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淡淡的鹽味吹打在沙灘上,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鹽腥味,天空逐漸密布上一層重重堆疊的厚實陰云,每當這個天氣的時候沿海對于海妖的警戒就要高上幾分。
這里是白城沙灘,原本是廈門著名的旅游景點,近幾年因為海妖泛濫,這里也淪為了廈門海戰城的一部分,白色的細沙隨著海風吹拂,沙灘上有一個個人走過印出的腳印,幾名軍法師順著海岸線巡邏著。
“聽說今年納木錯學院回歸巔峰賽了啊。”
“好像是啊。”
三名軍法師順著貼著白城沙灘的邊緣向南巡查著,烏云所帶來的風雨定會促成海妖的下一波攻勢,所以軍法師們不敢掉以輕心。
而此時他們的口中自然還是在討論有關于巔峰賽的事情,畢竟巔峰賽是現在全國上下都熱議不斷的話題。
“老陸,你孩子好像就在廈門精英班吧?”
問話的是一名臉色刻著幾道傷疤的中年軍法師,他說話的語氣很柔和,與他的外貌完全不符。
從外表看他應該在年輕的時候受到過什么嚴重的傷,使得傷口到現在都沒法完全愈合。
“是啊。”
被稱為老陸的軍法師抬起頭看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一向作風嚴肅的他一聽到自己的孩子眼角還是流露出慈祥的父愛。
他就是陸駿的父親陸星痕,原本他是一名負責管理守備廈門大橋的少尉,但是由于廈門白城沙灘離廈門魔法競技場十分的接近,所以負責整個廈門軍法師的德爾少將命令他在巔峰賽期間來把守白城沙灘。
而跟著他兩旁的兩名軍法師,則是一直跟在他身邊患難與共的兩名軍士長。
清脆的長笛聲,從遠處悠悠蕩蕩的傳來,三人聞聲望去,遠處一名身穿黑色衣裳,頭戴斗笠的窈窕魅影站立在一處近海黑色礁石上,黑色的面紗蓋在她美麗如玉般的臉上,依稀能看見面紗下有一顆美麗的美人痣點綴在她的臉上。
三人朝著女子走了過去,女子手持長笛,不斷吹奏著某種清脆又悠揚的旋律。
“您好女士,雖然您吹得很動聽,但是這里近海很危險,請您離開這里行嗎?”
三人之中,站在陸星痕身后的另一名正值風華正茂的年輕軍士長先開口道。
女子本是閉眼吹笛,在聽到年輕軍士長開口的時候,女子微微睜開了她那靈動的雙眼,用眼皮微睜出的那一條縫隙掃視著這名年輕的軍士長,這個動作十分的嫵媚,撩撥著年輕軍士長的心弦。
雖然這名女子很令年輕的軍士長著迷,不過他身為一名保家衛國的軍法師,這點魅惑他還是經受得住的。
“您是一名美麗的女士,所以我不想用粗魯的方式請您離開。”
聽完年輕軍士長的話,女子再次閉上了眼睛靜心吹著長笛,仿佛把這名軍士長無視了一般。
見到女子這樣無禮,年輕的軍士長正要大怒驅趕時,一旁的陸星痕攔住了他。
“這是鼓浪嶼的樂譜嗎?”
陸星痕感覺這清脆優美的旋律似乎在哪里聽過,他很快想了起來,然后詢問女子道。
女子聽到陸星痕詢問這個問題,方才完全睜開了動人的雙眼。
“這是大海的旋律……”
長笛聲慢慢停下,女子用輕柔的語氣說道。
“也是大海的憤怒哦!”
女子的語氣逐漸變得妖媚了起來,她再度吹奏起了手中的長笛,雖然與之前旋律相同,但是音符中仿佛多了一些魔力。
陸星痕的眉頭立刻緊鎖著,憑借他多年戰斗的經驗,這名女子一定是在使用魔法。
一旁臉上有著傷痕的軍士長瞬間心領神會,手上立刻燃起了一團火焰。
海風突然朝向三人吹打,卷起白沙拍在了三人的身上,海水中一個漆黑的影子里海面越來越近。
“嘣”
一個巨大的船錨從海水中拋了上來,船錨的目標正是手里燃著火焰的這名軍士長。
臉上有著傷痕的軍士長根本來不及躲避這突如其來的船錨,巨大的船錨撞擊在了他脆弱的身軀上,血肉橫飛,船錨的破壞力甚至把他的肉體撞成了肉泥。
年輕的軍士長神色立刻就變了,這名臉上有傷痕的中年軍士長好歹是一名中級巔峰法師,怎么會這么不堪一擊。
“統領級……”
陸星痕眼中帶著怒意,這名死去的軍士長跟著他身邊非常久了,就像患難與共的兄弟。
他凝視著插在血肉之上的船錨,然后順著船錨延伸出來的鎖鏈看著即將突出水面的那團黑影。
一聽到是統領級,年輕的軍士長人都嚇懵了,他參加軍法師這幾年來,最強的也就遇到過處于進階期的戰將級妖魔,也只唯一一次遇到過,剩下遇到過算強的也就只有部分戰將級妖魔而已。
可是這統領級跟戰將級甚至是進階戰將級都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當年僅僅是一只大統領級的赤艷妖就引起了半個廈門的悲劇,這個悲劇他還依稀記在腦海中。
“陸少尉,雖然我跟著你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知道您是我們三人之中唯一一名高級法師,所以我會掩護您,您快走去告訴德爾少將這里的情況。”
年輕的軍士長雖然嚇得腿都還在哆嗦,不過身為一名軍人,他有著自己的榮耀和尊嚴。
陸星痕咬緊了牙關,正如年輕軍士長說的那樣現在當務之急的就是將情況反饋給廈門海戰城指揮部,他凝聚起了風系魔法,以極快的速度撤離了海岸,眼眶邊變得濕潤。
沙灘上,船錨被收了回去,一個巨大的身影貼著海岸線慢慢的浮出水面,身影盯著腳下渺小的年輕軍士長,就如同盯著螻蟻一般。
笛聲還在連綿著,只是換了一個曲調,在笛聲下屹立在海邊的巨影慢慢的停下了動靜。
年輕的軍士長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女子,可當他看清女子面紗下那抹妖異的笑容之時,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啊!”
一聲慘叫聲久久的回蕩在海岸邊,慘叫聲中包含著恐懼和絕望。
……
與此同時魔法競技場內,經過數日的激戰巔峰賽的第一輪個人戰也告一段落了,參賽學員們將得到三天休息的時間來喘息,然后迎接接下來的第二輪團隊戰。
廈門隊的休息室內,其他幾人都已經休息了,只剩晨冰和陸駿兩人,晨冰發現自己其實和班長陸駿的性格蠻合得來的,所以經過相處兩人也成了知心朋友。
晨冰坐在休息椅上喝著清涼的冰水,他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迎接接下來必須全力以赴的團隊賽。
而陸駿手中則握著一張不大的照片,照片中有一個穿著軍法師制服的男子。
“是你的父親嗎?”
晨冰湊到了陸駿的身旁,看了一眼照片中的男子問道。
“嗯”
陸駿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將照片收了起來。
“這就是你為什么想當軍法師的理由嗎?”
“哈哈那是當然,每個父親不都望子成龍嗎?所以他也希望我能成為一名保家衛國的軍法師。”。
“當然啊……”
交談之間,晨冰也回想起自己的父親,當年,他也是像陸駿一樣憧憬著自己的父親,只不過陸駿的父親是軍法師,而他的是審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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