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和劉氏兄妹三人一起到樓后,后院里有很大一處雞舍,養的雞很多。她很奇怪,劉家怎么養雞?一般城市居民養的量少,像劉家這樣規模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經歷過自然災害,現在已經允許農戶有自留地,房前屋后種植和養家畜。城市居民是一直可以養家畜的,但是一般僅限于養雞鴨,大型的豬羊在大城市很少見,在小城市才能看得見。比如梁城,她在八十年代,還能在市區道路上,看見大肥豬悠哉悠哉的閑逛。
劉志鋼從后院門進入廚房,拿出來一把菜刀,走到雞舍前,伸手從里面掏出來一只公雞。單手抓住雞翅膀,手起刀落,干凈利索。雞頭整個被切掉了,雞血全散落地上,劉志鋼身上一丁點沒有。
曹銘花感覺可惜,趕緊制止。“不能這樣殺雞,雞血浪費了。”
劉志鋼疑惑不解的問:“雞血還能吃?”
“可以做雞血湯,很好吃的。”
劉志鋼彎腰又抓出一只母雞,問:“怎么殺?”
曹銘花趕緊問劉志平說:“你去廚房拿只碗出來。再拿點鹽。”
劉志輝不等劉志平反應過來,說聲“我去”,一陣風跑進廚房。
劉志輝抱著一摞碗,和一罐鹽出來。曹銘花呵呵笑,只拿一只碗放地上,其余的繼續讓她抱著。
對劉志鋼說:“捏著雞翅膀和雞頭,雞脖子切一半,割斷雞氣管,把雞血倒碗里,雞不會斷氣,你扔遠點,別讓它撲騰到人身上。”
劉志鋼依言行事,很快雞血流入碗中,曹銘花從劉志輝抱著的鹽罐里捏出一點,灑進雞血碗。
對劉志平說:“你把這碗雞血拿去廚房,等它凝固了,我給你做雞血湯喝。”
劉志平聽見又有好吃的,也顧不上膽怯,拿起碗去廚房。
劉志輝在旁邊說:“我也要喝。”
劉志鋼又去抓雞,對劉志輝說:“什么吃的能少了你的?”
劉志鋼前后殺六只雞,還擔心的問曹銘花:“夠吃嗎?”
曹銘花想想,劉家兄妹昨天吃炸土豆片的食量,不確定的說:“那再多殺兩只吧,吃完不夠再殺。”
明白了劉家為什么養的雞多,孩子多了,且又都是男孩,光吃都是一大項。不由得替曹媽曹大壯擔心,將來曹鐸曹鈺曹湘長大,會不會也都是這樣能吃?
雞殺完便是退雞毛,陳嬸從廚房出來,笑呵呵的說:“退雞毛我來吧,你們弄不好。”
劉志鋼問陳嬸:“那些人都走了?”
陳嬸:“都走了,就是炸土豆片,也沒什么可學的,無非是借機來咱們家看看。”
陳嬸把死雞撿起來,劉志鋼也去幫忙。幾人回到廚房,小鵬在收拾廚房衛生,邊收拾還邊抱怨:“這些人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注意,看看弄的亂的。”
陳嬸:“客廳比這里還亂,你先開始燒水退雞毛吧,我來收拾,老陳剛回來,他在收拾客廳呢。”
小鵬去燒熱水,看著盛雞血的碗問:“這是雞血?”
曹銘花回道:“嗯,你一會把雞血切大塊,用水泡下,我做湯用。”
小鵬問:“雞退好毛怎么做?先跟我說。退雞毛味道太大,你們都出去吧,我來做。”
曹銘花說:“你退好雞毛,我來給你說怎么切,不用急。”
小鵬:“首長回來了,等會要做午飯。陳嬸,你問問首長吃什么?”
劉志鋼拉著曹銘花去客廳,劉志輝和劉志平跑在前面。客廳已經收拾完畢,劉父劉母都在。
見四人,劉母問:“你們殺雞做什么?”
劉志平搶先說:“媽,我大嫂做肉夾饃,還有雞血湯。”
劉父感興趣的說:“聽說過鴨血湯,這雞血湯沒吃過,你們殺了多少雞,夠不夠大家吃?”
劉志輝坐到劉父旁邊,說:“殺八只,不知道雞血夠不夠?”
陳叔在旁邊說:“我去看看,不夠我再殺幾只。”
陳嬸:“首長今天中午就吃雞血湯嗎?”
劉父點點頭說:“小曹很有創造力,很不錯。剛才小平不是說還有什么饃?中午跟著他們一起吃吧。”
劉志平在一旁補充:“是肉夾饃。”
劉父笑呵呵的問:“是肉夾著饃嗎?”
曹銘花和劉志鋼坐在較遠點的沙發上,解釋道:“不是,確切的是饅頭夾炸雞肉。”
劉父感興趣的問:“那為什么不叫饃夾肉?”
“我也不知道,我老家都這樣叫,我也沒想過為什么?”轉移話題,又說到:“炸雞和啤酒很配額,不知道有沒有啤酒?”
劉父更感興趣的說:“家里有哈爾濱五洲啤酒,我喝不慣那個味道。你這樣說,我一定要嘗嘗。你父親在家也是這樣吃嗎?”
曹銘花笑笑,沒有直接回答,這兩天的所有吃食,她還真沒有在家做過,曹家可沒有這么多雞,隨便讓這樣宰著吃肉,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爸喜歡喝白酒,嫌啤酒沒有勁。”
劉父點點頭,贊同道:“啤酒是喝著不過癮。”
劉志鋼在一旁奸黠的笑著說:“一會我嘗嘗你說的‘炸雞和啤酒很配’,看看到底有多配?”
劉志輝立馬跟著說:“我也要炸雞和啤酒。”
劉母搭腔說:“什么都少不了你,喝酒你也湊熱鬧。”又對曹銘花說:“小桃,上次去你家那個小包子你會做嗎?”
曹銘花回想一下,劉母應該說的是灌湯小籠包,回道:“阿姨,這個我不會。灌湯包主要是配料,一般人不去專門學,配不出那個味道。”
劉母遺憾的不再說話。曹銘花感覺既然都討好劉家兩天了,也不差再進一步。
“我家做罐湯小籠包的是一個百年老店的大廚,他是我專門從那個飯店挖過來的。阿姨要是喜歡吃,可以讓他過來幾天,教教小鵬,或著讓他再介紹一位廚師來當兵。”
劉母立馬眉眼帶笑說:“這樣好啊。”隨機又猶豫的,看向劉父……
曹銘花見劉母看劉父,也跟著看劉父,劉父始終表情如一的微笑。
劉志鋼在旁邊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那個廚師是做的飯菜不錯,尤其是那道魚上的面,酸甜可口。”轉向曹銘花說:“你是不是特別愛吃?”
曹銘花說:“那叫‘鯉魚焙面’,是一道著名豫菜。”
劉志輝:“你們都吃好吃的,又不喊我一起吃。”
劉志鋼起身拉起曹銘花,“走,給你家打電話,讓那廚師過來。”
電話在客廳角落,劉志鋼低聲問:“電話打到哪里?”
曹銘花想想,打到家和曹媽也說不清楚,“打到我爸辦公室吧,跟我媽說不清。”
“你不想和家里說說話嗎?”
曹銘花看看客廳里一堆人,搖搖頭,“不方便。”
劉志鋼撥叫總機。曹銘花站在一旁,想起她在沈家的自由,打電話根本不必這樣避諱什么,也不用費力的討好誰,心中一陣酸楚,眼圈微紅。
電話接通,劉志鋼和曹大壯寒暄幾句,把話筒遞給曹銘花。
曹銘花對著話筒喊:“爸。”
電話那頭傳來曹大壯的聲音:“桃妞,你在劉家嗎?”
“嗯。爸,有件事,就是我們食堂的那位一樓包子店的廚師,讓他來遼陽幾天。志鋼媽媽很喜歡他做的一樓灌湯包,讓他來教教劉家的廚師。”
“我知道了,這事我來安排。桃妞,你什么時候回家?放假沒有?有沒有給家里打電話?”
“爸,我東北這邊的課程結束了,明天我去我小姨那邊和我學校的人匯合,然后一起回五醫大,具體什么時候能回家,只能到五醫大才知道。我還沒給家里打電話,不太方便。”
“好的,桃妞,你照顧好自己。”
“嗯,謝謝爸,我掛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