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乖乖的坐在吉普車后座,抓耳撓腮,他是特別想試試開車,可是現在開車的是劉志鋼,他從心里怕這位妹夫,昨晚挨打太疼了,看見劉志鋼他就想起來被他五花大綁。
曹銘花指揮劉志鋼開車的線路,賣雞蛋的事搞定,一切正按部就班的快速進行,這速度簡直就是神速,是她想都不曾想到的。如果曹家莊能發展成七里營那樣的地方,她絕對對得起重生。
劉志鋼邊開車邊問:“我聽他們說你準備用養殖來搞錢,是這樣嗎?”
曹銘花思索怎么回答,劉志鋼是這時代傳統的男人,從小受正通的家庭教育。他接受的教育里錢不是第一位的,理想和抱負才是第一位的。由于家庭環境眼界問題,劉志鋼見過大場面大世面,知道錢的重要性,但也就僅僅能做到為曹銘花買貂皮大衣,其他不能指望。家庭教育讓他掙錢是有底線的,如果曹銘花的合盤推出她的計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恐怕就是劉志鋼了。
“是的。我和大隊長那個訓練計劃書,需要很多的經費購買訓練器材,甚至于很多裝備還需要去國外購買。我想搞這些,就是為了訓練買東西方便,比如鞋子,肖德良見過的那雙鞋子,就是專業的訓練鞋,可以保護訓練者不受傷。
但是我們現在沒有這樣的軍用訓練鞋,解放鞋不行的。解放鞋適合行軍,不適合特種部隊訓練。還有護膝手腕帶等等這些細節上的用品,都要到位,不然特種訓練就沒法開展,一個個訓練成功了卻落下傷痛,那這個訓練起到什么作用呢?”
“你說的這些都可以打報告申請訓練經費,訓練真是可行的話,組織上會給訓練人員配備所有用品的,哪里需要你去賣雞蛋?再說,雞蛋能賣多少錢?和大量的訓練經費相比,杯水車薪。”
曹銘花長長的出一口氣,讓劉志鋼聽到她的嘆息聲:“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家條件好,當然不用考慮后顧之憂專心訓練,可是其他人不行。這個訓練不可能就你們十人,其他參與者肯定會從基層部隊選拔,那些兵王也不都是家庭條件好的,你想過沒有想過?他們因為這個訓練落一身傷痛怎么辦?他們因此退伍怎么辦?部隊上給的退伍費才那么一點,他們拿什么買藥?”
劉志鋼呵呵笑起來,“你真的是杞人憂天了,部隊上醫院看病不要錢,就是復員轉業,他們會分配工作,看病也是不要錢的。另外,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退伍、復員、轉業’?你腦袋瓜里整天想那么多事,怎么就不學一點部隊常識呢?”
曹銘花被劉志鋼鄙視,只能耐心聽劉志鋼給她批講部隊常識。她現在才算是搞明白了,復員、退伍和轉業是好幾回事。
復員是指1954年10月31日之前入伍,后經批準從部隊復員的人員。
退伍是指1954年11月1日之后參軍持有退伍或復員軍人證件的人員。
復員和轉業在服役時間、級別和接收單位上是有所區別的。
軍人服完義務兵役就可以復員,而轉業軍人如果是士官轉業至少要服服現役滿12年才可以申請。
普通的義務兵和低級別的士官不能轉業,只能復員或退伍;轉業軍人需要是軍官和服現役滿12年的士官才可以。
復員的接收單位,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參軍前在哪個單位,退伍后就回哪個單位;轉業實行計劃分配和自主擇業的方式,可以選擇另謀出路也可以接受地方單位安排。
樹葉坐在吉普車后座,已經生無可戀,他原來以為妹妹很厲害呢,其他人都會聽妹妹的,沒想到這個妹夫連妹妹也教訓了,他看不到活著的曙光了。
三人在一樓包子館門口停下,這是梁城市中心最繁華的街道,汽車停在道路上實在不方便。“桃,附近有停車的地方嗎?軍車停在包子館門口,太扎眼了。”
曹銘花想起來她考大學那次,曹大壯和佟建軍開兩輛車就是停在飯店門口,無奈的說:“隔壁是婦產科醫院,再后退是豫省旅社,向前是市委大院。”
“桃,你先下車吧,在飯館等我,我去旅社看看。”
“嗯。”
曹銘花和樹葉下車,她抬頭看這家包子館,上輩子的她,這時候可吃不起一籠包子。她也就是在嫁給老李后,才開始來吃。老李好吃,是跟隨他父親的,老李的父親特別愛吃。他父親拉架子車給各個飯店送面,飯店的人會偷偷的給他一些包子。老李的父親就是那種街頭的混混,吃喝賭全占,老李他媽說過,年輕的時候,家里的饃店賣的錢,老李的爹都是一籮筐一籮筐的拿去賭錢。
曹銘花懊惱她又想老李一家人,這輩子都確認過他們都不存在了,干嘛她要觸景生情再多想!她邁開大步,領著樹葉進店。走過店門就是大廳,此時快中午,大廳基本客滿。大廳內緊湊放著一些圓桌椅,圓桌周圍坐滿了吃包子的散客。掃一眼,好像是除了包子就是榨菜肉絲湯,沒有點炒菜的客人。
曹銘花二人站在大廳,沒有服務員上前打招呼,此時是國營飯店,模式都是自己去窗口買票,自己跑到窗口取包子,再端著包子,見縫插針找桌椅吃包子。她左右看看,左側有通往二樓的樓梯,領著樹葉上二樓。她今天要宰劉志鋼,不管他有錢沒有錢,她的肩膀不能白疼。
二人來到二樓,是長長的走廊,走廊沒有看到服務員,包間的門是關閉的。曹銘花不得不喊到:“服務員。”
“來了。”
從一間包間出來以為女服務員,年齡看樣子有三十多歲。她上下打量曹銘花二人,有點不確定的說:“同志,二樓是包間,散客在一樓就餐。”
“我就是要包間,那間是空的?”
女服務員遲疑一下,她主要是看樹葉的打扮,想著這兩人到底有沒有錢吃飯?可是職業不允許她拒絕,只好推開旁邊的包間門,說:“好的,這間吧。”。
這是一間比較小的包間,一張大圓桌擺放中間,其他幾乎沒有了空地方了。曹銘花知道肯定會有大包間,可她不想和服務員磨嘴皮了。服務員連問都沒有問幾位用餐,直接就推開這間門,肯定是看不起她和樹葉的裝扮唄。
曹銘花今日穿一件碎花棉布半袖,碎花棉布七分裙褲,腳蹬塑料拖鞋,這打扮確實是一名接地氣的村姑。樹葉更是白色粗布褂子,褂子的布原本就是牙白色,經過一天,已經快分不出顏色了。下身是粗布大褲衩,還是掩襟的那種中式大褲衩,腰中需要束一條布腰帶,不然會掉下來。腳蹬一雙布鞋,布鞋已經涼快的露腳趾頭,通俗點就是磨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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