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叔！你真厲害呀！連飛廉都能嚇跑！”小如將胳膊搭在了馬疾風的肩膀上。
馬疾風摸著小如的頭道：“小如呀，你馬叔自詡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你比我的膽都大，連禁城都敢鬧呀？”
“那有什么的？”小如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如我給你安排條船，你到魔都外面躲一躲吧，正好我也要出去躲兩天。”馬疾風道。
“馬叔！你要走呀？”小如急道，“你現在可不能走呀！我還有事求你呢！”
“你有什么事呀？”
“天堂圣水！你能搞到嗎？”
“你要那玩意兒干什么？”
“你別管了，想辦法給我搞點，半升就行。”
“那可是西洋界的東西，現在我們兩界的空間是隔絕的，你讓我怎么給你搞？”
小如壞笑道：“馬叔……你跟小如還裝什么裝？誰不知道你私底下干得那些勾當？走私點異界的東西，對你馬叔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馬疾風的臉上微微有些泛紅。雖然他這一生干過不少壞事，但在最疼愛的小如面前，還是想保持一個高大正義的長輩形象。
“那個……小如啊，走私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以后不要再提。你要的東西，馬叔會想辦法給你弄到。”
“太好啦！”小如跳了起來，在馬疾風臉上親了一口。
馬疾風的臉上越發的紅了，責怪道：“小如！你現在都是大姑娘了！別整天無拘無束的！將來要是嫁不出去可怎么辦？”
“那是小如自己的事！不用你們費心！再說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嫁不出去……”說道這里，小如竟也有些臉紅起來。
“嗯？”馬疾風發覺小如的神色不對，“怎么？已經有心上人了？跟馬叔說說！”
“不用你管！”
“好小如，快跟馬叔說說，是誰家的公子呀？”
“說了不用你管！”
“咳咳……”旁邊，馬疾風的一個跟班咳嗽了一聲，悄聲對馬疾風道，“大哥！時辰快到了，我們還有正事呢！”
馬疾風被這一提醒，馬上嚴肅起來。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貨都準備好了嗎？”
“全都備好了，等船一到，馬上就能裝船。”
“嗯！這次交易事關重大，千萬別出什么叉子！”
馬疾風轉頭對小如說道：“小如呀，馬叔這邊還有點事要辦。你先自己到屋里玩一會，等馬叔辦完事，就去找你。”
“什么事呀？”小如好奇道，“是不是走私的事啊？小如也想做！”
“別胡鬧！”馬疾風神態嚴肅道，“我們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別參和！”
“誰說我是小孩子啦！”小如不服氣道，“你剛才還說我是大人呢！我不管，你要是不讓我跟你們走私，我就在這里鬧！我小如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馬疾風無奈的看著小如，最后妥協道：“好吧……讓你見見世面也好。不過你要向我保證，一會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準對外人說！”
“好！小如發誓！一定保守馬叔的秘密！”小如莊重的說道，事情越是神秘，她的好奇心就越重，此刻的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識一下太歲碼頭的生意了。
馬疾風想了想，又說道：“你還要去換一身衣服，一會你的身份就是我的馬仔，必須寸步不離我的左右。我不讓你說話，你一句話都不能說！你要是不聽話，就再也別想跟馬叔玩了！”
“好！好！好！小如聽話！”
馬疾風招呼了一聲，一個跟班領著小如走去換衣間。
……
傍晚時分，馬疾風率領眾馬妖等候在三號碼頭。
這是一個超大型船只停泊的碼頭，周圍十分安靜。五六十個馬妖排著整齊的隊伍站在岸邊，除此之外再沒有一個多余的工人。貼著封條的木箱堆成了小山，這些就是他們即將交易的貨物。
小如也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眼戴墨鏡，站在馬妖的隊伍中。從小喜歡男裝的她，對這身裝扮十分滿意。她興奮的昂首挺胸，等待著船只的到來。
然而，任她怎么張望，水面上就是不見船只的影子。眼看天色已晚，就在她以為船不會來的時候，附近的水面開始冒起泡來。
“有動靜！”小如叫道。
馬疾風瞪了小如一眼，小如馬上捂住嘴巴。
水面的氣泡越冒越多，不一會，一條巨大的黑色鯨魚浮出了水面。鯨魚的大口緩緩張開，里面竟然是一間裝修豪華的船艙。
艙門打開，一個木梯搭下，五個身披黑色斗篷，頭戴兜帽的人走了出來。
“歡迎閻先生大駕光臨！”眾馬妖一齊鞠躬行禮。
為首的黑袍人來到馬疾風身前，開口問道：“貨，好了嗎？”
小如好奇的打量著他，雖然看不見臉，但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年輕男子。
馬疾風恭敬的說道：“已經備足！請閻先生檢查！”
“不必了！”黑袍人輕輕一揮手，“裝船吧。”
“是！”
馬疾風做個手勢，眾馬妖快速行動起來，麻利的將箱子搬進鯨魚的口中。
小如也想去搬，被馬疾風悄悄拉住。
“閻先生！”馬疾風道，“這些貨先讓小弟們裝著，我們到屋中一敘。”
黑袍人點點頭。
馬疾風將眾人領到了岸邊的一個小別墅內，別墅的門口有好幾個馬妖把守，里面卻空無一人。
眾人上了二樓，這里有一間會客廳，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兩邊是兩把木椅。
“請坐！”馬疾風招呼道。
為首的黑袍人坐到了椅子上，其他四人站立其后。馬疾風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小如站在他的身邊。屋中再無他人。
“閻先生，我們可以交易了嗎？”馬疾風問道。
黑袍人指了指小如。小如注意到，他的每一根手指上都帶著戒指。
馬疾風看了看小如，笑道：“哦，這是我最信任的一個小弟，絕對沒問題的。”
黑袍人點了點頭，將蓋在頭上的兜帽放了下來。兜帽之下，是一張銀色的美男面具，面具的右眼角，鑲嵌著一顆淚珠狀的紅寶石。沒錯，此人正是玄夜。身后的四人也都放下了兜帽，露出了四張銀色骷髏面具，這是與玄夜形影不離的四個隨從。
小如沒有見過玄夜，自然也不認識。此刻她只是覺得有些好笑，不就是做個地下交易嗎？有必要遮擋得這么嚴實？
“馬先生！”玄夜開口道，“真是多虧了你的幫忙，我們才能把這么多的冥土運到魔都。”
“舉手之勞！”馬疾風得意道，“這上等冥土可是禁物，不可能從鬼道抵達魔都，唯有通過水路周轉。我稍微動用了一下江湖上的關系，讓這上等冥土從開采地一路暢行無阻的進入太歲碼頭，然后在通過秘密開鑿的地下暗河，借巨型黑鯨送到鬼市。任誰也發現不了。”
“發現不了？”玄夜疑問道，“我怎么聽說，前兩天電警來找過麻煩。現在魔都的大街小巷都在傳，說電母失蹤了。”
“確實如此。我也沒想到電母會突然出現在太歲碼頭。當時還發生了激戰，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不過任憑電母法力高強，還是被我們兄弟合力擊退了。事后我給了人族工人封口費，把他們都送出魔都了。至于當時在場的馬妖和牛妖，都是生肖門的人，不會亂說的。”
“那批冥土呢？”
“全都銷毀了，雖然很可惜，但安全為上。這次我準備了雙倍的冥土，把上次的一塊補上。”
“之后警察就沒再找過你？”
“當然沒有，我太歲碼頭可是生肖門的產業。神族也不敢把事情鬧大。再說，今天是我們最后一次交易，事成之后，我就出去暫避些風頭。過不了幾年，這件事就會跟沒發生過一樣。”
“嗯。小心為上是對的，你生意上的損失，我會給你補償。”
“這倒不用！我馬疾風從來不缺錢。我想要的，閻先生該不會忘了吧？”
“哈哈哈哈……”玄夜笑道，“你為我做了這么多，不就是為了這份契約嗎？”
玄夜打了一個響指。身后的隨從拿來一個小木盒放到桌上。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我要的呢？”玄夜問道。
馬疾風從懷中口袋里掏出了一疊黃紙，放在桌面上依次鋪開。
小如好奇的看那些黃紙，一共是九張，每張上面都畫著看不懂的鬼族符文，只在末尾有幾個能看得懂的紅字。那是妖族與人族通用的文字，仔細一看，把小如嚇了一跳——那居然是生肖門九位堂主的簽名！
九張紙分別是九張鬼契，九位堂主分別用自己的鮮血在上面簽署了名字——兔喬松、龍虛子、蛇止語、馬疾風、羊久青、孫仁祖！！姬無顏、狗人杰、豬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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