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拂面,海浪撞擊岸邊的聲音來回不斷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海灘。
沙灘上,士道雙腿交錯的坐著看向視線盡頭的風景,那是有著厚重云層和偶爾泛起波濤的海洋邊緣的地平線。
調整一下姿勢,士道從地平線上回神,然后凝重的兩根手指按住耳機開關。
“心態調整過來了嗎?那我們開始來溫習一下作戰計劃吧。”
離士道較遠的另一處沙灘上,令音擦著濕潤的頭發,在得到士道的通訊上線的提示后,目光從正在換衣的八舞兩人移到有著士道畫面的屏幕。
“嗯……”凝重的答復一聲,士道的心態開始認真。
對此令音懶散的繼續說道:“在今天的自由活動中,我讓八舞姐妹來到這個比較遙遠的私人沙灘,另外為了讓耶俱矢和夕弦接收到我的指示,我已經把耳機分別借給了她們。”
點點頭,士道接著令音的話開口:“嗯,我只要裝作不知情的和她們約會,然后被兩人同時攻略就行了對吧?”
似乎感覺渴了,令音停下擦拭頭發的動作,拿起旁邊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沒錯,為了讓你害羞她們應該會聽我的指示,這在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控制住了她們倆的行動。”
而聽后的士道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的疑問:“你的意思是,說不定能夠做到同時將兩個人封印?”
優雅的擦了擦嘴唇,令音繼續拿起純白色毛巾擦拭頭發:“沒錯,因為按她們倆的現狀來看,無論你和那一邊先接吻,都無法預測另一邊會做出什么行動,錯過這一次的話說不定就很難有第二次了雖然風險很大,但還是要去嘗試一下。”
聞言,思索回到前天早上,八舞兩人那關于人格的對話。
“能成為八舞的人只能是我們之間其中一人。”
“話說輸掉的那一方的人格會怎樣?”
“當然是會消失啊。”
“解答,輸掉的一方將會消失。”
“非常感謝哦,士道,因為汝,我等才能夠展開一場前所未有的戰斗。”
“肯定,如果是以這項比試決出最后的勝負,我沒有異議。”
沉默片刻,士道目光復雜的望向蔚藍的天空:“我明白了,如果我能成功封印二人,讓她們不在繼續進行著無止境的戰斗的話,我愿意試一試……可老實說我也有些不安,似乎接下來會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發生……”
沒在意士道的高百分百直覺預感,令音在看到屏幕上走出相互談笑著走出旅館的八舞后說道:“嗯,那拜托你了,現在她們已經換好衣服來到這片私人沙灘的附近,相信你馬上就會和她們相遇,做好準備。”
說到這令音頓了一下,補充一句:“另外為了避免通訊線混亂,接下來我要暫時關閉和你的通訊,別忘了夸她們傳泳衣的樣子。”
“嗯。”
點點頭,士道繼續深呼吸的調整狀態,對于攻略八舞的難度,士道感覺能和上次跟琴里的約會相比,甚至可以說在某些地方超出了琴里約會的難度。
沒讓士道等多久,深呼吸七八次后身后傳來重物踩在沙子上的聲音。
“哼哼,你在這里啊士道。”
“發現,找到你了士道。”
聞言士道站起來轉身,入眼的是兩人在不遠處的低臺階上看著自己,在陽光的照耀下,潔白的肌膚仿佛更加紅潤起來,身上一白一黑的泳衣也很似乎兩人。
看著那潔白的肌膚,士道想到什么的臉紅一下,然后迅速調整過來:“哦哦,你們來了啊。”
說著士道想起剛才令音所說的話,露出微笑的點評:“很合身嘛,非常漂亮哦。”
聞言八舞兩人的態度不一。
呆了一下,耶俱矢略帶慌張的臉紅,頭上飛出一片片的小汗:“對……對吧!我早就知道這件適合我了!”
夕弦愣了愣,然后平靜的聲音中似乎帶著害羞的意味,語速較快的說道:“謝辭,非常感謝你的夸獎,你的四角褲也不錯。”
士道:“……”
下意識的低頭,看著自己穿的海藍色四角褲,又看向夕弦,士道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而兩人在說完后直接轉身捂住耳邊的通訊器,背對著士道,低聲的自言自語。
“嗯……嗯……原來是這樣嗎,明白了。”
“……了解,我懂了。”
士道:“……”
看著背對自己的兩人,士道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攻略十香的時候,那個剛入行沒經驗的約會小菜鳥。
令音的指令發布完畢,然后兩人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回頭看向士道。
“嗯?”
看著八舞兩人的眼神,士道總感覺那里不對,下意識的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
耶俱矢在背后掏了掏,最后拿出一個防曬霜舉在士道眼前,中二氣質回歸的發出自信的聲音:“士道啊,本宮允許汝對吾施展阻擾神圣圣光的暗影之魔王的加護!”
一旁的夕弦就平靜多了,在看了耶俱矢一眼后,只是把防曬霜瓶子的正面對準士道,臉上三無的開口:“翻譯,請幫我涂防曬霜。”
士道臉上出現白色的晶瑩細汗,臉上帶著尷笑:“防……防曬霜?”
在士道說完,耶俱矢和夕弦以相同速度點頭,士道的臉上尷尬之色更加燦爛。
在離月牙島萬米的上空,一片厚重的云層里,一艘通過特殊光學技術偽裝的空中艦艇正在這里停靠。
“哎呀,相安無事還真是沒勁呢。”
主控室,跪在地上的神無月偏頭看著中央顯示屏的方向,一只手抱著司令位,一只手不停的撫摸著,金色長發的腦袋還不停的蹭著。
雖然動作是這樣,但這個時候的聲音和語氣還是挺正常的,然后經不起夸,下一秒就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要是事態陷入了什么無法挽救的地步,讓我被司令狠狠的被鞋子踩在腳下的話,我可是一直在期待著這種事的說……”
在艦橋下方,臉部端正的硬漢臉男子見此留了一滴汗:“果然,那個家伙沒得救了。”
在他前方的棕色短發贊同的輕微點頭:“至少村雨解析官在的話……”
在她的對面,一個劉海遮住眼部的黑長直女生,看了不知道多久,接著拿出一個傷害累累的小布偶和幾根細長的銀針,在布偶上面插了七八根針后,繼續打著屏幕鍵盤:“等下在試著聯系一下吧。”
見此所有人贊同的點點頭,然后不在看這辣眼睛的場景,開始試著第三十二次聯系令音,以及調查通訊問題的原因。
天宮市,士道家,客廳中,沙發前,電視里,讓人情緒舒適的背景音樂中,一個美麗的女子正在臥室里,背對著一個男人緩緩解開背后內衣的紐扣……
四糸乃手指相隔距離很開的捂著紅潤的小臉,眼睛透過手指縫隙看著電視上的一幕,四糸奈耳朵動了動,然后嘴巴一張一合。
“是賣肉戲呢。”
“嗯……”
扯出薯片的四糸乃害羞的點點頭,吃著,然后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嘴中時不時有著小聲的驚呼……
咳咳,回到月牙島上的一片樹林里。
這片樹林人煙稀少,偶爾還有著動物出沒,并且范圍較大,幾乎完全覆蓋一片山脈,是在旅館那邊的另一個方向。
凌白走在柔軟的草地上,與外面的陽光相比,這里顯得昏暗而潮濕,只有星星點點的金色光線透過繁密的樹葉照進森林里,倒也不是完全昏暗。
左右看了看,凌白打了一個哈欠。
“出來吧,我已經知道你在哪了,最強的船長,愛蓮小姐,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凌白話音剛落,一身辦公裝的愛蓮從黑暗的古樹背后走出,來到凌白面前,臉上氣憤之色很明顯。
凌白說的那個的外號是她的一個黑歷史。
太平洋殲滅之后的第二年,凌白搬到倫敦住了幾月,然后就遇見了愛蓮。
準確的說是在類似于水上樂園的地方偶遇的,那時凌白只是路過一個泳池時,突然感覺旁邊水上滑行的人影有點眼熟,然后就走了過去,接著就正好聽見歷練她中二氣質滿滿的吶喊。
“出發吧!亞特洛杰多愷撒號!喲吼!”
把腳下的水上滑板當成自己的船艦,愛蓮高興的趴在上面手腳并用的滑動著,然后興奮的舉起手大喊。
而喊完后愛蓮無意的瞟一眼旁邊又準備繼續駕駛自己的船艦,但突然感覺那里不對的又望回去,然后與凌白的目光對在一起,時間突然凝固。
回到現在,愛蓮拍著胸脯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故作淡定的平靜打起了招呼。
“你好,凌白。”
“嗯,我很好。”
“……”
愛蓮強忍著莫名的火氣,調整心態的說道:“凌白,我代表DEM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們的任務。”
凌白搖搖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愛蓮:“任務?我要是說不呢?”
“……那就沒得談了。”
“啪。”
說著愛蓮搖頭的打了一個響指,在環繞凌白三百六十度的黑暗中,一雙雙血紅色的電子眼紛紛亮起,看上去令人恐懼。
就在上午吃完飯不久,擺脫吐槽三人組的愛蓮接受到了總部的支援武器空降,里面都是各種戰斗力強悍的東西,其中甚至還有一臺最新型的反精靈機甲。
在降下支援的同時,上面的人也給愛蓮發布了任務,要求最新的凌白相關屬性資料,于是愛蓮就發了一個短信約凌白來到島另一端。
回到現在,凌白在看到周圍一圈正在慢慢走出來的紅眼病人型機后,無奈的聳聳肩。
一瞬間想清的同時,四面八方的紅色光線也射向凌白,不過被瞬開的金色護盾所擋住,并順手干掉了幾臺人型機。
碎片般薄的金色護盾出現在電子眼的分析中,機械的大腦中樞在計算,而電子眼的另一邊一群人也在計算,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和七年前的實力相同,幾乎沒有多大的提升和下降。
但一次的數據不準確,需要多幾次的數據觀察才行。
得到指令,人型機的兩只機械手臂向著左右一甩,一把顯現裝置的能量劍從手腕處伸出,然后機械骨骼中的幾個的小型推進器開始驅動,以次音速的速度沖了上去,留下一片殘飛的草葉。
見此凌白眼中不在輕視,不過還是悠閑的躲著幾乎無死角的圍攻。
“不錯啊,這些新型機的速度還行,已經達到次音速了。”剛把一個人型機搞定的凌白又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另一個人型機微微點評一句,然后直接刺穿胸甲,掏出能源核心捏爆。
次音速,即是音速之下的第一速度,在上面還有,無限接近原本的,然后才是。
而能做出這種體型微小,速度卻已經達到次音速的機器人,可以說已經觸碰到了中級科幻的文明等級皮毛,而中級科幻的威力,四個字形容就是摧星爆宇。
想到這,凌白徒手一次性撕開幾個人型機砸向其他的人型機后笑了笑:
心底自語著,凌白又一次的把一個白色能量球扔向地面,躲往不及的幾臺人型機當場宣告報廢。
一旁的愛蓮看著這場一面倒的屠殺,下意識的滾動一下喉嚨。
最新的E3型人型機。
力量,可以單體拉動一個幾十噸的游輪。
速度,攀比某些飛機的次級音速,身體協調甚至超越普通人類三倍。
防御,尋常導彈什么的最多也就在外甲板上留一個痕跡。
但就是這樣幾十臺強悍的人型機,被在場的那個人簡單的隨手毀滅著,她能感受到,如果不是為了玩,他完全可以一個招式毀掉所有人型機。
眼中迷離,愛蓮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那場太平洋殲滅中,一個周身黑紫色的惡魔,或者說死神……
轉眼干掉了所有的人型機,凌白拍了拍手,從聚合的人型機尸體山上跳下,然后不給對方回收修復的機會,直接一個魔法燒成了一片灰燼,隨風而散。
做完這一切,凌白回頭看向愛蓮的方向,微笑的仰起嘴角:“愛蓮小姐,請問還有什么事嗎?”
“沒……沒了。”
回過神,愛蓮強裝淡定的說著,也看向凌白,嘴角扯起僵硬的笑容。
見此凌白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然后走向森林外,留下一地的坑洞斷木,以及沉默一下,然后按住耳機開始匯報和詢問的愛蓮。
另一邊的私人沙灘上,令音在一旁的太陽傘下坐著,而正在和夕弦還有折紙與十香玩耍嬉戲的耶俱矢又一次正在微笑的夕弦,眼神莫名,然后走向洗手間的方向,而士道就在洗手間里面,偶然回頭的夕弦剛好看見耶俱矢走向洗手間,眼神閃爍間心里打定主意。
洗手間里,士道捧了一把水打在臉上,然后又揉了揉發紅的鼻子。
這是剛才和令音打排球時留下的痕跡,如果沒有精靈力量護體,那么頭骨大面積粉碎都有可能發生。
回過神,士道看著鏡子里的倒影,輕輕的點了點頭:“跟精靈約會,果然是一個高危職業,凌白誠不欺我。”
就在士道自語感嘆時,令音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小士,沒事吧。”
揉著鼻子,士道露出微笑的開口:“啊……有琴里的恢復能力,應該算沒事吧……話說這樣算計劃成功了嗎?”
耳機里令音的聲音停頓一下,然后繼續發出:“……老實說,這很難……”
“士道……”
在令音說話期間,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從士道身后傳出,令音在聽到后也停下對話,抬頭看向衛生間,正好看見了耶俱矢正站在門口探出一個頭向里面望。
回頭看見有些臉紅的耶俱矢,士道奇怪的開口:“咦?耶俱矢”
“那個……有點話想給你說,可以嗎……
“誒?可以啊。”
見此耶俱矢慢慢的走了進來,背在后面的兩只手不停的在做著各種高難手指運動。
而士道以一個不容易被察覺的角度捂著耳機低語:“令音小姐,這也是你發的指示嗎?”
另一邊的令音搖搖頭,然后回答:“不,我這邊沒有發出任何指示。”
“那個呢,我想說的是……”
聞言,士道下意識的把心中的一個想法說出口:“嗯?你不用原來的那個語調了?”
耶俱矢表情一僵,然后迅速調整姿態,捂住額頭的掩蓋慌張的表情:“汝……汝被本宮的完美演技騙到了吧!被本宮玩弄于手中的汝可謂是滑稽之大極啊!”
對此士道給出了帶著莫名眼神的微笑,讓她自己體會。
見此耶俱矢直接炸毛了,那眼神中似乎是看智障的關懷眼神,又似乎是看某人強行裝逼的關懷眼神。
自動省略掉前一個想法,耶俱矢頭上噴出小汗的慌張開口:“你那那……那是什么眼神啊!我才沒有勉強!這是正常狀態啦!”
士道搖頭:“不……這又變回來了……”
盯了士道幾秒,耶俱矢深吸一口氣的開口解釋:“因為我是精靈啊,超厲害的對吧,所以我想像威嚴之類的東西,該有的還是必須有的嘛。”
士道摸頭的疑問:“是這樣嗎?我怎么感覺是在看一個沒成熟的小孩子呢……”
后面一句話是心理想的,而耶俱矢聽到前面的話后慌張的大喊:“麻煩死了!總之我還是這樣講了!”
微笑的士道:“哦哦……”
耶俱矢:“……”
拂了一下頭發,無視掉士道的表情后耶俱矢把話題糾正:“為了決出勝負,你明天不是要在我和夕弦中做出選擇嗎?”
“嗯,是這樣的,所以說……”
聞言士道的表情也開始認真起來,直覺告訴士道接下來的情況會很麻煩
話音剛落,耶俱矢毫不猶豫的把心里的話說出:“士道,明天你就選擇夕弦吧。”
士道:“誒?”
夕弦::“請求,士道,這場勝負請務必選擇耶俱矢。”
士道:“為什么……”
夕弦:“說明,因為耶俱矢要比夕弦優秀很多,士道也應該知道夕弦有多可愛吧。”
耶俱矢:“因為夕弦超可愛的對吧,雖然不太熱情,但她可是很聽話的,而且身材也比我好,簡直就是理想中實體化角色啊。”
夕弦:“雖然性格要強,但是性格特別專一,還有她那修長的身段也可以用天國的感受來形容了吧。”
士道:“但……但是……這樣的話你就……”
兩個畫面中的夕弦和耶俱矢聞言一愣,然后認真的點點頭。
夕弦:“當然。”
耶俱矢:“會消失的呢。”
士道:“那這樣的為什么你……”
兩個畫面中,耶俱矢和夕弦來到以洗手間隔離十香等人所在的另一個沙灘。
耶俱矢站在海邊伸著懶腰,看著眼前的天空微笑:“當然我也不想消失啦,但是我更加想讓夕弦……活下去啊。”
同樣走到海邊的夕弦背著雙手,看著眼前的海洋微笑:“愿望,我希望耶俱矢能活下去,讓她去見證更多不同有趣的事物,去好好的享受這個世界。”
耶俱矢:“我之所以進行這場魅力對決,也是因為任誰都能看出夕弦比我更加可愛。”
夕弦:“確實,在耶俱矢提出的對決中,無論誰都會覺得耶俱矢更加可愛,所以夕弦才同意接受了這場魅力對決。”
說到最后,畫面中夕弦和耶俱矢轉身,臉上都洋溢著名為真誠的笑容:“因為夕弦/耶俱矢才是真正配得上,八舞之名的精靈。”
話落兩人都微笑著威脅。
“以防萬一,士道,明天請一定選擇耶俱矢/夕弦,不然的話……”
“哪怕有凌白的保護,但我也可以把這個島上大范圍內,連同你大多數同伴們……”
“通通吹到天邊!”
回到現在,士道從腦海里兩個畫面的回憶中回神,抬頭看著已經黃昏的海面。
“事情變得麻煩了,如果剛才那番話不帶任何陰謀算計的話……完全出自兩人本心的話……”
黃昏之下,海風吹起士道藍色的碎發,連綿不斷的有規律擺動著。
從海洋望向同樣泛黃的天空,士道呢喃:“為了讓對方活下來……祈求著自身的毀滅……”。
漲潮的海水彌漫在腳邊,士道的不禁用力的捏住拳頭,聲音沙啞。
“這到底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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