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又躺下繼續睡,可怎么都睡不著。大雨繼續下,不會是像58年那樣連續下一周吧?下雨鐵路會不會出問題?航空醫學系的師生能不能按時到達?58年的大雨導致鐵路橋毀壞,到底和她有沒有關系?60年鐵路橋修好,是不是因為她要路過?她為什么會重生?……
曹銘花輾轉難眠,胡思亂想,一會頭疼欲裂……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她強迫自己開始練拳。
劉振山聽見動靜,好奇又不方便進里屋看,摸摸潮濕的衣服,硬著頭皮穿上。
“桃妞,你在干嘛?我進來了。”
劉振山看見曹銘花在練拳,驚奇不已,站在一旁觀看。
曹銘花一套拳腳打完,微微出汗。
“桃妞,你拳腳可以啊,什么時候學的?”
“到安山以后學的。當時到那就被人打了一頓,不想再挨打,就開始學拳了。”
劉振山聞言,握緊拳頭,憤怒的說:“誰TM打你的,你爸呢?潮哥呢?他們都沒管嗎?”
“你看你,這都多少年的事了,還激動什么?”
“是男的女的打你的?不對,男的怎么會打你?準是哪個老妖婆打你吧?”
“還真是男的打我的,我也沒想到那邊男人打女人,所以吃一塹長一智了。”
“怎么TM的男人打女人?一點道義都不講嗎?”
“桃妞姐,哪個男人打女人了?”
劉振云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湊過來,劉振山一看到他只穿著小褲頭,趕緊說:“你去穿上衣服,看你什么樣子。”
劉振云乖乖的轉身去找衣服。
劉振山又繼續問曹銘花:“那怎么解決的?”
曹銘花想到沈夢墨出手對范家做的事,唏噓感嘆:“都過去了,那家人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到東北這幾年經歷了很多事,東北的環境和鐵路大院相差太多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不過好在我家離開了,沒在那里翻船。”
劉振山不解,他只是間接的看曹家的回信,知道一些曹家的情況,但是這些都吃喝拉撒的小事,根本不是真正曹家的狀況。他明白現在兩家的差距太大了,尤其是張小姨春節從長潭回來后,說曹銘花和一位高官家的兒子定親,曹家已經是他高攀不起的了,可他又不甘心,他要證明他也不差!
曹銘花看劉振山沉思,轉移話題,說:“這雨這么大,你們怎么去學校啊?”
“等一會小了就回去。我還得先回家看看,我們新房子那邊是填的水坑,沒有下水道。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樣了?”
“嗯。那趕緊吃點東西,沒有牙刷牙膏也別講究了。不是有饅頭和花生嗎?先吃點。”
倆人出里屋到外間,劉振云手里拿著衣服,呆呆的坐著。
劉振山見他沒有穿衣服,問:“你怎么不穿上衣服?”
劉振云反應過來,說:“衣服還濕著呢。”
“就這樣穿吧,一會雨不停,出去又淋濕了。”
曹銘花被劉振山的觀念打敗,為了即將淋濕衣服,現在就穿濕衣服嗎?
“小云,別穿了,穿濕衣服會感冒的。等一會雨停了再回去,不用那么著急,有饅頭有花生,不會餓著。”
“嗯,我去洗把臉。”
劉振云跑出去接一盆雨水,趕緊又跑回屋,邊擦臉邊說:“外面好冷啊。”
“一下雨肯定冷了,你別出去了,千萬別感冒了。你馬上要上飛行學校了,感冒不能小覷。小感冒對你影響很大。”
“啊,桃妞姐,當飛行員感冒也不行啊?”
“不是不行,而是盡量不要感冒,感冒不及時治療會有好多并發癥,嚴重的說不定就能斷送你的飛行生涯。”
劉振云目瞪口呆,機械的點點頭,說:“我記住了,桃妞姐,那以后我就是大熊貓了唄。哥,你以后千萬不能再打我了,萬一打傻了,我會當不成飛行員的。”
劉振山哭笑不得,說:“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打你了。我打你這么多年也沒打傻你,還打出一名飛行員。”
“哈哈……哈哈……”
曹銘花坐涼席上,吃著花生,笑著劉氏兄弟逗趣。
劉振山抓起一把花生,又拿起饅頭,開始吃。
“你什么時候走?”
“下午四點多的車,就是不知道這下暴雨,火車會不會晚點?”
劉振云披著被子取暖,問:“桃妞姐,你們一個系有多少人?”
“四十多個。”
劉振山說:“我早上聽見你四姨家桂枝哭了,好像是因為什么東西,和他爸吵架了。雨傘也沒打,跑出去了。”
“不管她家事,親戚而已。”
“哥,外面不下了,你趕緊回學校吧,我送桃妞姐再回去。”
劉振山起身出去看看,天陰沉沉的,雨已經停的。
“桃妞,那我先回去了,我都不送你了。我得回家看看俺媽俺妹妹,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俺爸回家沒有。”
“嗯,你趕緊回去吧,拿點饃和花生路上吃。”
劉振山走后,曹銘花讓劉振云趕緊穿衣服,倆人也要趕去張小姨家,不然一會再下起雨來,就沒有辦法了。
劉家沒有雨傘,即使有也不會有好幾吧。誰家都是一把雨傘用很多年,壞了拿去修修,接著再用。破了拿塊布縫上去,可沒有后世十塊錢一把雨傘,到處都是搞活動免費送雨傘的。
綠洲的天氣,一下雨立馬降溫,室外的溫度和室內相差很大。曹銘花和劉振云跑到張小姨家,倆人都凍的有點哆嗦。
張小姨立馬拿出兩條被子給二人披著取暖。
“剛才恁姨夫去上班的時候還說,也不知道昨夜里恁睡馬路沿有沒有淋著?”
“肯定淋著了,不過小山背著我跑的很快,還算是沒淋多久。”
“他從小都有勁。我去給恁盛米湯,都給恁熱著呢。”
曹銘花惡作劇的想,如果劉志鋼在,聽見她說劉振山背著她會是什么表情?連張小姨都不認為劉振山背著她有什么不妥,劉志鋼聽張小姨這樣說,肯定會懊悔給張小姨帶禮品。她很期待將來有一天,看到劉志鋼暴跳如雷的樣子,那會是多爽的一件事。
哈哈哈……
張相陽趴在桌子上寫作業,曹銘花低頭去看了一眼。
“相陽,好好學,長潭有一個好中學——“長郡中學”。等你上中學的時候,去那邊上。”
“大姐,那個學校比綠洲高中還好嗎?”
曹銘花被張相陽問住,思考打個什么比喻比較好呢?
“你還記得張潮嗎?”
“嗯,我知道潮哥,他考上清華,是我的榜樣。”
“我跟你說的長郡中學呢,就是里面很多和張潮一樣的學生,而綠洲高中卻只有一個張潮。”
張相陽不明白曹銘花說的,問:“只要考上清華不都行了嗎?”
“桃妞,恁那真有這種好學校啊?”
張小姨把米湯遞給曹銘花,感興趣曹銘花的話題。
“嗯,長潭有三所這樣的中學,將來相陽可以去上。”
“這么多啊,乖乖啊,給咱綠洲一所都行了。”
“哈哈……你可真想的出,領導可不是像你這樣想的,科技大學,那么好的大學,都沒要。算了,不說了,我下午四點的車,我的再睡一會。我們系坐車都是硬座,劉志鋼給我一個乘車證,也不知道領導會不會讓我去臥鋪睡?不能睡臥鋪,我就的坐一夜,我的先睡足了,不然晚上睡不成,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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