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軍車停在山路旁邊的拐角平坦處,山路不是盤山路,是一條大路通向前方。路兩旁樹林茂密遮擋光線,只能看到前方和后方的風景。曹銘花正感嘆這環境特別適合土匪出沒,劉志鋼喊她下車。
天色漸漸明亮,東方完全放白,介于太陽還沒出來之前,茂密樹林遮擋光線,并不能看到遠方,山間薄霧繚繞,隱約可見十幾米外的景物,四周郁郁蔥蔥。山里的天氣有點冷,曹銘花穿上大衣御寒。
士兵從大蓬車廂里卸下槍支,曹銘花認識這種步槍,恰巧在學打吧的時候摸過這種槍,步槍是俄國的m1891型莫辛-納甘步槍。
M1891莫辛-納甘步槍,在俄國被稱為“Vintovka Mosina”,是在俄國政府委托下在1880年代后期至1890年代早期研制的步槍,并由俄國軍隊在1891年正式采用,定型為1891型3線口徑步槍。
1887年至1889年間,大多數歐洲國家的軍隊都采用了現代化的武器,俄國政府也決定采用一種類似的新型連發步槍。
為此俄羅斯政府組織了一個委員會,從現有的毛瑟、勒貝爾、李-梅特福、曼利夏、施密特-魯賓和克拉格-約根森等設計中進行選擇。莫辛也接受委托設計了一種5發單排彈倉的7.62mm口徑步槍參與招標。根據古老的俄羅斯度量衡稱為3線口徑。
最后,將比利時設計師納甘兄弟設計的供彈系統裝在俄國軍官莫辛設計的步槍上,因此這種步槍系統被稱為莫辛-納甘步槍
朝鮮戰爭爆發后,我國政府緊急向蘇聯簽訂了購買36個步兵師輕武器的協定,其中就包括大量的M1891/30步槍。國內兵工廠也開始仿制蘇聯槍械,此時蘇軍正撤裝莫辛-納甘步槍,于是將莫辛-納甘M1944卡賓槍的生產設備和技術資料賣給我國,在我國定型為1953式步騎槍。這便是大名鼎鼎的53式步槍。
在1954年開始裝備部隊,其價格約為進口蘇聯槍支的一半。軍隊第三階段全面換裝階段,用53式步槍全面替換此前的各種步槍,完成了槍械的統一化。
53式的生產在1960年被停止,部隊開始撤換成更新式的武器。
曹銘花的打吧射擊成績當然沒臉提,她的強項是讀書考試。進入大學后,理解能力更勝于死記硬背,兩輩子加起來的年齡優勢顯現的尤為突出。
她數數士兵,十五人,看肩章都是老兵,還有士官。年齡看外貌都比一飛校的人大,暗想這些士兵是來保護劉志鋼他們的吧。
劉志鋼他們一人拿一桿槍,背著子彈帶。他走過來,呲牙咧嘴笑著對曹銘花說:“不給你槍了,我怕你沒打到狍子打到我身上,你對我的恨比對狍子深。”
曹銘花被他說的一激靈,原來他也知道她的感受!他心思透亮,為什么還要把她繼續收在羽翼下?
隨即他又說道:“你跟緊我,累了跟我說,我背著你。”
劉志鋼轉身去車里拿背包和水壺,倆人的背包都背在他身上。準備完畢,所有人分做兩隊,正如曹銘花想的,他們一飛校的人兩隊對半,士兵們也是一分為二,留下兩名士兵看車。
劉志鋼和老楊,以及軍杰都在一隊,曹銘花隱約感覺這次打獵的組織者是劉志鋼。
參加打獵的全體人員,穿著的軍用鞋都是膠底的革命鞋,這種鞋很輕便,穿起來可以做健步如飛的運動,膠底的韌性和彈性都很強,爬山時候抓地能力自然也比較強。在泥濘的情況下,革命鞋不容易滑倒,而且穿著也相對舒適,但是鞋頭胖大,曹銘花腳型瘦,穿起來需要塞棉花或者衛生紙。
革命鞋的缺點也是明顯的,它透氣、透濕功能和防水性能差,容易滋生細菌,一旦遭遇雨季訓練和作戰,將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在南方作戰中,因革命鞋不透氣引起的腳氣病一度是部隊重點防控的疾病,戰斗中還曾經發生過竹簽刺穿解放鞋、再刺穿腳板的事情。
穿革命鞋進森林,還需要打綁腿,腿上纏上用長布條做成的綁腿,在實際的行兵打仗中發揮著重要作用。當時士兵行軍全靠兩條腿,士兵在長時間的奔跑或者徒步行軍中,會靜脈血管膨脹,打綁腿則可以起到緩解勞累和疼痛的作用。
而且綁腿可以保護士兵在野外樹林、山地作戰中,避免被樹枝、凸起的石頭等鉤掛住,造成行動不便和腿部意外劃傷,可以說這種打綁腿的做法一定程度上保護了士兵。打綁腿在打仗埋伏時,可避免蚊蟲蛇蝎的侵入,在戰士受傷時,綁腿也可以作為救護用品,比如繃帶,或者在野外攀爬時可以暫時作為繩索使用。
曹銘花跟著劉志鋼鉆進樹林,樹林里光線比較暗,還需要打開手電筒。有羊腸小道,道路不平,深一腳淺一腳的。
一行人正走,便聽到遠處的槍聲。老楊說:“靠,他們這么快都遇到獵物了。”
劉志鋼呲牙咧嘴的笑著問曹銘花:“你想要什么皮衣?這次打到的看能不能給你換一件衣服?”
曹銘花想想問:“能打到雪貂嗎?”
曹銘花看到劉志鋼不解的樣子,知道她說錯話了,估計應該沒有這個品種。
“達芬奇的名畫中,米蘭莫羅公爵的情人就懷抱著一只漂亮的白貂。”
“你喜歡外國的東西?”劉志鋼微鄒下眉頭。
“我喜歡貂皮大衣。”
“那恐怕不行了,能出十次訓練,估計也湊不夠你的貂皮大衣。你把老劉賣了吧,他應該值一件大衣。”軍杰在一旁插話。
劉志鋼沒說話,曹銘花說的也是玩笑話,便沒當真。
“我總能想想吧。”
一行人繼續走,草叢里蹦出野雞,兔子,一路是邊走邊打。可是只有這些,大一點的動物都沒見到。
走進一片叢林開闊地,天空豁然開朗,太陽剛剛升起,草叢中五顏六色的小花爭奇斗艷,花草上露珠還沒有蒸發掉,陽光透過露珠折射出光暈。無奈大家在一直向高處走,曹銘花本來對花草都沒什么興趣,撇了一眼,便不再看。
劉志鋼停下腳步,說:“有水聲,去看看,說不定遇到大家伙。”
這會行走的已經不是山間道路,腳下的枯樹枝,嘎嘣嘎嘣響。腐爛的樹葉,一腳下去粘的滿鞋都是,還有動物糞便、小動物……曹銘花已經不敢向腳下看路,只是緊跟劉志鋼,盡量踩著他的腳印行走。
劉志鋼一馬當先,他打手勢讓曹銘花靠后。老楊指指他自己,曹銘花轉身向老楊靠近。一名士兵緊緊貼緊劉志鋼,跟隨他一起向水邊靠近,其他人也尾隨其后。
曹銘花和老楊還有一名士兵等在遠處,不敢亂動怕發出響聲。
不多時傳來激烈的槍聲,看到四處奔跑的鹿,老楊笑呵呵的說:“這次運氣不錯。”
沒有多久槍聲停止,曹銘花和老楊跑向劉志鋼他們所在地。
盡管曹銘花學醫,可看到這血腥的場面,還是被嚇到。被槍打中的鹿開花,已經死了的還好,不死的正被刺刀捅死。曹銘花瞥見鹿的眼神,實在是悲哀到心底,滿地的血跡,紅的血,綠的草,立馬眩暈,站定閉上眼睛。
“害怕了嗎?”
劉志鋼的聲音響起。曹銘花閉著眼睛,點點頭。
“你沒有上人體解剖課?”
“本來要學的,來這邊了沒學成。”
劉志鋼上前摟抱曹銘花,“是我考慮不周。”語氣中隱隱的歉意。
“老楊,你把這邊收拾下。”劉志鋼打橫抱起曹銘花,對老楊交待一聲。
“好勒。”
劉志鋼轉到一棵樹后,放下曹銘花,長臂一伸繼續摟抱她,倆人靜靜的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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