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是客廳,客廳大小和曹家差不多,放著卡其布的布沙發,還有安鋼時見過的餐桌和椅子。
沈母慈愛的看沈夢墨,說:“你們坐車也累了,先上樓休息會,一會下來吃飯?!?/p>
兩人跟著沈母上樓,樓上兩間南屋。沈母打開西邊的南屋,說:“這套房子不大,只有兩間南屋,你們住這間吧。有套大房子,我沒選,那是平房,夢墨不喜歡住平房。這房間我和你老姑簡單的收拾了,你們不喜歡再重新擺。”
房間很大,大概有近三十平方,放著安山房子里曹銘花房間和沈夢墨房間的部分家具,床是沈夢墨的,床上用品是曹銘花的,高低柜、書桌、衣柜和梳妝臺之類的家具,貴妃塌也在。
沈母拍拍曹銘花的手,放開,說:“你們先休息吧,衛生間在對面,洗漱品在那邊。”
沈母關門出去,曹銘花惱火地看著沈夢墨,他趕緊說:“我也不清楚我媽怎么這樣?你先在這休息,我去問問。”轉身出去。
曹銘花無計可施,只能安心躺在貴妃塌上,迷迷糊糊一會睡著了。
“心肝,起來吃飯了。”
曹銘花迷迷糊糊聽沈夢墨喊她,睜開眼看到他正附身在眼前,面貼面,曹銘花趕緊側轉身體不看他。
沈夢墨借勢側坐在貴妃塌,長臂去撈曹銘花起身,面孔始終貼近曹銘花。
曹銘花伸手推了推沈夢墨,不悅的說:“你起來,擋我了?!?/p>
推開沈夢墨,她趕緊立馬起身,看看室內并沒有飯菜,回頭看沈夢墨,問:“飯菜呢?”
沈夢墨起身環抱曹銘花,說:“心肝,去樓下吃吧,我爸媽都在,第一天剛來,吃個團圓飯?!?/p>
曹銘花用力推開沈夢墨,說:“我不想去,你們是一家人,我去算什么?”
沈夢墨再次上前,正要環抱,曹銘花伸手抓住沈夢墨的手,四目相對……沈夢墨也不再笑,語氣也深沉起來。
“就這一次,我爸媽已經把飯菜都端上了,就等你了?!?/p>
曹銘花自從開始練武,跟張潮學,也跟曹大壯學,雖然時間短,可也快兩年了,她手勁不小,拉住沈夢墨的手,愣是讓他不能動。她扭頭不看沈夢墨,兩人僵持……
沈母敲下門,推門而入,正看到僵持不下的兩人。
“哎呀,我就知道夢墨傻小子犯渾,看我不打你?!?/p>
沈母說著拉沈夢墨去旁邊,曹銘花松開抓住他的手。
“桃妞啊,別跟他一般見識,走,我做了一桌的飯菜,還有你喜歡的沙拉、薯條,我們下樓吃飯,不理他?!?/p>
沈母邊說邊拉著曹銘花出門,曹銘花無可奈何,只得跟隨沈母下樓去。
安山房子里的餐桌擺在客廳,放滿飯菜,沈父在沙發上看報紙。
沈母對沈父說:“吃飯了,看看我把桃妞喊下來了,這孩子又長個了,今天見面嚇我一跳,個頭竄的太快了,可別過兩年比夢墨還高呀。”
沈夢墨跟在倆人身后,陰沉著臉不說話。
曹銘花雖不情愿,還是得沖沈父打招呼:“沈伯伯好。”
沈父放下報紙,回到:“好好,坐下吃飯吧?!?/p>
四人按規矩落座,曹銘花面前放著沙拉和薯條,看來沈母是認定她會下樓吃飯了。不由冷笑下,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低頭只吃面前的食物。
沈母不停的給沈夢墨加菜,他一直陰沉著臉,加什么吃什么,就是不說話。
“那個銘花?!鄙蚋搁_口說話。
“叫桃妞,不是跟你說了嘛,她在家,她媽媽和家里人都這樣叫她?!?/p>
沈母糾正沈父的稱呼。
沈父改口說:“桃妞,學校已經跟你們聯系好了,明天就可以上學。遼陽比安山熱鬧,城市也大很多,回頭讓你阿姨給你錢,讓夢墨領著你到處轉轉,想買什么都可以買?!?/p>
停頓下,又道,“夢墨,我記得你媽媽不是給桃妞做好多條布拉吉嗎?你不讓她穿嗎?怎么我看她每次都是只穿舊軍裝?這我可要批評你了,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p>
沈母碰了下沈夢墨,他回到:“都掛在柜子里呢,是她不喜歡穿。”
曹銘花不得不接話頭道:“謝謝沈伯伯。”
又埋頭吃飯。
沈母說:“桃妞,是不是那些布拉吉的顏色不好看嗎?安山那邊確實是土了點,遼陽這邊洋氣的東西太多了,等你有空了,阿姨帶你上街轉轉,再給你多做幾條?!?/p>
曹銘花堆起笑臉,說:“謝謝佟阿姨,不用了,我不太喜歡穿那些,我是學生,穿那些不太好。再說布拉吉的款式太成熟,不適合我?!?/p>
曹銘花忍幾忍,把“我才十四歲”,這句話給咽下去了。
“不要讓她穿布拉吉,太老氣了?!鄙驂裟谂圆逶挼溃骸拔衣犌睾棋f他看到軍區晚會,那個女演員穿的白上衣,黑裙子,挺好看的,回頭給她做一身?!?/p>
“白上衣,黑裙子”,曹銘花一驚,那就是去年八一參加匯演她穿的,當時這套衣服,還是服裝組按照她的提議做出來的。裙子是大寬百折裙,比短裙長,比長裙短點,她個高,正好穿上去是短裙,特顯大長腿。黑白色搭配也簡潔大氣,不夸張。
沈母不解的問:“白上衣黑裙不是挺普通的嘛,能穿出什么效果?”
“秦浩瀚能看上的會差嗎?回頭我問問他,讓他畫個圖出來?!?/p>
“你從來都把他的東西當成最好的,跟屁蟲一樣,秦浩瀚放個屁你都感覺是香的?!?/p>
沈母的話一出,四個人都笑起來,氣氛緩和很多。
沈夢墨的臉色緩和,微笑著說:“他確實審美觀不同嘛?!?/p>
沈父說沈夢墨:“你受秦浩瀚的影響太大了,這不好,你要學會自己的判斷?!?/p>
沈母攔住說:“都在吃團圓飯呢,你又說我兒子?!?/p>
沈父笑著說:“也是我兒子。”
沈母:“是,是你兒子,誰敢說不是你兒子,看我不削他?!?/p>
哈哈……哈哈……
曹銘花也跟著假笑,沈夢墨夾一塊清蒸魚,放在曹銘花碗里,說:“我嘗了,很不錯,不腥。”
沈父:“省委招待所有給專家做西餐的廚師,桃妞什么時候想吃了,我們可以去吃,也可以讓他們送過來?!?/p>
“謝謝,沈伯伯。”
沈父拿起酒瓶遞給沈母,說:“今天一家團聚,我們都喝一杯?!?/p>
曹銘花看看眼前的酒杯,說:“我以茶代酒吧?!?/p>
沈夢墨接過酒瓶,把杯子倒滿說:“我替你喝。”
曹銘花低聲說:“未成年人不能喝酒?!?/p>
沈夢墨瞪眼,不悅的說:“我成年了?!?/p>
曹銘花不看他,扭頭看別處。
沈母拍了一下沈夢墨,說:“她不讓你喝酒,是關心你?!?/p>
曹銘花也不知道沈母是真的這么認為,還是假的這么認為,也不辯解,她說的可是她未成年不能喝酒。
沈父也插話說:“夢墨是要少喝點,貪杯誤事。今晚你倆隨意,我和你媽多喝點?!?/p>
沈母:“不能多喝,你可答應陪我跳舞的。”
沈父:“對對,吃完飯就跳。”
沈家一家三口在碰杯,也沒勸曹銘花喝酒,曹銘花假惺惺的端杯,嘴邊都沒沾。
沈母急著跳舞,很快吃完飯。
收拾完畢,沈夢墨打開留聲機,調暗客廳燈光,沈父沈母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動人,曹銘花不由的羨慕這對恩愛壁人,突然希望她將來也有這一刻。
曹銘花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沈家夫妻跳舞秀恩愛,想上樓休息,又不知道到底晚上怎么安排住宿,強忍著等待。
沈夢墨過來緊挨曹銘花坐在沙發扶手上,曹銘花欲站起換地方,沈夢墨右胳膊壓住曹銘花肩膀,喃喃說:“心肝,別動?!?/p>
……
“寶寶,我知道你心里不高興,別鬧了。”
“明天還要上課,我想休息。”
“等爸媽跳完舞,就上去休息?!?/p>
“今晚怎么住,問了嗎?”
沈夢墨沒回答。
“心肝,我們也去跳舞吧?”
“我不會?!?/p>
“我教你?!?/p>
……
得不到回答,沈夢墨把頭湊到曹銘花頸窩,曹銘花推開他,說:“你喝多了,酒氣太大?!?/p>
起身欲走開,沈夢墨伸手一把拽住曹銘花,用力一拉,曹銘花不防備,倒進沙發,沈夢墨長臂摟緊曹銘花,臉貼到曹銘花臉上,她奮力推沈夢墨,大聲喊道:“你干嘛!”
沈夢墨依然用力箍緊曹銘花,嘴唇貼到曹銘花臉上,曹銘花奮力扭頭,大喊:“沈夢墨,你滾蛋!”
沈母過來,不悅的喊聲:“夢墨。”
沈夢墨松開曹銘花,曹銘花起身跑到樓上,鎖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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