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對決(三)
“如果按照你剛才所說,在你們和三堂主趕到決勝閣之前,有那么一小段時間,聞仲是在是在獨自面對四毒、十八虎和兔堂主了?”
“沒錯!”飛廉說道。
“那虛弱的聞仲是怎么抵擋得住這么多高手的呢?”
屏翳突然插嘴道:“我用聽雨陣觀測到了。當時兔喬松被十八虎重傷,無法行動。而聞仲又是虎居林請來的貴客,雖然他贏了虎居林,但出于武者的尊嚴,十八虎仍要保證他安全的離開烈虎堂,于是他們便出手對抗四毒!”
“可是從現場來看,四毒是死于電縷拂心。也就是說,四毒出現以后,十八虎沒有立刻將他們殺死,而是與他們纏斗了一會,最后四毒是被聞仲偷襲而死的了?”
“啊……對對!”屏翳連連點頭道,“就是這樣的!我的聽雨陣將整個過程都傳給了我!”
圓方(狗人杰)故作疑惑的說道:“那就奇怪了,從四毒的尸體來看,他們身上遍布毒液。可為什么我沒有在十八虎身上看到半點毒液呢?甚至連他們的武器上也沒有。而且四毒身上也沒有十八虎留下的傷痕。”
“這個……”屏翳不知該如何應對。
飛廉橫了屏翳一眼:“屏翳!你是斗不過狗人杰的,這是一次偵探與偵探的對決,就由我來跟他較量吧!”
飛廉盯著圓方(狗人杰)認真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十八虎雖然沒有幫聞仲,卻也沒有出手救他。是聞仲自己殺死的四毒。其實聞仲的傷沒有我們認為的那么嚴重,他始終隱藏著勢力。正因如此,四毒才會輕敵。你也看到了,四毒全部死于電縷拂心。那就是聞仲的突然襲擊。因為四毒身上沒有天干符,所以聞仲可以毫無顧慮的使出全力,連發出四招電縷拂心,讓四毒瞬間斃命!至于我剛才說的,是我和屏翳制服了四毒,只是我想冒功而已!”
圓方(狗人杰)笑了笑,說道:“據我說知,要想將電縷拂心發揮到最大威力,施法者的手指必須跟敵人的身體相接觸才行。四毒這種級別的毒妖,應該需要聞仲去觸碰的吧?”
“沒錯。聞仲確實碰觸過四毒的身體,他也稍微沾染了一點毒液,不過無傷大礙。”
“那么接下來,你們就應該趕到了吧?你們見到聞仲,正要捉拿,卻無故受到十八虎和三堂主的攻擊。”
“是的。對于十八虎來說,我們是擅自闖入者,所以要攻擊。對于三堂主來說,聞仲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才是他們最大威脅。可能他們是想先制住我和飛廉,再對聞仲用私刑吧!于是全都朝我們攻了過來。因為他們一開始就使出了最大的殺招,我和飛廉也不敢怠慢,頃刻間,我們雙方的法力耗損嚴重。聞仲趁機襲擊了我們所有人,包括修為不高的小虎妖,和沒有反抗能力的兔喬松。至于他為什么要劫走神木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在聞仲一次又一次的使用電縷拂心,襲擊你們每一個人的時候。你們和三堂主是坐以待斃的等著被他殺,還是奮力反抗了呢?”
“當然要反抗!不過我們的法力一時半會難以恢復,雖然也對聞仲造成了點傷害,但仍然不是他的對手,我們所有人身上都有電傷,這就是證明。”
“哦……原來是這樣啊!”圓方(狗人杰)以手托腮,做沉思狀。
就在飛廉以為要擊敗他的時候,圓方(狗人杰)突然瞪大眼睛,高聲說道:“那么此刻的聞仲,身上應該同時背負著四毒、三堂主、十八虎、風神和電神的傷害了?”
“是呀!可惜他現在已經跑了,不然你驗一驗他身上的傷就知道了。”
“不需要驗聞仲的傷!”圓方(狗人杰)亮出了他的底牌,“只要驗小如身上的傷就可以了?”
“小如?”飛廉和屏翳同時驚詫道。
“沒錯!剛才在進來的路上,琉璃用靈犀術告訴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在孫兄死后,連魂繩將聞仲與小如連在了一起。聞仲所受的每一點傷害,都會分攤一半給小如!如果聞仲受了那么多的傷,小如恐怕早已死去。而小如的尸體上,必然會殘留各種不同傷害的痕跡。我只要去找小如查驗,就知道你們所說的是真是假了!”
飛廉低頭思索了良久,最后慢慢抬起頭來,發出了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厲害!真不愧是天機神探,這次對決我飛廉敗了,但是我并不甘心!因為犯罪并不是我的強項!希望下次能跟你堂堂正正的來一場偵探的對決!”
“這么說你們招供了!”朱靈(琉璃)歡快的叫了起來,“飛廉被狗堂主打敗啦!神族第一神探原來是浪得虛名呀!”
圓方(狗人杰)揮手制止了琉璃,對飛廉和屏翳正色道:“現在你倆的法力被封,琉璃又占據著朱靈的身體,現場也在我們的控制之下,我們可以輕易的把你們的陰謀公開!如果識趣,就乖乖的講出聞仲和電母的去向!興許還能戴罪立功!”
“哈哈哈哈!”飛廉苦笑道,“沒想到我堂堂風警之首,竟被一個私家偵探像犯人一樣審問!這是整個神族警界的恥辱啊……”
圓方(狗人杰)十分嚴肅的盯著飛廉,推心置腹的說道:“飛廉,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當做知己。這件事要是公開,魔都會發生多大震動,你清楚嗎?我們誰也不希望看到亂世的到來,算我求你!就此罷手!不要再妄圖對抗天尊了!”
飛廉苦笑著搖搖頭,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哎……已經回不了頭了!事情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不過你干得確實漂亮,做為獎勵,我就把整件事的真相告訴你吧!
竊取天干符,殺死鼠空空。這個計劃本來沒有我和屏翳,我們事先真的不知情。整個警局中,知道此計劃的最多只有三個。局長豐隆、聞仲和朱佩娘。計劃的前期還算順利,就跟你說的一樣,聞仲與朱佩娘相互配合,成功的得到了幾張天干符。
但在跟孫仁祖打斗的時候,聞仲一時大意傷了右臂。這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但卻引起了連鎖反應。其后,聞仲遭到蛇止語的偷襲,雖然有朱佩娘暗中保護,但還是沒能躲過蛇毒。于是傷勢累加,連朱佩娘都沒辦法治愈。
聞仲認為自己不可能再戰勝虎居林了,于是改變了計劃,拉我們加入行動。他故意暴露在鬼眼的視野中,讓我們找到他的行蹤。就在我和屏翳將他堵住的時候,朱佩娘突然現身,用心電傳輸,告訴了我們所有的事情。
原來刺殺鼠空空是議會的最高指示,也得到了天庭玉帝的首肯。我們警局不得不接下這個任務。我和屏翳迫于無奈,只好按照聞仲的計劃,上演了今天這一出。如果早點告訴我計劃,我可以安排得更縝密一點的。可惜,一切發生的太快。
好在聞仲已經得手了,十個天干符都在他的手里。現在他可能在魔都的任何一個角落,誰也沒辦法找到他。他隨時都可以打開鼠洞,徹底完結這個該死的任務!”
說到這里,天空傳來了隆隆的雷聲。那不是普通的雷,而是來自九天之上的渡劫天雷。
“聽到了吧?”飛廉苦笑道,“天道已經按耐不住了,鼠空空必須死!這是天意!”
圓方(狗人杰)突然憤怒的大吼道:“天意?就算刺殺天尊是天意!那我們生肖門眾兄弟呢?他們苦苦修煉數千年,從沒有違背過天道!他們就該死嗎?你們這樣濫殺無辜,就不怕違背天道嗎?”
面對圓方(狗人杰)的質問,飛廉仍然是苦笑:“哈哈哈哈!人杰啊!你把我們神族想成什么了?我們的慈悲之心不亞于任何一個種族。在制定計劃的時候,我們首先考慮的就是避免無辜者的傷亡。
“你還記得嗎?我們警局有一件法寶,叫收魂盤。死者的元神如果被收魂盤吸入,就會與神州界隔絕。黃泉和天河都感受不到他們的死亡,也不會對他們進行死亡召喚。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看成是沒有死去。
現在你知道堂主們元神的去向了吧?他們都被朱佩娘吸進了收魂盤。刺殺十堂主的時候,聞仲極力的避免他們的身體和元神受到傷害,不光是為了得到天干符,更主要的是要保證他們事后能夠還魂。雖然還魂之后多少會損失一些修為,但畢竟沒有死啊!”
圓方(狗人杰)冷笑道:“原來你們神族還有這番美意呀?不過我們生肖門也并不是毫無準備。事先我們也預感到了大難臨頭,所以跟鬼族簽署了陰陽約!”
“什么?鬼族的契約你們也敢簽?你們不怕你們的元神落到鬼族手里嗎?”
“鬼族雖然狡詐,但起碼比你們神族值得信賴。另外,我們在簽陰陽約的時候,還是留了后手的。”
“人杰!不管你們用了什么手段,只要十位堂主能平安重生就好了。現在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我們就讓這件事過去吧!鼠空空死后,我和屏翳會把整件事公布。到時候警局必然會遭到各族的聲討。雖然計劃的目的是順應天道,但手段確實很不光彩,總要有個替罪羊的。本來替罪羊只有聞仲一個,現在看來,我們雷電風雨四神,都難逃干系了。我在魔都的日子可能不多了,真希望能跟你再多切磋一次啊!”
朱靈(琉璃)在一旁默默的聽著,不由的流下了眼淚。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連忙問道:“那神木公子呢?聞仲他們為什么要把神木公子劫走?”
飛廉皺了皺眉頭,遺憾的說道:“聞仲第一眼看到神木久的時候,就起了殺心。這種情況是十分罕見的,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聞仲是不會殺人的。神木久……也許他和鼠空空一樣,都是必須死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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