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劉志鋼帶著一名穿軍裝的男子,過來找曹銘花。
軍人很瘦顯的很高,無奈身邊有一位標尺劉志鋼,他看著倒是有點麻稈一樣病怏怏的。那人面色可能不是蒼白,但和劉志鋼的黑比起來顯得蒼白,他看著比劉志鋼年齡大點。
他見到曹銘花,滿臉堆笑說:“嫂子好。”
“你好。”
曹銘花等劉志鋼介紹,劉志鋼卻說:“走,我們去食堂吃飯,行李放車上就可以了。”
說完幫曹銘花收拾好隨身行李,拉著她出招待所。
三人開車到軍區食堂門口停下,還是大軍區的待遇好,軍區食堂像大禮堂一樣的大。
軍人用餐是免費的,跟隨就餐人群打飯即可,并沒有食堂工作人員詢問什么。飯菜很簡單,饅頭、米湯、包子、咸菜等。
年輕軍人幾次說話都給劉志鋼截住,他不高興的耷拉著腦袋。
劉志鋼也不理會他,對曹銘花說:“一會你上飛機什么也不要說,記得扣好安全帶。這個也是貨機,你下飛機有車接你,他帶你去你小姨家。我幫你買了禮品,一會你拿著,去你小姨家不能空著手。”
“嗯。”
曹銘花正低頭笑年輕軍人,他憋的漲紅的臉,不能說話該多難受啊。她現在習慣了劉志鋼替她代言、替她安排行程、替她安排瑣事,劉經紀人的稱呼絕不是浪得虛名。
吃完飯繼續開路,劉志鋼讓曹銘花做副駕駛位置,她奇怪的問:“你開車?”
“嗯。”
“那讓我開開吧,我也好久沒開了。”
劉志鋼驚喜,“你什么時候學的開車?我怎么不知道?”
曹銘花斜他一眼:“我的事怎么可能你都知道?”
“你的事,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曹銘花撇撇嘴,反正吹牛也不納稅,不,是現在不納稅。轉過去駕駛位置,推開劉志鋼,拉車門上車。
年輕軍人見曹銘花要開車,忙問:“嫂子你……”
“你坐后面去。”
劉志鋼打斷他的話,讓他上后車座。
年輕軍人繼續耷拉著腦袋,不說話坐后排了。
曹銘花有一年沒開車了,車技一點也不爭氣,離合器離腳吉普車便熄火,她懊惱的呆住,不知道怎么辦?
劉志鋼繃著臉忍住笑,讓年輕軍人下去用長柄搖車。年輕軍人盡管不高興,也聽話的下車,這是長期受劉志鋼欺壓習慣了。
曹銘花正好借題發揮心中的郁悶,低聲說劉志鋼:“你怎么這樣對人家?”
“他就是人來瘋,我怕他說話不知道輕重,一會惹你生氣,豈不是給我找麻煩。”
曹銘花心微微一顫,劉志鋼現在變得這樣小心翼翼了嗎?
吉普車發動,曹銘花接受教訓,慢慢松離合器,吉普車開動,這次好多了,只是速度還有點掌握不住,開的很慢。劉志鋼是很好的陪坐,不急不催,靜靜地看著。
大概有十多分鐘,曹銘花找到感覺,車速上來。劉志鋼在一旁指點路線,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
路上只有偶爾的大卡車,幾乎等于暢通無阻,曹銘花一腳油門,車速提到六十碼。這是她能開到的最快速度,可對于劉志鋼來說,已經憋著笑很久了。
曹銘花開車接近機場基地,劉志鋼輕聲說:“你靠邊停下吧,機場里面不好開,萬一撞到飛機就麻煩了。”
曹銘花憋氣,怒瞪他一眼,就知道他會損她。不過,還是聽話的乖乖停車,她真的不敢保證她能在機場里安全開車。
劉志鋼換到駕駛位置,自感剛才說話不妥,哄道:“要知道你會開車,在學校的時候,就讓你多練練,都怨我沒想到。”
曹銘花看向窗外,冷哼一聲:這會說好話呢,剛才憋著笑怎么不說?
汽車直接開到飛機前,有地勤人員在裝貨。劉志鋼和前來詢問的機組人員打招呼,耳語之后,拉著曹銘花上飛機。
年輕軍人拎著曹銘花的行李,還有一大編織網兜的禮品,跟著也上飛機,行李壓的他有點呼哧呼哧氣喘。
曹銘花在駕駛艙后坐定,劉志鋼彎腰要幫她扣上安全帶,她趕緊拒絕。
“我會自己弄,現在離起飛還早著呢。”
劉志鋼又幫曹銘花檢查好座椅——長板凳。
曹銘花抗議:“你不要這樣了,搞得我和小孩子一樣。”
劉志鋼呲牙咧嘴的笑著說:“你不是說你哥除了拉粑粑不能幫你,什么都幫你做嗎?我才做這一點,你都嫌煩了。”
“啊,嫂子,你哥這么寵……”
“你又沒事做了?”
劉志鋼打斷年輕軍人的話,年輕軍人生無可戀的去一邊安放行李。
劉志鋼繼續說:“一會我回學校就能知道劉大他們的轉車車次了,我晚上給你小姨夫打電話,你去接,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嗯。”
“唉,你啊,你都不能認真點聽我說?”
“我怎么不認真聽你說了?”
“好,好,是我說錯了。”
“嗯,就是你說錯了。”
“那我說的你有沒有記住?”
“記住什么?”
劉志鋼心塞,他說的話曹銘花根本沒在意,他又被她氣出內傷,強壓心中煩躁,一遍遍的對自己說:她年紀小,不能計較……
劉志鋼雙手捧住曹銘花的臉,雙目炯炯有神的對視她雙眸,一字一句的說:“我說,你記住晚上,我要給你打電話。”
曹銘花搖頭不和劉志鋼對視,用手扒開他雙手,不耐煩的說:“知道了。”
劉志鋼看她這態度,火蹭蹭的往上冒,他也不知道這會怎么這么大的火氣?又告誡自己不可發火。
曹銘花看劉志鋼的樣子,莫名其妙,催促他:“你趕緊下飛機吧,我自己可以的。”
劉志鋼思考一下,說:“我還是送你到綠洲吧,不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沒有你的時候我不也活到現在嘛,你這是干嘛啊?”
劉志鋼見曹銘花的不耐煩,火氣騰一下上來,他也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情緒失控?此時他就是一頭火,且火氣越來越大,再待下去他非要和曹銘花吵一架不可。
劉志鋼極力壓制怒火,“那你在這吧,我下去了。”
頭也不回的下飛機。
劉志鋼的態度,讓曹銘花莫名也煩躁起來,心里不免埋冤他,真的是貴公子脾氣,說變臉就變臉,喜怒無常,還好終于分開不用再受他的氣了。
沒多久飛行員過來提醒:“同志,請系好安全帶,飛機要起飛了,在行駛中你有什么事情,請盡管找我。”
“我知道了,謝謝。”
曹銘花趕緊系好安全帶,一個人坐飛機,她有點不安。不自覺的想起來和劉志鋼一起坐飛機的踏實,雖然也是會緊張的,可沒有這樣的不安。
飛機進入平穩飛行,曹銘花依然不敢松開安全帶,硬的長條凳又不能睡覺,再說,現在精神高度緊張,肯定也睡不著。
唉,得想個什么辦法轉移注意力。曹銘花開始思考怎么轉移注意力?什么辦法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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