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晃悠,一路奔向春城第一飛行學校。航空醫學系這一屆學員,將在第一飛行學校開始新課程學習,預計一學期。
飛行學校校區給人的視覺效果,猶如整個東北給人的認知:“很大”。首先沖擊視覺神經就是學校大門,還是兩個字:“大氣”。進校門一棟醒目的三層教學樓,紅色的大傘檐,灰色厚實的磚墻,沉重感的勒腳。
汽車并沒有停在教學樓,繼續向里開,住宿和教學是分開的,軍車停在男生宿舍樓前。這是縮小版的教學樓,全體師生下車。
一陣忙亂,第一飛行學校負責接待五醫大人員的負責人,安排曹銘花去女飛行學員宿舍居住。
“劉志鋼,你送五醫大的同學去女生宿舍。”
“好的,邢主任,我送她去。”
曹銘花愕然,這是什么節奏?沒有女生迎接嗎?非要劉志鋼。
劉志鋼狗皮膏藥一樣,從接站開始,一直跟隨曹銘花。曹銘花去女生宿舍,他幫忙拎行李,曹銘花的一大堆行李,拿在他手里跟玩似的。
劉志鋼呲牙咧嘴笑著說:“你的宿舍在106房間,所有用品都給你準備好了。”
“你在女生樓住?”
劉志鋼遲疑下,問:“什么意思?”
曹銘花沒理他,回答不回答有什么用呢?下車就遇到這個瘟神,真的是流年不利。到底和東北什么仇什么怨?都離開了又回來。
劉志鋼不能進入女生宿舍,在宿舍樓下,他把行李遞給曹銘花。
“你分兩趟拿吧,行李太多。”
曹銘花頭也不回的抓起行李進宿舍樓。她有點后悔拿這么多行李,在劉志鋼面前這樣拿行李,和他拿行李的樣子比,簡直就是慘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女生宿舍是一棟二層樓的一半樓,另一半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宿舍窗明幾凈光線非常好,四張單人床在窗戶兩邊兩兩擺放,沒有上下鋪,應該是四人宿舍。四張床只有一張床鋪有被褥,這床鋪不用說就是她的了。
曹銘花安慰她自己:“是按學校分配住宿,所以才她一個人一個宿舍。”
曹銘花把行李扔在一張空床上,人躺在鋪好的床鋪上,這是她一人的宿舍,想怎么住怎么住。
人躺在床上就想迷糊,曹銘花搖晃下腦袋,不能睡,剛才負責人說了食堂和浴室的開放時間,坐一周的車,身上都臭了,要去吃飯和洗澡。
曹銘花拿起水盆去水房洗漱,竟然發現水房擺著一排熱水瓶,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不用自己打熱水?一會問問宿舍阿姨,真是的話,那這福利也太好了。
曹銘花收拾好出宿舍,抬頭看見劉志鋼還站在剛才的位置,難道他一直等在宿舍門口?
她看也不看劉志鋼,目不斜視從他身邊走過。劉志鋼呲嘴傻笑的一直默默跟著,倆人一前一后向食堂走。
飛行學校的食堂在教學樓的一層,面積很大。用餐區分普通窗口和飛行員窗口。曹銘花向普通用餐窗口走過去,飯菜明顯比五醫大好很多,飯菜里有整塊的豬肉牛肉。她不愛吃肉食,挑一些蔬菜吃,青菜、茄子、土豆、洋蔥等,蔬菜的種類不亞于曹家剛到安山的時候,供銷社里售賣的蔬菜。
曹銘花端著飯菜去五醫大學生坐的桌子,劉志鋼依然呲牙咧嘴的跟著她,搞得在坐的航空醫學系男學員,對他怒目而視。
曹銘花忍無可忍,出食堂,直奔訓練場。沒等劉志鋼站穩,握拳抬手便打過去。她明知道打不過他,可打不過也得打。
兩人過招,起初劉志鋼并不在意,不只是躲閃,而是完全在陪玩。直到挨曹銘花一腿,踉蹌差點倒地,被周圍看熱鬧的學員起哄,他才認真起來……
“行啊,這一年不見,長本事了。”
曹銘花瞄見宋副主任和劉大隊長都在圍觀人群中,心想:即使挨批也得表明立場,和劉志鋼劃清界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劉志鋼并不著急,只是小心謹慎的防備曹銘花,不讓再像剛才那一腿打著他。
曹銘花開始著急,她明顯沒有劉志鋼的耐力好,坐一周火車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點,再打下去一會便是輸。能踢到劉志鋼一腿純屬僥幸,他現在根本不是認真和她對打,就是鬧著玩,恐怕別有用心,為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認識吧?
曹銘花感覺上當,立馬收拳,頭也不回的撥開人群走掉。劉志鋼又緊隨其后,直到女生宿舍前。
曹銘花飯后是要去洗澡的,現在劉志鋼守在宿舍外,她出不去宿舍。回宿舍又只有她一人,她想找個詢問情況的人都找不到。
她跑到宿舍門口,從宿舍阿姨處得到明確答案:熱水隨便用。她從水房拎幾瓶熱水回房間,在房間收拾洗漱。
現在她是單間,怎么使用都沒問題。沒有室友、沒有晚點名,可不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想什么時間休息什么時間休息嘛。
翌日清晨,準時醒來。曹銘花洗漱一番,樓道里看到有女兵起床洗漱。她準備出操,可并沒有人來喊她出操,她是被遺忘的角落嗎?
天剛蒙蒙亮,學校很大,正如東北的風格,曹銘花滿校園尋找她系集合地點。
“曹銘花。”
劉志鋼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曹銘花如同聽到魔鬼般的聲音,頭也不回的飛奔向宿舍,鬼見愁的劉志鋼,這到底是要做什么?
“曹銘花。”
劉大隊長的喊聲,曹銘花止住腳步。
“趕緊回來出操。”
曹銘花尋聲找到航空醫學系師生,跟隨男生后面出操。
去食堂吃飯的路上,趙志遠和曹銘花并排走。
“曹銘花學員,你們東北的女孩都是和男生一樣打架嗎?”
曹銘花看白癡的眼神望望趙志遠,不屑的說:“我不是東北人,我只打讓我不爽的人。”
魏建軍插話道:“我原以為女孩子打架就是花拳繡腿,沒想到昨天看你出招也是實戰派的,只可惜你那朋友太厲害了,我估計一般人都打不過他。”
“曹銘花。”
能不能不要這樣喊她?曹銘花現在對陌生人喊她十分神經緊張。一位穿空軍常服的男學員跑過來。她隱約感覺這人熟悉,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果真是你啊,我說昨天老劉神神秘秘的,怎么那么好心的放棄休假去接人?原來是去接你的。這家伙果然是見色忘友。你不記得我了?你和劉巧枝打架,還是我替你清場的。怎么樣?你到大學,還打架嗎?”
曹銘花想一頭搶地爾,就知道回東北沒好事,她不過在遼陽待三個多月,這次剛回來兩天,老底都讓人揪出來了。
曹銘花瞪他一眼,轉移話題:“你在這里上學嗎?”
“不是,我和老劉剛來沒幾天,也是開學才來的。和你一樣,是來學習飛行知識的。”
“你和他一個學校?不是陸軍嗎?怎么轉的空軍?”
“我和他在哈軍工一個班,是空軍啊,你不知道?這次一起抽調來學飛行,老劉沒告訴你這些啊?呵呵,看來是想給你驚喜。不過他好像也是才知道你要來吧?你倆這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相隔千里都能再湊到一起,緣分不淺呀。”
“別跟我提他。”
“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
“你胡說八道什么?”
“行行,算我沒說。我這就算是跟你打過招呼了,回頭老劉問起,可別說我沒見你,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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