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回轉大院,范樹清幾人無聊的在打牌。她奇怪的問:“你們不找地方開始訓練嗎?不是找到大隊長了嗎?”
潘家雀眼皮都不抬的回道:“你那個大隊長的資料都被扣押搜走了。老唐去聯系老張尋找大隊長的資料了。”
曹銘花啞然,是啊,大隊長下放,肯定是除了隨身用品,其他物品都被沒收上交了,好奇害死貓,她還是不要打聽那么多大隊長的事情為好。說歸說想歸想,她還是心中有點奇怪,大隊長到底因為什么下放?
桃紅不在廚房,曹銘花走到灶臺前,打開柴火灶的大鍋蓋,看看還有一兩碗的面湯,找碗盛出來準備吃飯。廚房里建筑隊修了三處柴火灶,特別方便互不打擾適合曹家現在的多人就餐。
建筑隊……曹銘花突然想起來這幾天不見的紅星和德宗,忙著養殖的事情把這二位功臣忘記了,他們都回家了是不是因為感到她冷落了他們?天地良心,她真沒有這個意思。
曹銘花決定開車去找找這二人,反正是現在一切安排就緒了,她也沒有什么事,主要是她也不想在家看到劉志鋼的臉。院里那幾位都是人精,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剛才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不然,他們會不會再用心幫她真不好說。這些人別看他們是真的沒錢,但是你也別想用錢能買通他們,在選劉志鋼還是她的時候,毋庸置疑的都會選劉志鋼。
曹銘花兩下三下把飯吃完,天熱她也吃不了多少東西,這一段沒有怎么鍛煉身體,她吃的比平日更加的少。
曹銘花急匆匆到大院里,第一眼就看到劉志鋼和大隊長端著飯碗進大院,她看也不看二人,直接問潘家雀:“外面的車鑰匙給我一個。”
潘家雀從褲兜里掏出鑰匙,隨口問道:“你不讓老劉開車,你那開車技術行不行?”
劉志鋼耳朵靈敏,隨即問:“要去哪里?”
曹銘花接過鑰匙沒有回答,轉身向大門口走去。劉志鋼緊走兩步把飯碗遞給潘家雀,轉身去追曹銘花。
潘家雀端著飯碗,在后面感嘆道:“老劉看見老曹就沒有淡定過,等我找個媳婦可千萬的引以為戒。老劉這樣不行的,太丟男人的面子了。”
曹銘花車子還沒有發動起來,劉志鋼已經蹦跳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她看也不看劉志鋼,明知道肯定趕不走他,也不費那個氣力了。
曹銘花專心開車,有村民和她打招呼,她也不敢點頭示意,她的車技不如她打人的武技,因為和人打招呼一車撞到別人家的院墻上,太不值得了,也太丟人了。劉志鋼滿面笑容,替曹銘花向那些人連連點頭說:“好。”“你好。”“好。”“好。”
吉普車車速平穩向梁城駛去,今天的氣溫還不算是太熱,加上車子開起來帶動的風,曹銘花并沒有感到心情煩躁。
劉志鋼默不作聲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思索怎么打破他和曹銘花的僵局。現在他絕對不能像之前一樣賠禮道歉去哄她,不然他的原則底線什么都沒有了,這怎么能行?這次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是有關他父母,這是原則性問題。
他是家中老大,即使結婚也會跟父母住一起的,曹銘花從現在起就對他父母不敬,那以后的日子怎么過?非要發展到他父親發現,發脾氣才算是解決問題了嗎?那可不是解決問題,那是他和曹銘花更大的問題。他父親絕不會不計較曹銘花的言行的,到時候,他選誰?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能讓他父親來決定這事,他要把曹銘花的這種行為,扼殺在搖籃里,必須扼殺!
曹銘花突然想起來她不知道德宗家在哪里?那她開車去哪里?郭立夏和小嶺都去過德宗家,可這二人都不在,她總不能調轉車頭去鬧店找小嶺吧?不行,那樣劉志鋼會看到停兒,不能讓劉志鋼知道停兒的事情。曹銘花的大腦極速旋轉,不亞于此時的吉普車上的齒輪。
找順叔,順叔家大院里有德宗的親戚,肯定能知道德宗家在哪里,也正好看看順叔,問問紅星是在聚仙鎮上還是回家了?
順叔家大院的門崗攔住吉普車例行檢查,曹銘花摸摸口袋沒有帶證件。士兵看著這位穿的花里胡哨裙子的開車女孩,不清楚大腦是驚喜啊還是驚喜啊,反正是看的劉志鋼一頭火。
“同志,請放行了,證件給你了。”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悅。
士兵慌忙中也顧不上再接劉志鋼的證件,直接去搬道路上的鐵絲網隔離樁。
曹銘花直接把車停在順叔家門口,順叔家門口有點熱鬧。一位四十多歲中年男子,看穿著像農戶,又比農戶穿的好點。正坐在順叔家門口的凳子上,指著順叔的屋門口謾罵。遠遠的周圍有看熱鬧的婦人和孩子,順叔家一個人也沒有見在外面,屋門敞開著。
曹銘花皺眉頭跨過謾罵的男子,可男子正好罵道:“你個忘恩負義的福順……”
曹銘花站定問道:“你在罵誰?”
男子抬頭看看曹銘花,揮揮手說:“看熱鬧的往一邊去,我罵俺兄弟呢,不管你的事。”
“崔富順是我的二爸,你如果是罵別人我管著,如果是罵他,你最好給我閉嘴!”
男子急了站起身,手指曹銘花說道:“你這個小妞兒咋不知道好歹?我讓你上一邊,你就上一邊好了……哎呦……哎呦……”
劉志鋼上前伸出一只手,緊緊抓住男子指向曹銘花的手,男子疼的彎腰向下倒去,劉志鋼不屑的低聲說道:“再敢用手指指,我就剁了你的手。”
曹銘花明白劉志鋼這是借題發揮,平時的他絕沒有這樣莽撞,轉身進屋,不再管門外這二人。
紅星安靜的坐在順叔家客廳的小床上,還晃悠兩條腿。
曹銘花緊皺眉頭,問道:“門外面那人是誰?怎么堵住門罵你不吭聲?”
紅星原本看到曹銘花有點高興,聽她問話不屑的說:“他愛罵就罵關我什么事?”
曹銘花有點生氣,質問道:“他罵你爹啊。”
紅星不高興的站起來,“我以前跟他說了我大伯一家不是好東西,以前我媽在家的時候,欺負我媽,我媽走了又欺負我。可是他不聽啊,現在好了吧,他堵著門口罵他,他活該,誰讓他對他們好呢?”
曹銘花更加生氣,“他是誰?他是你爹!你說他活該?我看你真該挨揍!”
劉志鋼走進房間,低聲問曹銘花道:“怎么了?”
曹銘花正火氣沒地方發,沖他吼道:“不管你什么事。”
劉志鋼伸伸脖子,把曹銘花的火氣咽下去,走到八仙桌旁邊坐下,悶頭不說話。
紅星見識過唐勝利他們,也沒在意劉志鋼是誰?還以為和唐勝利一樣,只是曹銘花同學。他對曹銘花說:“你是找他嗎?我去辦公室把他給你叫過來。”
曹銘花走到八仙桌旁坐下,“不用叫二爸,你去把你大伯喊進來,我來問問他到底要干嗎?他如果再敢罵二爸一句,我就對他不客氣。”
“因為啥,你還問?還不是因為你!”
一個女聲從里屋傳來,順嬸拉開里屋門出來,依靠著屋門框站住,斜眼看著曹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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