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旅途
莫惜雪租來一輛車,帶著雞仔,往貴陽方向進(jìn)發(fā)。
昌陽離貴陽有一千多公里,當(dāng)年雞仔的媽媽李若燕特地跑遠(yuǎn)一點(diǎn)去做生意,就是怕碰到熟人,能走多遠(yuǎn)就算多遠(yuǎn),終于在貴陽落下腳,開始了皮肉生意。
她從來不和雞仔提自己去哪里,在哪里做事,雞仔也是無意間得知的。有一次李若燕****的時候被警察抓了,被遣返回來,這才弄得盡人皆知。
可是媽媽現(xiàn)在還是不是在貴陽,是不是還在那里做事,他卻沒有任何把握,但是對于他而言,這是唯一他知道的信息,也是他找到媽媽的唯一希望。
莫惜雪也知道希望渺茫,她就這事又詳細(xì)問過謝妮。而謝妮也確實(shí)聯(lián)系了當(dāng)?shù)鼐綆兔Σ樵L,但那邊的警方一直沒有消息傳來。
不過莫惜雪此行除了幫雞仔去找母親以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引出“那個人”。她不能待在山上坐以待斃,她要查清楚為什么“那個人”會想要帶走雞仔。如果按照師弟凌小峰的說法,他們并沒有涉及那幾條命案,那么在雞仔身上一定還有一些其它的東西,是令“那個人”感興趣的。
想起“那個人”的手段,莫惜雪握著方向盤的手也不由微微顫抖了一下。
“李雪,給我說說你媽媽的事情。”莫惜雪一邊看著車一邊問道。
“我媽媽?”雞仔愣了一下,他還不適應(yīng)別人叫他那個名字,而且關(guān)于她的媽媽,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說你最后一次見你媽媽是什么時候,然后她什么時候開始和你失去聯(lián)系的,還有你那個嬸嬸又怎么會不見的?”莫惜雪對于雞仔的事情了解了一些,但其中還有許多疑問,她不由一股腦的問了出來。
“元旦的時候,媽媽回來過一次,那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見她。”雞仔想起媽媽那天帶著他去動物園玩,他第一次像別的孩子那樣,和媽媽一起開開心心的玩了一天。那一天,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再后來呢?”
“后來媽媽又走了,過了一個月,給我寄了一些錢,然后就再沒有消息了。”雞仔神情落寞的說道。
“那你嬸嬸呢?她不是一直照顧你嗎?”
“哼,她就不是什么好人,難怪一輩子嫁不出去!她要不是貪心我媽媽每個月給她寄的錢,她早就趕我走了。不過說起來也奇怪,一年前,她說要出去幾個月打工,讓我看家,但是一去就沒再回來過。”雞仔想也沒想就說道。
“你身上有你媽媽的相片沒有?”莫惜雪問道。
“有,我逃出來的時候,特地回家拿了張相片,這是我和我媽元旦在動物園的合影。”雞仔提起媽媽的相片,臉上浮現(xiàn)出幸福的笑容。
莫惜雪減慢車速,從雞仔手上接過相片。
相片中的雞仔一臉笑容,旁邊的女人身材瘦弱,但是五官清秀端正,穿著倒也時尚,看起來非常美麗,與她先前想象中的農(nóng)村婦女實(shí)在是有天壤之別。不過女人雖然也淡淡微笑,但眉宇之間卻有一股欲語還休的憂郁。
莫惜雪把相片還給雞仔,然后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你有一個好媽媽,雪姨一定幫你想辦法找到她。”
雞仔知道雪姨是在安慰他,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默默的看著相片一言不發(fā)。
不過片刻之后,雞仔忽然在相片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叫道:“雪姨,停車!”
莫惜雪不知道雞仔怎么了,不過她還是急忙靠邊停了車。
“怎么了?”
“雪姨,你看這里,這個人……這個人是不是就是那個家伙?”雞仔指著相片背景角落里一個位置問道。
莫惜雪再次拿過相片,剛才她開車,倒沒看得太仔細(xì),果然在雞仔指著的那個位置,有一個靠在樹邊的人,正探出頭看著一旁的雞仔和李若燕母子。
雖然相片中這個在背后探頭探腦的人像有些許的模糊,但是莫惜雪還是一眼就能認(rèn)出,這個人正是她的師弟凌小峰。
“凌小峰!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早在命案發(fā)生之前,他就開始跟蹤你們了……”莫惜雪驚訝的看著相片,“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看來只有找到你媽媽才能弄明白。”
雞仔腦子里也是一頭霧水,這個雪姨口中的師弟,怎么會認(rèn)識我媽媽的?難道……難道他是個嫖客?可就算這樣,也不可能千里迢迢跟著媽媽回來昌陽啊!他越想越覺得解釋不通,他這幾天已經(jīng)見識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他由此也更加擔(dān)心媽媽現(xiàn)在的安危。
而對于莫惜雪來講,她的震驚比雞仔來的更為強(qiáng)烈,應(yīng)為她是在清楚師弟以及師弟背后的那個人,她想不出任何理由把他們和一個妓女聯(lián)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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