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蛋為難的說:“妹兒,這話我可以跟老陳說,可是他那個扭蛋勁你不知道,他就是那一條道走到黑的人,十頭牛都拉不過來,他要是非要合并怎么辦?”
這是孬蛋的大公無私毛病又犯了,曹銘花冷下臉,沉色道:“孬蛋哥,我讓你在鎮上就是做這些事的,你如果頂不住鎮上就換人。哥,不是我說難聽話,你不能兩邊當好人。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鎮上不可能一直都是老陳在,他上去就是為了保護曹家莊這一片天空,如果他第一個和曹家莊對著干,那你還站在他的立場上做什么?
哥,你的根在村里,你是為了村里需要才去鎮上的,你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的父母兄弟姐妹,還有老婆孩子都在這里,你為了他們過上好日子,也要頂住鎮上的壓力。
現在我們做不到兼顧很多人,能保住我們村的勞動成果,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你不能為了你自己的升官發財,置曹家莊的利益于不顧,你這樣做我第一個不答應。”
孬蛋委屈的辯解,“妹兒,我沒有跟外面的一勢,我怎么可以跟他們一勢呢?我要是有這種想法讓我……”
曹銘花打斷他的話:“別說這種詛咒的話,我不喜歡。哥,你可能從心里沒有這種認識,但是你的做事風格歷來如此,你太大公無私了,你把別人看的比自己的親人重要,這一點在村里行,但是在鎮上就不行了。
老陳讓你以大局為重,想想一個鎮的人,可是我們現在管不了那么多的人。我是為曹家莊才做這一切的,不是為了全鎮的人,你別跟我說什么大公無私,我的能力有限,能搞到這些不容易。
我的能力僅僅能庇佑曹家莊,你不贊同我的想法也給我忍住,就像蓋房子時候一樣,不管你怎么想的,你給我只考慮曹家莊,不能想全鎮的人。不然的話,哥,你別怪我翻臉無情,我會把你家人全部遷出曹家莊。”
曹銘花的話讓孬蛋特別難看,大成還在場他感覺非常沒有面子,雖說大成輩分高可年齡沒他大,曹銘花如果私下說他,這話他也能接受,可現在他感覺有點下不來臺,賭氣的陰沉臉不吭聲。
大成也感覺很不舒服,曹銘花說話越來越不給人面子,呵斥他們就像是呵斥小孩子,他們是男人,怎么能這樣不給面子?
氣氛很壓抑,曹銘花說話的時候已經料想到結果,劉志鋼的報告這兩天就會下來,她已經沒有時間跟他們多費口舌了。
繼續說:“我們現在說話不是平等的族人關系,現在是研究工作安排的上下級關系,你們指望我平等的對待根本不可能。你們必須盡快適應你們的新角色,徹底無條件的貫徹執行我說的。
我離開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如果你們不能完全按照我設想的去做,我們村過年就會一無所有。我一點也不嚇唬你們,辛苦一年了還是吃不飽肚子、看不到希望、住不進新房、分不到糧食和錢財,你以為這樣的結果,村里人還會聽你們的嗎?”
兩位男人低頭示弱,曹銘花知道不能逼得太狠了,讓一位農民立馬進入現代化的管理模式,根本不可能。
孬蛋硬著頭皮說:“桃妞,我會頂住老陳,不管他說什么,絕不答應合并大隊。嗯……妹兒,還有一件事,我知道恁女婿說的村規,就是……嗯,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孬蛋為難的哼哧半天,才繼續說:“就是我大哥想要接魚塘。我媳婦雖然當婦女隊長,可我沒有在村里,我大哥去接魚塘的活,不算是違規吧?”
“算違規,但是不是你說的村干部違規,是一家人做兩項事違規。你幾位嫂子已經領了看孩的事,就不能再去接魚塘的事,除非你們選一樣,選魚塘放棄看孩子的活,這樣才不算是違規。
劉志鋼之所以這樣定規矩,肯定是從大公無私的角度考慮的,每個家庭三代之內親屬關系只能管一樣的活,這對我們村發展是絕對有好處的,這點我都沒有他想的長遠。村里這么多項目,都把持在一家人手里,這個村還不出惡霸呀,其他的村民還活不活?怎么共同富裕?”
孬蛋低下頭,曹銘花說的話讓他無法繼續堅持。大成看看孬蛋,看看曹銘花,表情不自然的低聲說道:“桃妞,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當會計才幾天,我家就被親戚們堵著門了,他們不敢來找你,全都找到我這里了。
這種事是要從源頭上遏制,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保證按照村規上說的做,不讓我家的親戚摻合村里的事,不然真的亂套了。別的不說,就我姥門里的親戚我就沒辦法,我媽都答應他們了,我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不怕恁笑話,這兩天我是跑到恁家老院,和田醫生他們一起住的。”
大成表態,孬蛋也不好再沉默,表態說:“妹兒,我讓我大哥他們商量下,決定做哪樣活。”
曹銘花緩和語氣說:“孬蛋哥,不是我駁你的面子,你想想,你現在代表一方勢力,雖然你不在村里,可是鴻儒是你的人。你不高興了,鴻儒會領著人好好的干活嗎?我不在村里,他不好好的干活,就是給大成制造麻煩,大成的工作會增加很多人為的阻力,這絕對是阻礙我們村的發展。
上個月,不,就是二十幾天前,你還在為得到臨時工而努力,一個臨時工崗位,就讓你認為是件幸福不得了事。現在你有權力有職務了,一定要謹記你工作得來的有多不容易,而不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們村現在有這一切容易嗎?我們要自己人鬧起來,斷送掉這一切嗎?
孬蛋哥,你和大成一定要相互配合相互支持。我們村不僅僅有你們倆的勢力,還有運明,還有五哥,還有一些其他人,這些都是你們的對手,你們倆相互拆臺的話,別人不是更有可乘之機了嗎?
就我家后院的那弟兄幾個,他們可不管村里發展不發展,他們都在外面,村里人有沒有吃喝和他們沒關系的。你們若是讓他們逮到錯處,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曹銘花用盡耐心,苦口婆心做孬蛋的思想工作,她現在后悔怎么管曹家莊這一攤事,太傷腦細胞了。。
好在曹銘花的說教還是起到作用了,孬蛋抬頭看向曹銘花,堅定的下決心,“妹兒,你放心,我會配合大成的工作,和他擰成一股繩,絕不讓其他人插手咱曹家的事。妹兒,等你再回來你看看,保證一定和現在一樣。”
大成也隨即保證:“桃妞,你放心出門吧,我有事肯定會和孬蛋先溝通,絕不讓外人離間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