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曹銘花和沈夢墨依舊相約一起去他家。
沈夢墨推著自行車不騎,曹銘花奇怪的問:“你怎么不騎?推著多慢啊。”
“現在地還是凍地,我怕滑倒摔壞你。”
“怎么會?你要是不敢騎,我騎車帶你好了。”
沈夢墨臉色泛紅,說:“那怎么行?哪能讓女人帶男人?你坐好,我騎車了,摔到你可不許哭。”
沈夢墨騎車剛走一條街,便原形畢露,自行車騎的飛一樣,嘴里還喊著:“喲呵……喲呵……”
曹銘花坐在車后,手不自覺的抓住沈夢墨腰兩側,受他幸福感傳染,跟著也呵呵笑起來。
在大院門口,遇到甜食店見過的大男孩和女孩,沈夢墨和他們點頭示意,并未說話。曹銘花厭惡這二人,可也知道多個仇人不好,趴在車座上默不作聲。
二人到沈夢墨家,他進屋就指指房間說:“寶寶,你先回房間,我收拾好喊你。”
看沈夢墨的神秘樣,基于上午高援朝給她的驚嚇,曹銘花還是提醒道:“可別出現驚嚇,我已經嚇過了,受不了了。”
“知道了,不會是驚嚇的,只會終身難忘。”
沈夢墨笑的大眼睛都要沒了。
曹銘花搖搖頭,回房間。她不敢奢望燭光晚餐有多么的浪漫,畢竟那都是電視劇電影里才有的。浪漫對她太遙遠,是她上輩子不曾有機會過的生活,此生她已經擁有一束玫瑰花,已經足矣。貪心太多,她怕跌的更慘,兩輩子才能有機會接觸到沈夢墨這樣的青年,她感覺已經夠了。她知道后世的發展,她不想玫瑰花之后是無盡的痛苦。
“寶寶,出來吧。”
沈夢墨敲門喊曹銘花。
曹銘花在房間看書,看看鬧鐘,一個半小時,無所謂的搖搖頭。
跟著沈夢墨來到客廳,搖曳的燭光,昏暗;滿屋的菜香味,餓了;留聲機放著,抗拒,
曹銘花突然感覺她是真的煞風景的煞神。
沈夢墨輕聲唱起:
我在輕聲唱
多么柔情的晚上
只愿從此后
你我永不忘
“你難道只準備幫我過一個生日嗎?”
曹銘花無厘頭的說一句。
“只愿從此后,你我永不忘。”
沈夢墨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沈夢墨纏綿蘊藉多情的眼神,讓曹銘花心頭為之一顫,剛才煞風景的念頭一掃而光。臉色瞬間泛紅,為掩飾尷尬往餐桌后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把餐桌搬到客廳了?”
沈夢墨上前,拿出一條白色狐貍毛圍領,彎腰給曹銘花戴上。
“我原本是想讓你穿上白坎肩,圍著這圍巾,早上想喊你穿,又怕你不高興,忍住了。現在只有圍巾了。”
說著怔怔的看著曹銘花,向下俯視,幾乎面貼面、鼻尖對鼻尖。
沈夢墨的氣息籠罩曹銘花,她沒有躲閃,也不想躲閃,她想起清晨收到玫瑰花的溫暖,火紅的花瓣似火焰,一點點的融化她寒冰一樣的心。心中涌起一絲絲對暖的渴望,她渴望玫瑰花的火紅,如同渴望馬卡龍充斥口腔的那種甜甜的味道,甜而不膩。
曹銘花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沈夢墨的氣息散去……
“寶寶,起來跳舞了。”
曹銘花睜開眼睛,沈夢墨筆直站在眼前,溫情的望著她,正如他唱的“多么柔情的晚上”。
沈夢墨伸出手拉曹銘花,手觸手,倆人都感覺到彼此身體的微顫。
沈夢墨手心出汗,濕潤溫暖的手掌越握越緊,另一只手臂環抱曹銘花,把她抱至與他平齊,緊緊箍進懷中。面對面、鼻碰鼻,彼此的呼吸相交,呼吸聲越來越重……
曹銘花微側頭,兩人氣息分開,面頰卻相貼,沈夢墨汗津津的面孔,半張臉貼在曹銘花側臉上……
沈夢墨猛然放下曹銘花,抽身離開。
聽見關房門的聲音,曹銘花也清醒過來,她摸著火辣辣的臉頰,滑下地毯,盤腿坐下,調整呼吸,
“呼……”
“吸……”
放空自己……
曹銘花餓醒,左右看看,客廳的蠟燭燃盡,走廊的燈光照過來。她想站起來,長久盤腿,腿麻的不能動,埋怨都是盤腿惹的禍。
“沈夢墨……”
曹銘花喊了一聲,扶住地試圖起身,腿還是很麻,往沙發前爬爬。
沒見沈夢墨回聲,又喊幾聲:“沈夢墨,夢墨……”
也不爬了,開始揉腿……
曹銘花打開客廳落地燈,餐桌上的食物都沒動,端起來沙拉開始吃。晚上沒吃東西,現在也不知道幾點了,餓的難受。
客廳有大座鐘,沈夢墨嫌報時聲太吵,怕吵著曹銘花,停了。回房間看看鬧鐘,十一點五十五,準備上床睡。想起沈夢墨晚上也沒吃東西,去敲他房門,沒回音。
這時的門把手幾乎都是圓頭銅把手,曹銘花扭動門把手,門開了。房間里開著燈,卻沒人,
“沈夢墨,沈夢墨,沈夢墨……”
曹銘花開始滿屋找沈夢墨,每個房門都打開看,不見沈夢墨的人影。
她心理開始慌亂,走到大門口,剛要開門,手又縮回來,白天樓道都是昏暗的,現在出去不是更恐懼?
這個房子沒有電話,就是有電話也不知道打給誰?總不能大半夜的打給沈父沈母,說“你兒子不見了,過來幫我找?”
曹銘花強迫她自己鎮定,回客廳坐沙發上,想沈夢墨有可能去哪里?大半夜的他能去哪里?想半天無果,起身給自己倒一杯水。
曹銘花拿起茶杯一杯一杯的喝水,又在客廳來回踱步,嘴里說著:“鎮靜,鎮靜……”
喝水之后,正常的生理現象是40分鐘便要上廁所,曹銘花強忍心頭慌亂,去衛生間。
小解后,無意中,看向窗外。衛生間窗簾沒拉上,窗外黑乎乎的夜色如同地獄般的恐怖,
“啊……”
曹銘花奔跑回客廳,大口喘息,不由的喊:“沈夢墨……你出來……”
房間內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恐懼感襲遍曹銘花全身,她卷縮在沙發里。此時,整個世界都是寂靜的,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房門,一動不動,盼望沈夢墨從天兒降。
不知過多久,房門外走廊傳來聲響,沈夢墨開門進來。
曹銘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撲上去,抱住沈夢墨,淚水噴涌而出……
“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我好害怕……嗚嗚……嗚嗚……”
沈夢墨滿身寒氣,愣怔片刻,不管不顧的抱緊曹銘花,倆人緊緊貼在一起。
“寶寶,別哭……”
“嗚嗚……嗚嗚……”
說不上哭什么,曹銘花只感覺把這段時間以來,心頭所有積壓的委屈都哭出來了,鼻涕和淚水全都抹到沈夢墨的毛呢大衣上。
沈夢墨打橫抱起曹銘花,回她臥室。
他把曹銘花放在椅子上,蹲下,用手指撫去曹銘花的淚痕和鼻涕,擦到他自己身上。
“寶寶,別哭了,你哭我的心都是疼的,心肝,寶貝……”
說著說著,頭埋進曹銘花懷里,低聲嗚咽……
“你別哭啊,你咋比我還有理了?你把我扔在家,你這又哭什么?”
曹銘花哽咽著說沈夢墨,推開他。
沈夢墨抬起頭,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心肝,對不起,我不該出去,我就是想著出去走走,冷靜冷靜。你也知道剛才……剛才我差點控制不住我自己。以后我再不讓你一人待著,心肝……”
曹銘花抬手,抹去還掛在沈夢墨睫毛上的淚珠。
“不好意思,鼻涕眼淚都蹭到你大衣上了。”
沈夢墨笑的瞇縫著眼睛,沙啞著嗓子說:“這是它的榮幸,我要留著它,這是歷史的見證。”
他站起身,脫掉大衣,仍在書桌上,伸手拉住曹銘花的手。
“走去洗洗臉,心肝。嗯嗯,我以后不叫你‘寶寶’了,要喊你‘心肝’,這稱呼比‘寶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