊,拿個被單鋪下面,一會被劉大隊長發(fā)現(xiàn)就睡不成了。”
有人實在困的受不了了,在曹銘花的催促下,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吹接袔ь^的人,很快就有效仿的人,接二連三,座位下面鋪滿了床單。有人躺在座位下面,座位空出來,這樣座位上也可以躺一部分人。這一晚上,總算是能有一些人睡安穩(wěn)覺了。
劉大隊長看見這種情況,默不作聲,算是間接的默許。
五醫(yī)大師生在北京轉(zhuǎn)車,按規(guī)定補充補給,在軍人候車廳隨地東倒西歪休息半日,繼續(xù)北上。
熟悉的方向,熟悉的列車,曹銘花原以為再不會來東北了,沒想到,也就一個學期又回轉(zhuǎn)。認命吧,可能此生真的和這邊有糾葛呢,也說不定。她勸慰自己,不然還能怎么辦呢?
火車過安山,過遼陽,繼續(xù)向北。曹銘花趁去廁所時間,偷偷的溜出去其他車廂閑逛。這幾天劉大隊長已經(jīng)基本上,不怎么管她的胡作非為了,長時間坐車不溜達一圈活動活動太痛苦了。
“曹銘花。”
一聲清脆的聲音喊她。
曹銘花扭頭尋找,不認識的大男孩正沖她笑,她指指自己,無言詢問。
“你不認識我了,我跟沈夢墨一個大院的,去年還在他家聽你吹過梅花三弄?!?/p>
曹銘花確實想不起來他,可也不能說真話。
“俄,是你啊,你好你好?!?/p>
大男孩還有親友團,一聽曹銘花是沈夢墨的朋友,立馬熱情的邀請她坐下。
曹銘花堆滿笑容回絕,“不好意思,我出任務,還要去和戰(zhàn)友匯合,有空再聊啊。”
在他們一副八卦的眼神中,曹銘花狼狽的轉(zhuǎn)身離開。真是踩了狗屎,不想遇到什么偏遇到什么,沈夢墨這么出名,為什么還抵不過人家背后捅刀?第一次是在安山,第二次是遼陽,她和他從開始和結(jié)束,都是在別人的算計中。
曹銘花站在車廂連接處,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原野,說不出是什么感覺,突然想起歌曲,輕聲唱起來:
……
你像一只飛來飛去的蝴蝶
在白雪飄飛的季節(jié)里搖曳
忘不了把你摟在懷里的感覺
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熱更暖一些
……
“你唱的什么?”
背后傳來一聲低喝,曹銘花猛然一哆嗦,又是劉大隊長這衰神!
習慣性的回答:“報告,〈2002年的第一場雪〉?!?/p>
“什么?”
劉大隊長皺起眉頭,“哪一年?什么亂七八糟的?”
曹銘花立馬醒悟,說:“報告劉大隊長,我說的是歌曲的名字,叫〈1002年的第一場雪〉。”
“你怎么就不能省心點?唉,算了,你年齡小,跟你說什么?趕緊回座位上去。人年齡小,怎么個子這么高?”
曹銘花在劉大隊長的嫌棄中,撅著嘴耷拉著臉回到座位上,繼續(xù)趴在小桌子上睡覺。
隨著廣播的通報,春城火車站終于到了,五醫(yī)大師生下車整隊。
“曹銘花?!?/p>
一聲清脆的喊聲。
曹銘花循聲看去,又是那名沈夢墨大院的男孩和他的家人。他家人,看到曹銘花在隊伍中,倒是很有顏色的拉他走開。
曹銘花站在隊尾,隨同學排隊出站。接他們的軍車停在車站前廣場,大家按順序上車。
“曹銘花?!?/p>
又一聲喊聲,喊的是曹銘花心驚膽顫,她有這么出名嗎?如果說剛才有人喊她還情有可原,可這一而再的喊聲,真的讓師生們都看向她。
曹銘花強壓怒火,扭頭看,劉志鋼站在她身后,正呲著嘴笑。她不寒而栗,不由問出:“你怎么在這?”
“我來接你。”
劉志鋼說著伸手去拿曹銘花的行李。
曹銘花連忙躲開,用打架的架勢說:“你別過來,我跟我學校同學一起來的?!?/p>
“我知道你跟你學校同學一起來的,我就是來接你學校學生的?!?/p>
“你不是在哈爾濱上學嗎?”
“是啊,我是這學期才來這邊上的……”
“曹銘花,趕緊上車?!?/p>
劉大隊長一聲厲喝,打斷劉志鋼的話。
劉志鋼上前一步,沖著劉大隊長敬禮,“報告領導同志,我是來接你們的飛行學校的人,是曹銘花學員的同學,請問她可以坐駕駛室嗎?”
劉大隊長猶豫下,說:“可以。”
“我不想坐,坐駕駛室我會暈車?!?/p>
曹銘花適時提出抗議,同時開始爬汽車后車廂。
劉志鋼見曹銘花如此,無奈的當著眾人的面,跟隨她上后車廂,緊挨她坐下。
劉大隊長滿臉的不高興寫在臉上,礙于職務什么都不能說。他就知道女生就是麻煩,這才剛下火車就惹來麻煩。
宋副主任開玩笑說:“看來我們的曹銘花學員,在東北很有名呀。”
曹銘花尷尬的呵呵回答:“是的,想當年,我是打遍學校無敵手,他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p>
呵呵……哈哈哈……
劉志鋼微笑凝視曹銘花,沒有證實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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