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和劉志鋼一前一后來到廚房,小鵬還在炸雞。
劉志鋼奇怪的問:“怎么還炸?”
小鵬用臂膀擦擦汗,回到:“李姨說小強還沒吃上呢。首長也喜歡,我怕首長晚上也要吃,多做一些。”
曹銘花接話道:“炸雞熱的好吃,冷了就不好吃了,還是一次不要做很多。”
劉志鋼湊到曹銘花面前,呲牙咧嘴的笑:“怎么會多呢?中午我都沒舍得吃,尤其是那個雞翅,還沒嘗到味道都沒了,太少了。”
曹銘花最不喜劉志鋼吵過架跟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他這就是把她當小孩子哄,壓根沒有去思考為什么吵架?吵和沒吵一樣,還有什么意思?
“一只雞只有兩個翅膀,你那吃飽需要幾十個雞翅吧,你當你家是養雞場啊,隨便怎么宰雞都夠。”
小鵬在一旁趕緊接話:“有的,有的,下午陳叔又拉回來幾十只雞,都殺了,他們還正在后院退雞毛呢。”
曹銘花無語,她這是沒事找事啊,劉家不會把整個遼陽的雞都抓回來了殺了吧?
劉志輝從外面跑進廚房,還呼哧呼哧的喘氣,問:“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嗎?”
劉志鋼不帶看她的說:“吃吃吃,什么好吃的能繞得過你。”
這兄妹倆見面就掐,曹銘花堆起笑臉趕緊打圓場,“有,就是有點辣,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又轉向小鵬問:“鹵的雞脖和雞爪呢?”
小鵬打開另一個煤火灶上的砂鍋蓋子,“在這呢,要撈出來嗎?”
“嗯,你把雞脖切成半寸長的段,雞爪直接裝盤就可以了。”
劉志鋼看見小鵬撈的雞脖和雞爪,問曹銘花:“雞爪能吃嗎?這些沒見誰家吃。”
“川菜有一種做法,叫‘剁椒鳳爪’,劉伯父在川省工作的時候應該知道。我做的沒有他們做的復雜,只鹵下,因為辣,怕你們不喜歡。如果喜歡吃,以后可以繼續做,不喜歡吃以后就不做了。”
劉志鋼沒有動鳳爪,只是拿起一塊小鵬切好的雞脖嘗一下,“嗯,好吃,就是太辣了。”說完,又拿一塊。
劉志輝看劉志鋼下手了,也不多說,伸手也去拿雞脖,邊吃邊贊嘆,“好吃,是好吃……”
兄妹倆不去客廳了,在廚房吃起來。曹銘花端著一盤小鵬切好的去客廳。
客廳里劉母和劉志強在,曹銘花喊一聲:“阿姨好。”把雞脖放到茶幾上。
劉志強微紅臉龐,叫了一聲:“大嫂。”
不等曹銘花回答劉志強,劉母看著雞脖問曹銘花:“這個怎么吃?”
曹銘花回到:“稍微有點辣,直接手拿著吃就好。”
曹銘花話沒說完,劉志平從衛生間沖出來,“大嫂,又有好吃的了嗎?”拿起茶幾上的雞脖開始啃。
劉母打了一下劉志平的手,問:“洗手沒?”
劉志平邊啃邊說:“洗了,啊……辣……啊……辣……”
劉母趕緊說:“辣就別吃了。”
劉志平搖搖頭,含糊不清的說:“好吃……辣……辣……好吃……”
曹銘花倒一杯水遞給劉志平,“喝點水會好些。別吃太多,胃里會不舒服。”
劉志強看劉志平吃,也沒多想,拿起一塊雞脖也啃起來,邊啃邊對劉母說:“媽,你也嘗嘗,是好吃,也不太辣。”
劉志平看不見劉志輝,問:“我姐呢?”
曹銘花回到:“在廚房吃呢。”
劉志平立馬起來,跑去廚房,“我就知道她背著我又偷吃好吃的。”
劉母猶豫不定,還是拿起一塊雞脖,啃幾口,辣的趕緊喝水,“是辣,下次不能做辣的了。”
劉志鋼兩手端兩盤雞爪,從廚房出來,沖書房喊:“爸,有雞爪,您嘗嘗。”
劉志輝和劉志平跟在劉志鋼后面,一人端一盤雞脖,三人都把盤子放在茶幾上,一家人圍著茶幾啃雞脖,雞爪沒人吃。
劉父從書房出來,笑呵呵的說:“都在啊。”
劉家兄妹幾人齊聲喊:“爸。”
曹銘花也不得不跟著喊聲:“伯伯。”
劉父在茶幾前的沙發上坐定,看看雞脖雞爪說:“我吃過鴨脖,雞爪聽說過,嗯,要嘗嘗。”
劉父先用筷子夾起雞爪,放進嘴里,感覺不方便,用手拿著啃起來,對劉志鋼說:“去,拿啤酒來,我看看雞爪和啤酒是不是也配。”
劉母去衛生間幫劉父拿一條毛巾,遞給他說:“擦擦手指再吃。”
劉志鋼搬過來一打啤酒,直接打開瓶蓋,遞給劉父說:“爸,就這樣喝吧,倒杯子里麻煩。”
曹銘花思索,劉志鋼看樣子比他父親好爽多了,這是不是和他在東北生活的這幾年有關系?
劉志強起身幫忙打瓶蓋,曹銘花面前被他放一瓶打開蓋子的啤酒。劉志鋼默不作聲的坐到曹銘花沙發旁邊的地上,拿起啤酒瓶,直接先喝曹銘花那瓶。
劉志強看見劉父吃雞爪,也試探的吃起來,一吃雞爪,不再吃雞脖。劉志輝看見,也拿起雞爪,贊嘆:“這個更好吃。”
劉志鋼始終不吃雞爪,劉志平也沒有吃。
劉父和劉志強邊吃邊聊天,多是是問他在軍營里訓練的情況。
劉志鋼喝曹銘花的啤酒,邊吃邊看她,滿目含情。曹銘花看他這樣,心猛抽一下,今天她的抗爭徹底宣告失敗,一切又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小鵬從廚房端出來一大盆的炸雞,見劉家人都在客廳茶幾上吃喝,問:“首長阿姨,放哪里?”
劉父笑呵呵的說:“放這邊吧,再拉來一條凳子放,今天不去飯廳吃了。”
小鵬又問:“首長,雞血湯還喝嗎?”
劉父看看一眾兒女說:“做了吧,天熱,不能放,別壞了。”
曹銘花見狀起身道:“你們吃,我去看看。”
她剛到廚房,劉志鋼也跟進來,呲牙咧嘴的沖她笑。曹銘花瞪他一眼,問:“為什么不在哪吃?”
劉志鋼低聲說:“你來干活我不陪著,你又不高興了,還是我受罪。”
小鵬打開灶臺邊燉著的雞湯,“曹同志,雞湯已經很久了,我又加了一些雞頭和雞骨進去,你看看可以嗎?”
“有個味道就可以了。你把雞血切成手指大小方塊,然后取一碗的分量,用漏勺盛著放入雞湯內煮下變顏色即可。撈入碗中,碗里放香菜、味精、鹽、香油。唉,其是炸雞用香油炸更好吃,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那么多香油?”
小鵬按照曹銘花說的操作,“那我明天試試用香油做炸雞。”
曹銘花感覺她嘴好欠啊,干嘛要說這個,現在是62年,生活才是剛剛好點。
小鵬做好曹銘花說的步驟,繼續問:“曹同志,然后怎么做?”
“加入雞湯即可。”
小鵬做好一碗雞血湯,劉志鋼端起來嘗一口,贊嘆:“不錯,味道很好。”
用他的勺子瓢一勺,遞到曹銘花嘴邊說:“慢點吃,有點燙。”
曹銘花喝一口劉志鋼喂她的雞湯,確實是味道不錯,她是很多年沒有吃過了,她家殺一只雞的雞血根本不夠做雞血湯,即便是做了,一大家那么多人誰喝誰不喝?
劉志鋼端著碗,一口一口的喂曹銘花喝湯。小鵬權當看不到,背對著二人,干他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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