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鋼背起曹銘花的大背包,左手拎著老楊拿食物的帆布行李包,還有曹銘花的挎包,有點艱難的下飛機。曹銘花不免心中好奇,他到底裝了多少罐頭?至于讓他拿著這樣沉重。替包包們擔(dān)心,能不成撐得住罐頭的重量?
有一輛陸軍吉普車停在飛機前等兩人,劉志鋼和接他們的軍官確認(rèn)后,卸下肩頭的曹銘花大背包。曹銘花能聽到見背包重重落在座椅上的聲音,吃驚:他這是把飛機上的藏貨,能拿走的都裝背包里了吧,真黑啊,真是那位首長說的,比三光還光。
吉普車前座有司機和接二人的軍官,劉志鋼摟過曹銘花附耳說:“對不起,又忘記讓你去廁所了,你急不急?可以讓車停下的?!?/p>
“沒事。”
“我們現(xiàn)在去火車站,很快會到?!?/p>
曹銘花依偎在劉志鋼身邊,看向窗外,此時深夜時分,車窗外黑乎乎一片,偶爾才見燈光閃爍。車子行駛在深夜里,只感覺走好遠(yuǎn),并沒有什么阻礙,也沒見有見其他車輛行駛,街道上似乎也很安靜。
司機把車停在車站外,幾人下車,劉志鋼把行李包拿下車,接他們的軍官幫忙去拎大背包,竟然一次沒拿動,尷尬的不知所措。劉志鋼連忙說“我來”,背起大背包。
陸軍軍官又拎軍用帆布包,估計也是沒想到很重吧,有點吃力的樣子,還好拿的動。軍官應(yīng)該是文職,很少參加訓(xùn)練,拎著帆布拎包,走的不是很快,劉志鋼還要照顧他的速度。
車站不是很大,但是很氣派,不是新建的,隱約看的出是遺留下來的老建筑。
三人來到貴賓候車廳,陸軍軍官拿出證件給門口檢查車票的站務(wù)人員。進入候車廳,候車廳燈光很亮,放有沙發(fā),曹銘花找位置坐下。沙發(fā)旁邊的茶幾上,放有很精致的景德鎮(zhèn)瓷杯。
陸軍軍官放下行李包,說:“劉同志,你們現(xiàn)在這邊等著,我去聯(lián)系車票。”
劉志鋼點點頭,那人走開。
有站務(wù)人員過來沖茶,候車廳很暖和,不知道是不是有暖氣?
劉志鋼坐下便問:“要不要去衛(wèi)生間?”
曹銘花心中暗笑,廁所成劉志鋼的魔障了,呵呵笑著搖搖頭,說:“我有點餓了?!?/p>
劉志鋼看看周圍,說:“銘花,稍微等下,等那個接我們的人走了,可以嗎?”口氣中帶著不曾有的溫情。
曹銘花點點頭,拿起茶杯喝水,確實是有點餓了,先喝個水飽吧。
陸軍軍官不多時回來,遞給劉志鋼車票,說:“劉同志,這是你們的車票?!?/p>
劉志鋼接過車票,把車票錢給他。
“謝謝,一會我們自己上車,你先回去吧。”
軍官面露為難的說:“劉同志,我送你們上車,再回去?!?/p>
劉志鋼打趣笑道:“不瞞你說,這是我媳婦,你在這陪著,我們也尷尬的。”
軍官難為情說:“好的,你們在這休息,劉同志,我先回去。”
曹銘花低頭喝茶,抬頭看見劉志鋼送陸軍軍官回來。
他伸手抓起地上軍用帆布包,這種帆布包有八十公分長,不到三十公分寬,不到四十公分高,半圓形,還是很能裝東西的。平時軍人出行,一般都是拎這種包裝隨身用品,缺點是沒有背帶,只能手拎著。
之前老楊已經(jīng)裝有食品,顯然被劉志鋼裝的罐頭壓在下面。他掏幾次沒有掏出下面吃食,在候車廳這種地方,不適合整理拎包。
劉志鋼為難還帶有內(nèi)疚,說:“你先吃罐頭吧?!?/p>
他拿出兩聽罐頭,看看標(biāo)簽,又換一聽,起身找站務(wù)人員要打開罐頭的工具。這時的罐頭全都是鐵皮罐頭,非常結(jié)實,非鉗子之類工具不能打開。
候車廳只有三五個人,看劉志鋼拿著罐頭,都還是掃了一眼。曹銘花明顯能感覺到,這幾個人眼光隨著劉志鋼走動有波動。暗嘆,這時期即便是貴人,也是沒有多少食品的,好在自然災(zāi)害就要過去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二年初,曙光在即。
劉志鋼拿著打開的罐頭回來,放到曹銘花沙發(fā)這邊茶幾上,又從挎包里拿出勺子燙下,遞給曹銘花說:“你先吃這個墊墊,不喜歡吃也多少吃點。一會上車我給你找水果,我沒拿多少水果罐頭,感覺水果你家那邊不缺,還是肉罐頭實在?!?/p>
曹銘花低頭看罐頭,一聽肉罐頭一聽魚罐頭。
“沒事,可以吃。”
邊吃邊問:“你是不是把飛機上的罐頭都拿了?”
劉志鋼嘿嘿笑笑:“差不多,水果的沒拿多少,肉的拿的多點,不過還是給他們留了點。反正都是拿一次,拿少了也是一次。他們回基地,打報告申請補給也是一次,都是消耗品,多少無所謂的?!?/p>
曹銘花也沒再多說,這些罐頭肯定都是給她的,多多益善,還說什么?不表揚他都有點不好意思,還指責(zé)他嗎?
劉志鋼含情脈脈的看著曹銘花吃罐頭,不停的讓她喝水。可能是感覺在飛機上委屈了她吧,這會特別溫柔。
很快進站上車,二人進入軟臥車。此時已是凌晨,車廂里黑乎乎的。劉志鋼讓曹銘花在走廊等著,借著走廊微弱的燈光,把行李放到鋪位底下,拿起拎包,關(guān)好包間門,拉住曹銘花的手,向兩頭的盥洗室走。
盥洗室的燈光很亮,劉志鋼把帆布包打開,對曹銘花說:“看著來人?!?/p>
曹銘花去走廊把風(fēng),瞪眼看劉志鋼一個一個掏出罐頭整理拎帆布包。我的娘啊,劉志鋼可真不是一般的黑,這只是帆布包,她的大背包還不知道被他塞成什么樣子呢?光這份黑度,一般人都不如,也只有像他家庭這樣環(huán)境下長大的孩子,才能遇事做到下手穩(wěn)準(zhǔn)狠。想起來曹鐸曹鈺,不知道這倆小人,長大是不是也像劉志鋼這樣的人?
劉志鋼整理好帆布包,拉住曹銘花的手去餐車。
餐車竟然還有工作人員在工作,曹銘花很驚奇。之前曹媽在餐車上班的時候,后半夜是不提供食品服務(wù)的。
倆人坐定,劉志鋼對過來詢問的服務(wù)員說:“都有什么飯菜?”
服務(wù)員是位大媽,說:“米湯、面條、炒青菜、咸菜、饅頭?!?/p>
劉志鋼看看曹銘花,扭頭對服務(wù)員大媽說:“來兩份米湯、兩份面條、一份炒青菜、四個饅頭?!?/p>
曹銘花看劉志鋼點這么多,忙阻止說:“吃不完的?!?/p>
劉志鋼一邊付賬一邊說:“我也餓了,行李太重了。”
曹銘花呵呵笑,沒再說什么。劉志鋼起身,從包里拿出被壓裂開的蘋果。
“你坐著,我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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