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的母親是一位生活很精致的女人,不僅穿著打扮精致,連做的食物也很精致。她在做各種各樣的小面食,為迎接停兒明日回家做準備。
曹銘花拿起一個月餅,輕輕的咬一口,贊許道:“伯母,您做的月餅比商店里買的還好吃。這種南味的月餅,我好多年沒吃過了。”
大隊長母親吃驚的看著曹銘花,桃紅也是滿臉驚訝,奇怪的問:“桃妞,你怎么認識這是月餅?這和我們這兒的月餅一點也不像,和煎包差不多。”
曹銘花頓感失言,大隊長母親做的這種蘇式月餅,她是跟著大女兒一起生活知道的,懊悔自己怎么這么不小心,趕緊彌補說:“我媽家現在不是在湘省嘛,那邊就是南方呀。”
桃紅羨慕的接著說:“唉,恁媽真是好命啊,這得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真羨慕恁媽啊,現在過那么好的生活。”
曹銘花抬眼看看大隊長母親,這位之前也是過的非常滋潤的日子,甚至有可能比曹媽過的還好。
“桃紅嬸,你跟著伯母好好學手藝,等等我們村會在城里開一家飯店,到時候你去做大廚,想吃什么吃什么,一點也不會比我媽差。我媽不會做飯,她就會攪面疙瘩湯,你比我媽的口福強的太多了。”
“真的,那我也算城里人嗎?”
曹銘花無言以對,“不算城里人,但是在城里工作,到時候恐怕讓你當城里人你都不愿意了。我們發的錢比他們多,他們的錢都是有數的,你想想,你還愿意不愿意當城里人?”
桃紅疑惑不解,“桃妞,為什么我們能比城里人發的還多?”
“我們村現在馬上要建磚瓦窯,自己燒磚自己蓋房,還有我們養的豬雞鴨魚,還有……河蚌,對,我怎么把河蚌忘記了。”
曹銘花不再和桃紅說話,轉身出廚房,大步流星走到院中,沖大隊長說:“我去大隊部一趟。”沒有停留,直接沖院門而去。
曹銘花急急忙忙向大隊部跑,走到一半猛然想起來,她現在已經無人可用,養殖珍珠是一件大事,可不同于養雞養鴨,必須交給可靠的人才行。她站在原地打轉,思索到底應該找誰?
征程,對,她現在除了曹家莊的族人,能依靠的就是鬧店張家人了。且,如果有問題,處理起來張家人也比曹家人方便,她也可以假惺惺的說一句:“我是大義滅親。”轉身向窯廠方向走。
征程的辦事能力極強,他的動作很快,窯場和做架子車同時進行,在軍馬交付曹家莊之前,把這些都布置就緒,為軍馬的順利交接,提供了可操作性的條件。
在軍隊中服役的馬和騾的統稱。通常分為乘馬、馱馬和挽馬。這批軍馬和往年退役的軍馬不同,不是老弱病殘,是部隊機械化進程中,淘汰下來的軍馬。
如果不能讓這批軍馬,繼續發揮它們的作用,就是極大的浪費。部隊這次給曹家莊批復的軍馬,也是一種嘗試,可行就留下,如果不可行的話,這批軍馬還是會被調走的,調到它們能發揮作用的地方。
隨同軍馬一起來的還有幾位軍人飼養員,曹家莊周邊大量玉米的種植,讓幾位飼養員很是滿意。戰馬是他們的戰友,是親如兄弟的手足,農家的飼料根本不能滿足戰馬的需求,部隊上的戰馬甚至比人吃的還精細。他們看到曹家莊的環境,特別的欣慰,為這批軍馬感到慶幸。
軍馬和飼養員同時被安置在窯廠旁邊的位置,這邊是離曹家莊不遠的沙丘開闊地,寸草不生的荒涼環境,少有人過來這邊,正好減少軍馬被村里人的好奇心打擾。軍馬畢竟和村里飼養的牲口不同,萬一傷到調皮搗蛋的孩子,那可是不能處置它們的。
曹銘花在距離窯廠很遠便看到,幾個農戶模樣的人訓練軍馬拉車。輕輕的搖搖頭,術業有專攻,看來馬也是如此,不是所有的馬都會拉車。她想起來一部外國電影,忘記叫什么名字了,說的就是戰爭中一匹馬的故事。
征程在窯廠指揮人蓋窯,有村人告訴他,看到曹銘花正向這邊走。他丟下手里的活,急忙朝曹銘花的方向迎過去。
“呵呵,桃妞,你怎么還過來了?”
曹銘花看到征程一個人過來,也正隨她心愿,省的人多說話不方便。
“舅,我們就站在這里說吧。我現在在曹家莊沒有什么可靠的人手可用,現在這事只能指望你了。”
征程聞言兩眼放光,知道這又是有好事情了,是連曹家莊都沒有人能做的好事情。保證道:“妞兒,你放心,啥事交給恁舅,就是進了那個啥箱了,一定不會給你出岔皮。”
曹銘花嘴角上揚微笑道:“舅,是這樣,我想讓人去學養珍珠。珍珠這東西太小了,養珍珠的人如果不是很老實很忠心的人,會見珍珠起意的。做出來貪污珍珠的事,那可是要掉腦袋的,這樣的話,我還不如不讓他們學養珍珠,至少他們能平安的生活。”
征程也慎重起來,這確實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他家幾輩人也沒有見過珠寶,珍珠對于他這輩的人來說,那就是巨大地財富。這個誘惑可不是一丁點,管理珍珠的人,一定要可靠老實,不然就會捅大簍子。
“妞兒,我好好想想,肯定給你找一個可靠老實的人,你放心,實在沒有我自己上,也會把這件事做好。”
“舅,不急,人選你慢慢的考慮。我明天就出發回學校了,學習養珍珠等等所有的事,等我安排好了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再具體的說。”
“行,妞兒,你放心上學吧,窯廠和軍馬場的事,恁舅保證不會給你丟臉,不會讓他曹家人,說你偏心姥家門的人。”
“嗯,舅,一切拜托您了。我先回村了,你忙你的吧。”
“行,妞兒,路上看著點,天熱走涼蔭地。”
曹銘花和征程告別,轉身回曹家莊,心中再次感嘆,如果征程是曹家莊的支書,她能省多少心,曹家莊的前進步伐,也會快很多。這種以地理位置,劃分自己人和外人的愚昧小農意識,什么時候才能改變?希望她現在所做的一切,能把曹家莊和鬧店莊綁在一起,不再以族人和姥家人來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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