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仙君
內城的街道和往日一樣的繁榮,各色車輛與人群川流不息,趕上集市的地方更是人山人海,好多獸車馬車都堵在道上,整片街區(qū)水泄不通。
牛妖們的黃包車算是魔都最靈巧的車輛了,但遇到這種堵車場面,也是寸步難行。
牛老遛就非常不幸的深陷其中。此時的他,前面有輛山羊車,左邊有一隊駱駝妖,右邊是一只巨型蜈蚣,身后則是一頭隨時可能踩踏過來的托樓巨象。
“我說你能不能快點呀!”車內的客人催促道。
“快什么快?沒看見這里正堵著嗎?”牛老遛沒好氣的說。
“你就不能找條縫鉆出去?這么小的車都能被堵住,早知道還不如坐木鳶呢!”
“你看看這里哪有縫?難不成你讓我飛到屋頂上去?”
“屋頂上也行啊!”客人嘲諷道,“你們力牛堂不是本事大嗎?怎么就不敢走屋頂呀?”
牛老遛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上方參差不齊的樓閣屋頂說道:“你什么時候見過屋頂上跑車的?”
“呼隆隆”一陣磚頭瓦片碎裂的聲音。一輛八馬馬車從房頂上呼嘯而過。
……
一陣沉默過后。牛老遛指著破爛的屋頂,不自信的說道:“要不……咱也試試?”
……
……
“駕!駕!”
小如駕著馬車一陣的橫沖直撞,什么屋頂、水面、草坪、院墻沒有她不能走的地方。
就這樣奇跡般地穿過數(shù)條街道之后,一道高大的鐵門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鐵門高達數(shù)丈,兩邊是同樣高聳的堅固圍墻,墻頭密布著鐵刺荊棘,而門頭之上,是用鐵條彎成的四個大字——“太歲碼頭”。
“到地方了!停下!”小如伏在頭馬的耳邊說道。
頭馬發(fā)出一聲嘹亮的嘶鳴,加速朝鐵門撞了過去。此時的眾天馬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數(shù)千年被壓抑的野性,今天得到了完全的釋放。
“停下!快停下!”
小如急了,她用力抓住馬鬃,緊閉雙眼,等待著疼痛的撞擊。
“碰!”
兩扇鐵門被撞得飛了出去。馬車毫發(fā)無損的沖了進來。
小如睜開眼睛,見已經到了碼頭里面,不由感到奇怪——剛才那一撞,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她自然不知道,議長的馬車是有特殊的結界保護,可以抵御強大的撞擊。
太歲碼頭沿河而建造,南北狹長。馬車從東門沖入,一路向西,很快就到了岸邊。
“停啊!再跑就掉河里啦!”小如驚呼。
天馬們哪管那個,悶頭朝大河沖去。
就在馬車沖到河里的一剎那,空中突然刮起一陣龍卷風。馬車連帶小如被強風卷起,在空中轉了數(shù)圈,又被拋到地上。
強風消失,八匹天馬被這一卷一拋,全都老實了下來。
小如踉踉蹌蹌的走下馬來,感覺眼前是天旋地轉。
“咔”一聲金屬的脆響。小如感覺右手手腕一涼,一個銀色的手銬拷在了她的手上。小如定了定神,抬頭看去,手銬的另一端,拷著另一個更粗一點的手腕。這個手腕的主人,是一位身穿白色風衣,眼戴風鏡的高大男子。
“飛廉?”小如叫道。
飛廉,法號御風仙君,魔都四大警長之一,風警之首。
“孫小如!”飛廉微微一笑,細數(shù)道,“毀壞公物、擾亂秩序、襲警、偷盜、搶劫、斗毆、綁架、超速還有私闖禁城!這一個月來,你是把魔都的法律從頭到尾的違反一個遍啊!我再不抓你,法律的尊嚴何在?”
小如用力晃動著手腕,想要掙開手銬。但風警的手銬是加持了神族法術的,一旦被拷住,不管有多強的法力都使不出來了——除了手銬的主人。
“你別再做無用的抵抗了。”飛廉輕蔑的說道,“落到我飛廉的手里,就別想再逃了。”
“飛廉!這是我馬叔的地盤!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是呀飛廉長官!在我馬爺?shù)牡乇P,還容不得警察撒野。”遠處傳來馬疾風的聲音。
“馬叔叔!快來救我!”小如高興的叫了起來。
一身黑色西裝,眼戴墨鏡的馬疾風大步走了過來。他的身后還跟著數(shù)十個同樣打扮的小馬妖。
飛廉看了看馬疾風,笑道:“馬疾風,這次孫小如的禍可闖大了,你們生肖門保不了她了。”
馬疾風也是微微一笑:“哦?那我倒想知道知道,我這寶貝侄女到底做了什么?能驚動飛大長官。”
“搶劫議長座駕,襲擊禁城衛(wèi)兵。這罪,夠大了吧?”
“是呀?”發(fā)疾風看了看小如,故作驚訝的說道,“我說小如呀!你去哪里鬧不好,怎么偏偏跑去了禁城?那禁城里的人,我們生肖門能惹得起嗎?”
“哼!”小如不服氣道,“禁城有什么了不起,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我再說一件事,不怕嚇著你們,就連黑白妖君,都被我劫持過!”
“你看看!”飛廉道,“這每一條都是死罪呀,你們生肖門敢包庇她嗎?”
馬疾風假模假樣的想了想,說道:“這個嘛……確實不敢。”
“那我可就把人帶走了?”飛廉說道。
“不行。”馬疾風冷冷的說道。
“你什么意思?”
馬疾風笑道:“雖然生肖門不敢包庇她,但我馬疾風敢!”
“馬叔!夠意思!”小如歡快道。
“你想動手嗎?”飛廉把臉一沉,“不是我自夸,我飛廉的法力,在魔都至少排在前十。你一個區(qū)區(qū)太歲碼頭,我還沒有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馬疾風大笑道,“你們警局的金光圣母又如何?還不是栽在我手里?你要識相,就趕緊放人滾蛋!”
飛廉突然目露兇光,右手慢慢聚集風力,準備使出殺招。
突然,飛廉卸去了風力,將手扶在耳邊。飛廉的右耳上掛著一個小巧的白色耳機,平時并不引人注意。這是電警新研發(fā)的便攜通訊器,佩戴者可在魔都范圍之內與總部即時通話。
“收到!我正在太歲碼頭呢!……是孫小如,禁城要她的人,我不得不親自出馬!正好她跑到太歲碼頭了,不如借此機會端掉太歲碼頭……什么?她現(xiàn)在都被我拷住了!馬疾風也在場!你讓我終止行動?……好吧……我知道了!”
飛廉放下手,盯著馬疾風意味深長的說道:“馬疾風!讓你再多得意一會!”
說完,一陣狂風刮過,煙塵四起。眾人瞇起了眼睛。不一會,狂風消失,再睜眼時,飛廉和議長馬車都不見了。小如還站在原地,手腕上的手銬也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