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云見日
神龍堂,地下冰室。狗人杰和豬大用的尸體被小心的安放在兩具冰棺內。冰棺旁,龍虛子、圓方和藥兔堂堂主兔喬松一起商議著對策。
“剛才,老夫已經檢查過他們的身體。”兔喬松說道,“除了胸口的輕微灼傷外,沒有任何的異常,心臟也保存完好。”
“太好了!”龍虛子大喜道,“這樣他們就可以復活了!”
圓方問道:“龍堂主!復活是什么意思啊?師父和豬叔的身體我是檢查過的,已經死透了。即使勉強招魂,也只能成為還尸鬼。與其那樣,還不如早入輪回,重新投胎呢。”
“圓方啊,有件事你還不知道。”龍虛子悄聲說道,“就在幾天前,我們生肖門九位堂主,秘密簽署了一份鬼族契約。那是從豐都鬼城直接發出的陰陽約!可保簽署者死后復活一次!如果死者的身體毀滅殆盡,那可以由冥土鬼軀的形勢復活,并且額外保留一半的修為。如果死者的身體保存完好,就可以直接還魂,恢復生前所有的法力!”
“也就是說,我師父會百分之百的活過來了?”圓方喜出望外。
“沒錯!”龍虛子笑道。
接下來,兔喬松給大家潑了一盆冷水。
“你們先別高興的太早。這份鬼契簽得極為秘密。一直以來都是馬兄跟鬼族單線聯系,我們并不知道具體的復活方法,也不知道陰陽約何時生效。現在馬兄下落不明,所以……”
“這你不用擔心。”龍虛子說道,“我神龍堂在鬼界還有些門路,剛才已經派人去打探消息,看豬狗兩位兄弟的魂魄去了哪里。雖然他們死去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魂魄很可能已經離開了魔都。但也無非就是兩個去處:首先是黃泉,若入黃泉,必然會經過奈何橋,在那里我會安排人截住他們,讓他們的魂魄暫時留在陰間。其次是世間,他們的魂魄可能入了鬼道,成為孤魂野鬼。我們只要請個萬年鬼眼幫忙,就能輕易找到他們。總之,只要他們不像老牛那樣刻意躲藏,我們就能找到。只要保證他們的魂魄不散,元神不滅,身體不腐,就能等到復活的那一天!”
“對了!”圓方突然想到了什么,開口說道,“如果師父和豬叔的魂魄離開了魔都,必然會在雨警那里留下記錄。我在警局有熟人,可以去打聽一下。如果他們萬幸還沒有離開魔都,我們就可以馬上找回來了!”
“嗯!”龍虛子點頭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切記,不要跟警方透**陽約的事!”
“遵命!”圓方拱手施禮,轉身快步離去。
等圓方走后,兔喬松一臉愁容的說道:“龍兄啊!我看事情也許沒有你說的那么樂觀。”
龍虛子嘆了口氣:“唉……我哪里不知呀!剛才只是寬慰小輩罷了。先不說那陰陽約靠不靠譜。就說那雷神聞仲,手段極為狠毒,兩位兄弟的元神,很可能已經被他毀滅了。更可怕的是……天干符!”
兔喬松一愣,驚恐的問道:“你是說……聞仲是沖著天干符來的?”
“這是最壞的結果……希望事情不是這樣……”
……
花果街,中央廣場。孫仁祖和阿久面對面盤膝而坐。
“來!再陪我老猴喝一碗!”孫仁祖端起一碗酒,朝阿久晃了一下。
阿久摸著發疼的腦袋,連連推辭道:“不了不了!這酒真是傷身又傷神的東西!我阿久酒量不及,無福消受了。”
孫仁祖倒也不在意,自己喝了起來。
“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對小如,是否真心。”
“阿久與小如……共同經歷數次生死,心心相映,難舍……”
“不是那個!”孫仁祖打斷了阿久,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對小如,可有男女之情?”
阿久低下頭,沉思了良久,又緩緩抬起頭來,直視著孫仁祖的目光,誠懇的說道:“阿久對小如,一往情深。”
“那不就得了!”孫仁祖笑道,“對于深愛之人,就要牢牢的抓住,一旦你錯過了,一輩子都追悔莫及呀!”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天上天下,再大也大不過一個情字!其它的都是過眼云煙!”
“可是我的族人!”
“族人又怎么了?他們沒了你,就萬劫不復了?”
“阿久不想讓族人受苦!”
“那就把他們都接過來!一起跟我入妖道!在這花果街享受極樂!不比山溝里強嗎?”
聽到這,阿久忽然一愣。
是啊!自己苦苦追尋救樹之法,就是為了讓族人擺脫苦難生活。如果孫仁祖肯收納族人,那問題就從根上解決了!何必再舍近求遠,去救那棵本該壽終的死樹呢?為什么自己之前沒想到呢?對了,這也難怪。自己以前一直把妖族看成極惡之物,哪里會相信他們?到魔都的這些日子,他見識了神族的刻薄,鬼族的狡詐,人族的貪婪,卻也看到了妖族的平易近人、憨厚樸實和情深義重。甚至,還愛上了一個擁有妖族血統的女孩。
這一句話,解開了阿久所有的心結,仿佛重獲了新生。
“多謝前輩點悟!讓在下撥云見日!”阿久站起身來,朝著孫仁祖深深的一拜。
“哈哈哈哈!”孫仁祖大笑道,“任你頑固入磐石!還不是讓我點開竅了?我堂堂一代妖王,還治不了你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阿久臉上微微一紅,難為情的說道:“前輩說得是!在下慚愧萬分。不知前輩何時把鄉親們接過來?”
“著什么急啊?”孫仁祖擺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幫你這么大一個忙,得有個說法吧?”
“說法……”阿久恍然大悟,連忙說道:“阿久會極力勸說族人歸順圣猴堂!就算入妖道也是可以的!”
“不是那個,不是那個!”孫仁祖連連擺手,“我孫仁祖在魔都可是有一號的。如今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凡人弟子,就千里迢迢去接一幫難民。有點說不過去吧?”
“哦!”阿久又臉紅起來,難為情的說道,“前輩!在下父母已經過世,所以領不到父母之命,不過在下可以找一位大娘代替父母。在下在魔都也有幾個認識的朋友,可以找到媒妁之言……”
“你說什么呢?”孫仁祖假裝大惑不解的問道,“老猴怎么聽不懂呀?”
阿久的臉越發的紅了,小聲說道:“在下想要跟您提親……”
“什么什么?聽不見啊!”孫仁祖扣著耳朵說道。
“在下要跟您提親!迎娶小如!”阿久大聲喊道。
這個決定來得太突然,阿久的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幸好此時花果街的小猴子都不在,不然還不得被他們笑死。
“哦!想娶小如呀!”孫仁祖假裝恍然大悟,突然又臉色一變,怒吼一聲,“你做夢去吧!”
阿久一愣:“哎?不是您讓我……”
“我讓你干什么了?我讓你拿劍刺我女兒心口了嗎?我讓你指著鼻子罵她爹是老猴了嗎?我讓你把我女兒扔到街上,自己跑來喝酒了嗎?我讓你把我女兒氣得不肯回家,獨自躲在樹林里傷心流淚了嗎?”
“前輩!阿久知錯了!”
“知錯了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把我女兒找回來!把她的淚給我擦干了!把她的傷給我抹平了!如果她再受半點委屈,我孫仁祖可以不遠千里去屠你全族!”
“是是是!”阿久嚇得拔腿就跑,頭也不回的跑出街去。
“對了!前輩!小如在哪啊?”阿久在街的另一頭喊道。
“南郊樹林!自己去找!!”孫仁祖的吼聲傳遍了整個花果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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