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工資是由基本工資加軍齡兩部分組成,還有少量的加班費也就是出任務補助。可以說在前后十幾年間,61年的工資,達到最高。
以前在東北,老資歷的人太多,曹大壯的年齡不大,一直拿副師的工資,即使后來升任師長,工資也沒有漲,還沒有人家老同志的正團工資高。
來到湘省,軍銜升了,再加上他的軍齡不短,雖然基本工資漲的沒有多少錢,可雜七雜八算起來,養活來曹家的一大家子人還是沒問題。
曹家也不用采買多少年貨,大部分都是由劉班長和地委招待所送來的,其他是軍分區統一采購的,只要付錢就可以了。
春節期間,曹大壯在軍分區辦公室坐陣,哪里也不能去,隨時待命。過年是軍分區最忙碌的時候,長潭市所有重要部門的安保都是由軍分區負責的,這些不僅包括各級政府機關、火車站等,還包括廣播電臺等,一些在后世看來是很不可能的地方,都屬于重要部門。
張小姨把絲綢睡衣給張四姨一套,還好只改一套,張四姨比張小姨個子高。但是,張小姨監督張四姨負責油炸年貨,讓曹老太太和張姥姥只負責照顧曹媽和小寶寶即可。過年的蒸饅頭和油炸食物,張小姨兩口和張四姨兩口四人全包了。
張四姨偷奸耍滑說她腰疼,張小姨卡著腰說:“行啊,你不干讓你男人干,反正活是一式兩份,你少干,他就多干。就你家孩子最多,不干完,你孩子少吃飯。”
倆女婿是在院里用地鍋蒸饅頭。張遂生嫌廚房地方小,在炊事班借一口大鍋,院里挖一個坑,燒地鍋蒸饅頭來的快。不然這么多人,光小孩子一天都吃很多饅頭。
小孩子是除了張四姨家三個女兒都有新衣服穿,連兩位老太太和曹媽也做了新衣服。
張四姨又開始哭,可也沒辦法。張小姨又卡著腰說她:“我兩口也沒新衣服,都是大人了還穿什么新衣服?你都知道給你男人做,都不知道給孩子做?”
曹家和張小姨家都是男孩,水蓮只有一套新衣服,總不能不穿給她女兒吧。百貨商店是有成衣,可是要布票,曹媽和曹銘花都表示沒有布票了。曹銘花除了軍裝,一身新衣還是去年做的。
其實家里還有很多的布,曹銘花不讓曹媽說,這些布都在曹銘花和曹老太太的床下放著。曹銘花就是不想給張四姨,都臘月二十九了,她家三個女兒,就算是有布,現在也沒有縫紉機,全靠手工縫,誰有空幫她們做?張四姨都知道給她男人和兒子做新衣服,不知道給三個女兒做嗎?
曹銘花回家后便沒有再穿飛行皮服,其實也就是從學校穿到家。張遂生聽張相陽說飛行服的事,來曹銘花房間特意看看飛行服什么樣。他的身高比曹銘花還低點,有171左右,特意穿上試試。他比曹銘花壯,飛行服是寬松款,他穿上竟然比曹銘花穿還合適。
曹銘花看到張遂生眼中流露出的羨慕,摸著皮服毛領愛不釋手的樣子,決定把這件皮服送給張遂生,只是要等他們走后再給,不然張四姨知道了,又不知道掉多少眼淚。
劉志鋼打來電話,曹銘花跑到曹大壯書房接。電話曹媽他們的臥室也有一部分機,可是人多不方便。
劉志鋼一上來便問:“你有沒有乖乖的在家養病?怎么接電話這么慢?”
“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了,我家在準備年貨,很忙。”
“哎,你都不能溫柔點?脾氣這么暴躁,也就我能受得了你。”
曹銘花綽起水杯,喝口水。
劉志鋼繼續說:“你都不能對我說:親愛的,我想你了。”
曹銘花一口水噴出來,擦擦嘴角,她很奇怪劉志鋼現在怎么這樣?自從出了招待所他和換了一個人一樣,再沒嚴肅過。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不要臉?”
那邊電話遲疑片刻,又傳來劉志鋼無賴的聲音:“我的臉早都被你打的沒了,現在是沒皮沒臉,你說怎么著吧。”
曹銘花被他逗笑,還有點心虛,那次打他臉上,她的確理虧。
劉志鋼等一會見曹銘花不再說話,繼續說:“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我爸已經和何老總通過電話,解釋你年齡小,暫時只能定親。何老總做你的媒人,但是定親沒時間去你家。我爸找了你們省那邊的人做我這邊媒人,過完春節不忙的時候,去你家提親,你準備準備。”
曹銘花心想劉家的速度夠快的,這可真是借何老總的光。問:“我要準備什么?我又沒錢給你下聘。”
電話那頭傳來劉志鋼的笑聲,“是我給你下聘,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
曹銘花突然想起來,上輩子有位工友嫁給一位老軍人的兒子,結婚的時候,公婆只送一套偉人語錄給小夫妻倆,美其名曰共同學習共同進步。
劉志鋼父母會不會也送一套書給她?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親就算是何老總做媒人,也還是算了吧,何老總也沒說非要一定和他家定親。
“說啊,想要什么?你是不是又發愣了?”
電話里傳來劉志鋼嚴厲的聲音。曹銘花一愣,劉志鋼怎么這么明察秋毫?
“我在想你父母能準備什么聘禮?”
劉志鋼的聲音緩和很多,“我媽在遼陽,時間太緊,來不及去北京采買了,給你錢可以嗎?”
曹銘花想起來那年沈夢墨給她買的狐貍毛圍領和坎肩,問:“白色狐貍毛皮草大衣貴嗎?”
“不便宜,狐貍毛不貴,但是衣服全部是白色的那太難湊了。我都幾乎沒見過,你想要這個嗎?”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多少錢,你不是說直接給我錢嗎?”
劉志鋼那邊沉默了,好久才傳來聲音:“可能達不到你說的要求,你再想想別的吧。”語氣中盡顯沮喪。
“別的我也想不起來,算了,給多少算多少吧。”
其實曹銘花特想說:我想要國外的包包,你家肯定有能力買到,可是,沒有膽量說。
劉志鋼見曹銘花這樣說,也頓感無趣,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了。兩人都沉默,僵持住……
曹銘花主動說:“我家還在做年貨,你要是沒事,我掛了。”
“行,你先掛吧,有空我再打給你。”
“再見。”
曹銘花掛好電話,坐下來,摸摸曹大壯放在書桌上的煙,點燃一根慢慢吸起來……
這就要和劉志鋼定親了?她怎么感覺這么不真實。她感覺她的運氣有點好的不真實,怎么剛離開沈家那樣家庭出身的沈夢墨,又遇到劉家這樣家庭出身的劉志鋼,那與劉志鋼的結果,會不會也和與沈夢墨的結局一樣呢?傷一次便夠了,她不想同樣的事情傷兩次,
曹銘花回到客廳,張小姨忙中偷閑,問:“什么電話說這么久,我想偷聽你媽不讓。”
“商量定親他家給多少錢?”
張小姨立馬感興趣,對恰巧路過客廳的張相陽說:“去,把你爸叫過來也聽聽,你大姐的聘禮,讓他看看比比多虧待我。”
曹銘花拉住張相陽,對張小姨說:“你別沒事找事了,大過年的。”又對張相陽說:“去玩吧,別理你媽。”
張小姨無奈的搖搖頭,嘆口氣,說:“說說唄,他家都給你啥?”
曹銘花推推張小姨,說:“你去干活吧,他家給一套紅寶書,你不稀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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