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出蕭家剛轉過彎,便看到自家院門大開,隱約有爭吵聲……
走進一看,院內站著很多人,她都認識,便站在門口看怎么回事?
大牛和警衛員小鄭杵在院墻邊,大??吹讲茔懟▌傄^來,曹銘花擺擺手,制止他。
曹鐸曹鈺一幫小家伙躲在他們房間的玻璃窗內,伸腦袋努力向院中看。
張姥姥氣呼呼的站在屋門口的遮雨房檐下,張小姨也是目不別視氣呼呼的站在張姥姥旁邊,張遂生無奈的表情一只手拉著她。張二姨在張姥姥面前背對院門,有點激動的說著什么。
張四姨夫妻還有他們的四個孩子,離張姥姥遠遠的站著,漠不關心的態度,好像這事和他們無關。和他們站在一起的,還有張二姨倆孩子和他們的爹,父子三人不耐煩的樣子。
只聽張姥姥大聲說一句:“我不認他,想讓我原諒他,門都沒有。”
曹銘花想起來上輩子她和老李吵架,跑回曹媽家。那時曹媽改嫁的那人已經死去多年,曹媽和一兒一女母子三人生活。曹媽的兒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曹媽直接讓兒子把尋上門吵鬧的老李攆出門。
今日張家女婿齊聚,竟然沒有一人動手攆人,果然是再強再多的的女婿,都不如一個混不吝的兒子管用。要是女婿們的爹媽生氣,他們肯定哪個都不會光站著!
張姥姥又在喊:“你也走,我連你也不要了,權當我沒有生過你!”
張小姨在旁邊怒吼:“他氣死咱爹,你還想繼續讓他再氣死咱媽嗎?”
張二姨比張小姨個子高,她揮揮手,毫不示弱慫對張小姨說:“你好處都占光了,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家人連個補丁衣服都沒有,我家孩子可是都餓肚子呢!”
……
曹銘花微翹嘴角,不再聽那幾人吵鬧,光吵有什么用?她現在更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
她走到二姨夫面前,二姨夫四十多歲樣子,普通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樣。個頭比曹銘花微高,濃眉、耷拉三角眼、國字臉,干燥缺水的肌膚微顯營養不良的菜色。上身穿藍黑色細布棉襖,只是款式是中山裝樣式,棉襖肩膀處打著同色布補丁,下身是黑色細布長褲,褲子膝蓋處有同色布補丁,腳穿黑布鞋,布鞋腳趾處有塊補丁。通身上下,到也漿洗的干干凈凈。
曹銘花往院門口方向歪下頭,說:“你來,我跟你說句話。”
二姨夫不解,跟著曹銘花走到院門口外。
曹銘花轉身,握拳,向前揮出拳,一拳打在二姨夫腹部,又一個掃堂腿,把他直挺挺的撂倒,抬腳照他身上猛踹……學醫就是好呀,打人知道哪里疼哪里不能打。
張二姨倆孩子一看他們爹被打,嚎叫一聲,“爹”,一起撲過來……
大牛和小鄭,立馬飛奔上前,一人拉住一個。
張二姨聽見聲音,轉身想要過去,張小姨一把抓住她,不讓她離開。張二姨比張小姨個高有力氣,張小姨拉不住她……
張遂生上前一把拉住張二姨,勸架一樣,嘴里喊著“二姐,二姐……”手抓的死死的,不讓她動。
張姥姥搖擺身體,裹足小腳緊走幾步,指著地上的二姨夫,憤恨的對曹銘花說:“桃妞,給我使勁打他,打死了我替他償命?!?/p>
曹媽包裹著頭穿著棉睡衣,拉開屋門,快步從屋里出來,曹大壯和曹老太太也緊隨其后。
二姨夫雖說一下子被曹銘花撂倒,可他畢竟是壯年男子,不多會便翻身站起,想要還擊曹銘花。
曹大壯怒喝一聲:“住手。”
大步向前,分開二人。
張二姨掙脫跑過來,忙問丈夫:“傷到沒有,哪里不好……”
曹銘花后悔今天穿的球鞋,應該穿皮鞋,踢的會更疼。
四姨夫幾步上前,走到二姨夫妻面前,拉住準備怒罵的張二姨,勸張二姨夫妻。
“消消氣,別跟孩子一般見識,竟讓外人看笑話。”
曹大壯扭頭對不以為然的曹銘花說:“你先回屋去,大人說話,哪輪到你小孩子插手?!?/p>
張遂生也跟著說:“桃妞,快點回屋去,女孩子怎么這么淘氣?動不動就耍脾氣?!?/p>
曹銘花知道見好就收,轉身向屋里走去。上輩子窩心的怨氣,隨風而去……
她回轉自己房間,曹鐸曹鈺五個小人立馬跟進她房間。
曹鐸小手一把抱住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曹銘花胳膊,崇拜的說:“姐,你太厲害了,你教我打拳吧,以后誰敢欺負咱家人,我就打吖的?!?/p>
張相陽爬到床上坐好,說:“大姐,我長大也要當兵學打拳?!?/p>
曹鈺爬到曹銘花大腿上,坐在她懷里,學嘴一樣說:“我也要?!?/p>
水蓮手拉著張涌站在床邊,倆人都用敬佩的眼光看著曹銘花。
曹銘花一下子成了五位小人心目中的英雄,她嘴角上揚,面露心滿意足的微笑。
張二姨一家和張四姨一家被安置在招待所。
二姨夫臉上手上等裸露在外的部位均看不出傷痕,一位壯年男人被小女孩打,誰都不認為會有多大的傷。
曹大壯讓大牛去跟炊事班劉班長說,給張二姨他們裝一袋黑白面饅頭,算是替曹銘花賠禮道歉。
張二姨一家四口吃完飯,被曹大壯派車,張遂生相送,前往火車站,回豫省老家。
他們一行人來的時候,張遂生和張四姨夫妻都是鐵路職工,不用買票。張遂生幫張二姨夫妻開有鐵路職工家屬探親證明,也沒有買票?;厝埶焐阉麄兯蜕匣疖?,也不用買票。上車前,張遂生遞給二姨夫十塊錢,說是路上給倆孩子買點吃。
曹大壯和張遂生四姨夫在餐廳喝酒,廚房和餐廳打通連在一起,這樣端飯菜省的來回兩間房子跑。
張家母女四人在客廳說話。張四姨不滿意讓她六口人住在招待所,說家里擠擠也能住的下嘛。
曹媽懟她:“桃妞那么大個,床又那么小,她自己都不夠睡,怎么和桂枝一起住?桂枝都十二三了,能擠的下嘛?虧你想得出,干脆把我睡的屋給你們住好了,我去招待所住。”
張姥姥也在一旁幫腔,說:“不愿意在這拉倒,你們也回去吧。給你住招待所還不滿意,回綠洲住你家去,你家舒坦?!?/p>
張四姨立馬抹眼淚,委屈的哭訴道:“恁都會說我,就是偏心,俺大姐和小五都穿的絲綢睡衣,都不給我?!?/p>
張小姨被氣的笑出來,“就你從小都粘牙,啥都爭著要,偏還啥也不爭氣。咱媽都偷摸給你多少了,別當我不知道。這睡衣根本不是咱大姐給的,是桃妞勒,你也好意思粘著要?”
……
最后,張四姨的大女兒張桂枝和二女兒張桂梅跟張姥姥水蓮擠在一間屋睡。張四姨夫妻領著一兒一女去招待所住。
張小姨夫妻睡在北屋小房間,他家倆兒子跟曹鐸曹鈺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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