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目瞪口呆，“你去那干嘛？”
“跟學校的實驗室去的，幫他們安裝無線設備。不過，我感覺他們那邊生活水平比我們還好呢，尤其是這次回來，更有這樣的感覺。”
曹銘花點點頭，“是的，我們這邊快沒吃的了，他們有。”
“那他們什么時候開始不好的？”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我們打開國門，經濟飛速發展，他們閉關鎖國，直至糧食都換成了槍炮，造成糧食緊張。”
張潮點點頭：“隔壁班十三歲女生是什么意思？”
這跨度也太大了，曹銘花笑著講訴被嫌棄沒去一班的事，“我考了第十名，一班班主任不要女生，我被分到二班，報到第一天考試，我得了第六名，他罵一班學生，說不如隔壁班十三歲女生，后悔沒要我，上個月月考，我得了第五名，他又罵他班學生不如我。當初他不選我時說，我年齡小，學習不穩定，今天考的好，明天說不定就墊底了。唉，這種剛愎自用的老師，我現在提起來都厭惡。”
正說話，曹大壯敲門進來，看兄妹倆在吃飯，對張潮說：“你吃完飯來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張潮收拾碗筷去樓下書房和曹大壯談話。曹銘花洗洗一早鉆被窩，難得有一天偷懶，這段時間學習拼命太緊張了。
拿起桌子上劉振云寄來的信看，劉振云流水賬一樣，把點點滴滴的日常都寫的很清楚，甚至這個月他爸打回家多少錢都寫上了。曹銘花看著笑著，突然想起來，好像劉振山并沒有寫過信來，算了，弟兄倆誰寫還不一樣嘛。
張潮談話回來，曹銘花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
“乖，醒醒。”張潮把曹銘花搖醒，“太晚了，我不能待時間長了，爸在家呢。”
“爸找你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問問去哪了，要我注意安全。”
“我不待了，你早點睡吧，明早我喊你，路上我們再說。”張潮低下頭，臉貼臉，抬頭長呼出一口氣，又伏下身子，長臂抱緊曹銘花，嘴唇貼在她額頭，曹銘花一下子清醒，一動不動。
……
第二天兄妹倆上公交車，又遇到林梃楓，曹銘花和他打招呼，他還是只和張潮說了聲“曹哥哥早”。
一路無話，下車林梃楓和曹銘花說聲“再見”。
“你以后少跟他來往。”張潮幽幽的說。
“我又不跟他一個學校，你這都不高興。”曹銘花白了張潮一眼。
“啊，你又掐我干嘛！”
“你都不知道我多在乎你嗎？還氣我。”
“你都不能改良下這個掐手指的酷刑啊。”
哈哈……哈哈……
倆人都笑了。
下午放學，曹銘花出校門看見張潮，張潮彎腰背上曹銘花，說：“我明天就回北京了，家里爸在家說話不方便，我背你走一段不坐公交了。”
張潮邊走邊說：“背著你我特別踏實，心都是安定的，每天一想到在為你過好日子努力，渾身都是力氣。”
“我準備再報名的任務，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去哪個國家，去多久都不知道，唉，什么信息都不清楚。”
“你可別因為出去答應做什么特務的活啊，那還不如不出去。”
“我知道，我是有底線的，我沒有那么高的理想，我就想出去上學。要是不擇手段，過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我豈不是得不償失，失去你，沒有你我還活得什么勁。”
曹銘花立馬捂住張潮的嘴，“又胡說八道。”
“好好，我不亂說了。”
“你不在學校學習會不會受影響？”
“不會，我感覺學校學習的東西太簡單了，我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學別的。課堂知識都沒多少，做實驗沒儀器設備，也沒材料，想學的知識他們又不教，不學其他的都不知道干嘛。”
“教授為什么不教，他們不是留學回來的嗎？”
“一是沒儀器設備，沒試驗需要的材料，沒法教，還有就是怕知識教多了人人都感覺國外好。那些人只讓教授帶學生做儀器，沒工具沒材料怎么做？再說，我又不是學機械的，自己造設備，就是學機械的也是畫圖紙設計設備，而不是下手自己造設備。造設備是操作工的事，分工不同，要我去做設備，十年我也做不出來，這又不是發明創造，這是簡單的機械勞動，是復制。我的工作是拿這些設備做實驗，創造新知識，不然我的大學上的豈不是毫無意義，現在本末倒置，我感覺我去做那些浪費，還不如去學其他知識。”
“唉。”曹銘花嘆口氣，也不知道怎么勸，好像大女婿就是這樣說的，“我是教授，博導，你們不給我提供科研經費，我怎么搞科研？”
“你嘆氣什么？”
“沒什么，俄，就是想起了爸為我們做的事，我特別感動，爸自己都沒提，要不是暑假我聽人說還是不知道。”
“是怎么回事？”
“去年，你打架回學校，我和媽回綠洲。爸把我被打的診斷證明和鄭寶琪他們在場人員的證言給軍區領導，為我要一個說法。好多人聽說后都參與了，特別是文工團的金教導員，強烈要求嚴懲兇手。最后，那個范領導，在會上作了檢查，他大兒子調崗了，打我的兒子回老家了。那個罵我的女人被遷回原籍，她老公也被調崗。”
“我是暑假去文工團鍛煉知道這事的，爸回家什么都沒說。我很感動，爸高風亮節，品德高尚。”
張潮也附和道：“確實是，爸很偉大，能不顧自己為你討說法，站在他現在的位置不容易。昨晚他跟我說，他在這邊過的也很不順心，牽一發而動全身，昨晚爸跟我發了牢騷。”
“啊，爸工作遇到問題了嗎？”
“嗯，這邊不是爸之前工作的部隊，人員都是沒有一起打過仗的，不是自己人，爸是外來的，很難融入他們。”
“唉，我們也幫不了他什么，為我討說法的事，也不知道影響他多少，殺敵一千可能自損一千二了。”
張潮搖搖頭，“你這成語說的不對，可確是是這樣。希望我們也有機會能幫到爸吧。”
張潮把曹銘花放下來：“我們從這站坐車，只用轉一次車就可以了。”
拉過曹銘花的手，問：“你現在學校住宿幾個人？”
“本來是一個班一個宿舍，我們班六個女生，可是現在不上學的多，我班女生只剩四個女生。老師說馬上要燒炕了，要和三班的合并了，兩個班九個女生。人多擠一起，可不舒服了。”
“乖，還是人多了安全。”
曹銘花不解的看張潮，問：“我記起來了，你之前還不想讓我住校，為什么？”
張潮思索良久，說：“我在綠洲高中的時候，路過女生宿舍看到過有人和女生在一起。”
曹銘花瞪大眼睛，“學校不管嗎？”
“當時學校只有一名女生了，何況是那名女生愿意的。要是告發出去，倆人肯定身敗名裂。而且馬上要高考了，我想知道的肯定不是我自己。”
曹銘花沉默不語，倆人坐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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