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學校的食堂只有一處食堂,不像五醫大,兩處食堂,可能是飛行學院人員少的原因。飛行學員在單獨的取餐窗口,飯食供應更好些。
曹銘花郁悶不已,悶著頭去吃飯,好在吃飯時并沒有見到劉志鋼。
吃完飯上二樓,到航空醫學系所在教室。他們是由飛行學校的教師,單獨教授航空知識。
路過教師休息室,聽見里面有大聲說話聲,好像正發生什么事?劉大隊長在據理力爭什么?這不關她的事,好奇害死貓,還是遠遠的躲開安全。
劉大隊長面帶怒容的回到教室,調整好情緒,沖曹銘花說:“曹銘花學員,你去206教室上課。”
曹銘花看劉大隊長陰沉的臉,怯怯的問:“就我自己嗎?”
她怎么有種此去羊如狼口的感覺。
劉大隊長點點頭,臉色放緩,安慰她說:“你去跟飛行學員一起上課。”
“為什么?”
曹銘花想都沒有想問出來,她就是不想去,有種不好的預感。
劉大隊長沉思半天,才回到:“組織安排,服從命令。”
曹銘花并沒有接受,還是問了一句:“可以不去嗎?”
“這是命令。”
劉大隊長說出這話時候,教室里特別安靜,好像曹銘花是英勇就義一般,她也有一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感覺。
不去肯定是不行的,曹銘花極不情愿的轉悠到教學樓另一側的206教室。第一眼便看到,正沖教室門口呲牙咧嘴笑的劉志鋼,有種撕碎他的感覺,心中不由的想,這是他搗的鬼吧?
教室比曹銘花院系所在教室小一點,俱是穿空軍常服的男學員。掃一眼有十來名,看著和劉志鋼年齡大小差不多,其中一名便是剛才和她打招呼的劉志鋼同學。那人看她進來,扭頭看向劉志鋼,其他人卻是一起看向曹銘花。劉志鋼仍然一副呲牙咧嘴的神情沖她笑。
曹銘花走到劉志鋼旁邊的書桌坐下,既然知道是他搗鬼,那就以靜制動,不然鬧起來反倒是隨他心愿。
眾人看她坐到劉志鋼旁邊,換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卻并沒有詢問什么,片刻該干什么又去干什么了。
劉志鋼從他桌子上,推過來一堆書。
“這是課本。”
“謝謝。”
劉志鋼又拖過來筆記本,“這是沒有課本的筆記,你自己抄還是我幫你抄?我幫你抄怕你看不懂。”
“謝謝。”
曹銘花拿起筆記本,打開翻看起來,眉頭微皺,“這是飛行員的課程,我不是飛行員。”
“你們現在學的也都是這些,差別就是沒有實際操作。我們只不過比你們多學了半個月,拋去訓練課,也差不了幾節課。這邊訓練課,占一半時間,估計你們系上自習的時間比較多了。”
曹銘花不再說話,拿出筆記本,開始抄筆記。
跑進教室一名男學員,通知:“一會去218上課。”
曹銘花收拾書包,隨這幫人去218教室。
218教室大一些,已經有十來名學員,全是男學員,其中有沈夢墨大院的那位。他看到曹銘花,驚訝的喊了一聲:“曹銘花,怎么你也在?”
曹銘花微皺眉頭,這樣喊她,是怕別人不認識她嗎?怎么感覺這人有點缺心眼呢?點點頭算是示意。
“我來上課。”
那人連忙指指他旁邊的座位,還沒等曹銘花反應,劉志鋼同學一屁股坐在那個位置上。那人剛要說什么,劉志鋼同學長臂一伸,摟著他的脖子。不知道在他耳旁說了什么,他沒再看曹銘花,規規矩矩的坐好,面向講臺。
曹銘花扭頭看向劉志鋼,他仍然是呲牙咧嘴傻笑,也不再多糾結這事,都不是什么好人,摸清他的目的之前,安靜觀察才是上策。
曹銘花坐到靠南墻的單人座位,劉志鋼把右邊桌椅拉到她坐的位置旁,緊挨著她坐下。曹銘花被劉志鋼堵在墻里面,她沒想到劉志鋼這樣大膽,壓住脾氣也沒說什么,等一會上課看教員的對這事的態度。
教師過來開始上課,全體起立敬禮,他竟然無視劉志鋼單獨在過道站著的事,直接開始講課。曹銘花被驚到,劉志鋼只不過來半個月,竟然能在學校如此行事嗎?
跟著沈夢墨在遼陽上學三個月,不是沒有見過高官家的孩子們上課什么樣子,他們全都是規規矩矩的夾著尾巴低調行事。她沒有去過一班,不知道育才的人是怎么上課的?但在二班上課的政府大院的孩子們,上課做錯事還是會被老師批評甚至請家長的。育才的人,能跋扈到哪里?而且之前她并沒有感覺劉志鋼多跋扈,不然,她打架時候也不會去勸架了。
一飛校的課程據說和之前比改變很多,之前使用的全是是蘇聯人使用的教材。和蘇聯關系微妙后,學校現在使用的是一飛校編寫的教材。學校現在只有個別蘇聯專家在,新教材也是一飛校組織教師和科研人員共同編寫的。
一連上三節課,結束去食堂吃飯。劉志鋼對正在收拾書包的曹銘花說:“跟我去飛行學員窗口吃。”
能去飛行員窗口吃飯,曹銘花歡喜,凡事都有兩面性,看來劉志鋼的搗鬼也不全是太壞的事。
飛行學員窗口,竟然有水果,蔬菜也比普通窗口新鮮,品種也多兩樣,肉食更多些,有紅腸和牛排,還有點心牛奶等。曹銘花拿一些蘋果和梨,又拿餅干和牛奶,炒茄子和白菜。
端著飯碗找座位,看到航空醫學系的男學員,曹銘花感覺有點尷尬,早上還英勇就義,這會就被糖衣炮彈俘虜,怎么都難為情。遂繞到一邊去吃。
劉志鋼端著飯碗坐到曹銘花對面,問她:“不喜歡吃肉嗎?”
“不是。”
劉志鋼沒再說什么,倆人默不作聲吃飯。
吃人家的嘴軟,飯畢曹銘花不好意思再抗拒劉志鋼,任他跟著去宿舍。
到宿舍門口,她原想說聲再見,但還是忍住了。
劉志鋼在曹銘花身后說:“下午是訓練課,兩點我來接你。”
曹銘花沒回頭,不想回答。
訓練課是飛行員訓練,這倒是有點特種兵的味道,曹銘花不知道訓練器材是只需要這些,還是這時只有這些,就是感覺好簡單,不過比起來五醫大的武術隊是看著正規多了。
飛行訓練沒有曹銘花什么事,她搬個凳子坐旁邊看劉志鋼他們訓練。盡管是重生,她不認為她是神人,飛行員體檢不是吹牛的,達不到體檢要求的身體各項指標,去參加這些訓練可是對身體沒有好處的,甚至是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劉志鋼在訓練場上生龍活虎排奡縱橫,看著他們一幫人各個身強體健雄姿颯爽,曹銘花明白為什么打架她連劉志鋼身都沾不到了,這差距太大了。想起張潮那妖孽,恐怕也只有他那種人來,才能和劉志鋼這類人相匹敵了。不由感嘆,就像大女兒說的,有些人就是天才,和我們就是不一樣,不是我們勤奮努力就能趕上他們的,他們注定生來就是巨人。
曹銘花好像有點理解劉志鋼,為什么如此高調的對待她了。在飛行學校這種地方,環境和五醫大不同,她這張臉本就是惹麻煩的臉,沒有一位強大的人罩著她,不知道會惹多少麻煩。如果遇到她根本無法拒絕的事情,豈不是滔天禍事?
雖然多少明白了劉志鋼的用心,卻還是有點抗拒,理解是一回事,是否能接受是另一回事。曹銘花心里還是多多少少感激劉志鋼的,他倒是想的周到,不然她來到陌生環境,連個防備都沒有。同時,也傾佩劉志鋼的心機,四肢發達可不都是頭腦簡單,一個人的生活環境太重要,像劉志鋼這種人,注定不會平凡。
曹銘花想想自從跟隨曹大壯到東北,陌生的世界,太多的強大之人。想要獨善其身,怎么可能?除非壓根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都不屑看你一眼,你怎么樣管人家屁事?不要以為被人利用、被人挑選是壞事,如果自己不是巨人,能被巨人利用、被他們看上也是自己的機會。比如沈家看上她,她被他家捧上天,遇到危險立馬被舍棄,縱然是沈夢墨真心喜愛她,不也是轉身離開再無音信嘛。
“沈夢墨,夢墨……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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