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鋼見劉母出去,趕緊走到曹銘花身邊,急切的問:“怎么把這大衣拿出來了?我媽沒說什么吧?”
曹銘花看他擔心的樣子,不由火氣更大,把大衣遞給劉志鋼。
“你送給你媽吧,反正是你買的。”
“說什么呢?我不是擔心我媽為難你嘛,趕緊把大衣收起來吧。”
曹銘花站起身,把大衣扔地上,稍微提高點聲音:“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嗎?我不要了。”
“又怎么了?我只不過是說……唉,我什么意思都沒,你趕緊收拾起來吧。桃,別這樣。”
劉志鋼把大衣撿起來,放到沙發上,他是實在不理解曹銘花,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又說變臉就變臉?抬手去摸曹銘花的臉,“桃,別這樣,你一會一會的不高興,我都不知道你到底為什么不高興?你說出來嘛,至少我能知道為什么?”
劉志鋼略一沉思,低頭問:“桃,你是不是那個什么要來了?五醫大講的課本上,說的有這個,我們上課的時候,還專門討論了一下。”
曹銘花被他說的哭笑不得,一群男生上課討論這個,就算是醫學課也是不是太過分了?那航空醫學系上課的時間,是不是男生們也討論了這個?
“你們全家大姨媽。”
劉志鋼聽出來曹銘花說的話不是好話,可卻不知道什么意思,尷尬的坐到她身旁的沙發上,伸手把曹銘花拽著坐下。
“你隨便罵我吧,反正我聽不懂也不會生氣,你罵也是白罵。”
曹銘花想想也是啊,罵他他還不知道為什么?豈不是白罵了?不管了,直接說出來吧,與其一個人生氣,真不如痛快的解決問題,這樣更好。
“我剛才在房間擦身子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在門口守著嗎?你去哪了?”
“我去洗澡了啊,我說的是你洗澡我在衛生間門口守著。”
曹銘花壓住想揍他的沖動,繼續說:“你都沒想到,我擦身體的時候,你家里人來敲門嗎?”
“是不是剛才我媽來敲門你正好還在擦身體?因為這個生氣啊,這是多大的事啊,你和我媽小輝不都是女的嗎?”
曹銘花騰的站起來,轉過身面對劉志鋼,嚴肅的說:“劉志鋼,你懂不懂什么叫隱私?什么叫原生家庭?你和你父母妹妹弟弟一大家子,從小便在一起,自然感覺不出來有什么不妥。可我不是!”
曹銘花用手指指她鼻子,繼續說:“我,是外來的,我不是你們這個家庭的成員。就拿衛生間來說,樓下的公用衛生間,大家不會留下私密用品,比如替換下來的內衣褲等。
可是樓上的衛生間,只有你家人專用,這就會有你父親和弟弟們留下的個人用品。你叫我一個外人,怎么接受?尤其是你父親和弟弟們是男性,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多尷尬!”
曹銘花說著說著有點激動,不由得手舞足蹈。劉志鋼意識到不妥,一時不知所措,他是真沒想到這個,他媽和小輝從來沒有說過這個問題,他換下來的衣服,以前都是他媽給收拾的,也就這幾年,他才不好意讓他媽幫著洗衣服。
曹銘花看劉志鋼的表情,知道他聽進去了,繼續說:“還有,你明知道我在你房間擦身體,你還不守著門,就算你媽和你妹妹都是女性,你有沒有想過,女性直接看對方身體也是冒犯?是侵犯她人隱私!你不要辯解我不是也去公共浴室了嘛,那是特定的環境,和我在你房間擦身體是不一樣的,有本質的區別。”
“對不起,桃,對不起。我真沒想道,下次絕不這樣了,不,絕不會有下次。”
劉志鋼在沙發上,呆呆的坐著,望著曹銘花。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所說的一切,有點懊悔他為什么沒有想到這些?怪不得之前,她一直不愿意來他家,原來這么多事情。可是,小輝也是女孩子,怎么就沒這么多的事呢?
“桃,我沒想到你來一趟我家,我要注意這么多,之前你如果跟著我……唉,不是,還是怨我自己考慮不周。桃,以后我會注意這些。”
曹銘花感覺說出來一件事,另一件事也不是太難說出口了。
“劉志鋼,我不想來你家,來你家我感覺很累。我要費心費力的討好你家人,我心里很酸楚。如果……如果我不和你定親,我就不用這樣委屈我自己,我感覺……我感覺不值得!我不想委屈我自己,我原本不必因為什么委屈我自己,現在卻要因為這因為那所累,結果是讓我自己不快活,我不想這樣活!”
曹銘花深吸一口氣,心一橫,說道:“劉志鋼,趁現在我們也沒什么感情,分手吧。我很累,我不想……”
“不可能,曹銘花,你想都不要想!”
劉志鋼一下子跳起來,怒目而視,大眼睛瞪的溜圓,一眨不眨的瞪著曹銘花,一字一句的說:“曹銘花,你想都不要想分手。”
劉志鋼沒想到曹銘花說這么多,結果卻是為了要分手?那她這兩天表現出來的都是假的嗎?不是,絕不是!他看到了她的努力,甚至今早她不也是動情了嗎?
他強壓怒火,牙齒咬的嘎嘣響,喘著粗氣說:“我到底有多少讓你不高興的事?你可以通通說出來,我可以……改!”
曹銘花苦笑,真誠的對劉志鋼說:“志鋼,這不是你的問題,也不能說是我的問題。就比如現在,定親是兩個家庭的問題。我不想來你家,你是希望我來你家的,可是來到你家,我能繃著一張臉對你父母和妹妹弟弟嗎?我在你面前能撒嬌,怎么作都行,你能容忍我,你能不跟我計較。可你父母妹妹弟弟不會,他們不會像你一樣縱容我!”
“‘沒有你的縱容,就沒有我的胡攪蠻纏’,是這意思吧?”
既然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曹銘花希望快刀斬亂麻,回答:“是。我在家里也是被嬌生慣養的,我也沒有做過家務,可是我來到你家不能像在自己家一樣。說我是客人,可我又享受不到客人的待遇,說我是主人,我是嗎?”
劉志鋼認為曹銘花說的就是借口,她之前在那人家住了那么久,那時候就沒有這個問題了嗎?現在才說,不是借口是什么?
冷冷的說道:“你說的這個問題,即使不是我,你和其他人也會遇到。”
“我不結婚就不會遇到。”
劉志鋼一愣,他這是疑心病又犯了,又多想了,把曹銘花想歪了,她根本就沒有那么復雜,她就是一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傻孩子!
隨即撲哧一聲笑出來:“呵呵……哈哈……怎么可能不結婚呢?桃,你到底是大人還是小孩子啊?”
劉志鋼走到曹銘花面前,蹲下身體,仰頭看向她說:“別說傻話了,我知道你這兩天辛苦了,以后我盡量不讓你來我家,行不行?”
曹銘花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她知道這是她失敗了,劉志鋼壓根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劉志鋼抬手摸摸曹銘花的臉,輕聲說:“你要把我氣死又死活了,我現在發現你比我妹妹氣人多了。”
曹銘花下決心,再試一次,她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了,這樣能說出“分手”兩個字的機會不多,錯失太可惜了。
“你為什么不愿意分手?”
劉志鋼的手在曹銘花的臉上靜止不動,臉色陰沉下來。他強迫他不能再多想,剛才已經證明曹銘花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胡鬧小孩子,她把他氣的要吐血,根本就不知道他為了她付出多少心血。得嚇唬嚇唬她,不然她不知道要胡鬧到什么時候。
“以后再也別提‘分手’這兩個字,否則……我不喜歡,別再說了。”
聽劉志鋼這樣說,曹銘花也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則真不知道他能做出來什么。這是在他家,她又打不過他,關鍵現在還是名義上的未婚關系。
劉志鋼站起身,要趕緊把曹銘花哄出去,不然接下來不知道她還有多氣人。
“桃,下樓出去涼快會吧。桃,再忍耐一會,今天早點去招待所,我以后盡量不讓你來我家。”
看著劉志鋼妥協又無奈的樣子,曹銘花只得站起身,被他拉著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