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大皇子
楚公公望向清玉,那層驚艷很明顯。
心里暗贊:果然,這安國侯府的五小姐真如昨日的傳聞,美如天仙。
不過倒奇怪,當初侯府的蘇汐里并不是一個絕色的佳人,而且,安國侯也只能稱得上俊逸,怎么兩人的女兒會生得如此美?
不過,這五小姐的神態(tài)及眼神,還真是像極了當初的蘇汐里。
“五小姐,皇后娘娘召見,還望五小姐趕緊換裝隨咱家前往椒房殿。”楚公公道明來意,風狂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她今早從紅塵口中套出這朝云國的皇后夏蕾極有手段,而且特別寵愛南庭瑾,她昨日羞辱了南庭瑾,這皇后召見,顯然不會是好事情。
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她重生在了這皇權社會,皇后召見也推脫不得,那么,她便去會會這皇后。
“清兒。”
莫翔在旁邊叫了一句,風狂知道他的擔憂,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
困難來了,對于她來說,從來就沒有退縮的時候。
換了一身朝云國的宮裝,風狂發(fā)髻也綰得更加精細了些,便上了宮里的馬車隨著楚公公前往椒房殿。
而后,玉城也無奈出了安國侯府,見風狂進了皇宮,心知她此次定兇多吉少。便對一旁的阿風說:“去準備一下,本王要進宮。”
……
朝云皇宮長生殿。
清幽寧靜,偶爾幾聲鳥鳴聲傳來,才為這座清冷的宮殿添了一絲熱鬧。
花草蔥郁,雅致園林,倒不像是宮里的殿宇,反而更像一隱世之處。
這長生殿,便是朝云國大皇子南庭隱的宮殿。
大皇子,前皇后之子,朝云王國的長子嫡孫。這樣的身份,本來應當坐上儲君的位置。
只是南庭隱的太子之位在十歲時就被廢了,原因,便是因為他在十歲那年,身子突然變得多病體弱,更有太醫(yī)說他活不過十五歲。而后,南庭隱便被朝云王國的皇帝南庭啟送去了民間山外養(yǎng)病。而前皇后,也在那一年因病去世。
從此,南庭瑾的母妃夏蕾便成了又一位皇后,而她寵愛的四皇子,也因為戰(zhàn)功無數(shù)被封為瑾王。
至于這太子之位,卻在廢除南庭隱后就一直空置著。
三年前,南庭隱回朝,卻沒有干涉過朝政,一直隱在長生殿養(yǎng)病。
對外傳言:大皇子雖被高人相救得以活過十五歲,但仍舊體弱多病,不宜外出,也不便見風。
也由此,天下沒有人將這位多病的廢太子放在心上,反而個個巴結起了瑾王。
試問,這樣一個病弱的廢太子怎及得上戰(zhàn)神瑾王的風光?更何況,現(xiàn)在瑾王的母妃夏蕾已經(jīng)是朝云王國的國母皇后娘娘。這瑾王,是最有可能坐上儲君之位的人選。當然,圣上心思如深潭,空置了太子多年,也值得眾人深究。
呵,可這天下人又怎么知道隱匿了十五年的大皇子南庭隱,早已經(jīng)脫胎換骨不是當年十歲的病弱少年!
當年南庭隱被江湖醫(yī)王救下,后被其收為徒,而今,已經(jīng)成了聞名天下的醫(yī)圣圣隱公子,成了天下女子的夢中情人。
圣隱公子,儒雅風度,氣質如仙,而且武功蓋世,驚為天人,醫(yī)術絕天下!
這樣的人,卻沒人聯(lián)想到他便是當初朝云被廢的太子,而今長生殿的大皇子。
“公子,五小姐被皇后傳召入宮。”
銀草傳來消息,手執(zhí)白棋與金花對弈的圣隱一頓,手下棋子落下,眉擰起:“以皇后對南庭瑾的寵愛,傳召清葉入宮定沒那么簡單,此次,怕是一場鴻門宴會。”
“那公子,你打算怎么辦?”
“她五歲便能夠算計南庭瑾了,自然不是皇后想害就能害的。本圣倒還想看看,她如何應對皇后。只是這宮里的食物大多不干凈,尤其是椒房殿的茶水點心,銀草,將這個拿過去,取一顆五草解毒丸送給她。”
圣隱從懷中拿出一精致的小藥瓶子遞給銀草。
對面手執(zhí)黑棋的金花大愕:“公子,這……這醫(yī)王拿給公子的五草解毒丸緊緊只有三顆,公子先前中毒已經(jīng)食下一顆,現(xiàn)在就剩下兩顆。公子若是送給了五小姐,那自己豈不只剩一顆了?這宮中險境重重,正如公子所說,宮里的食物都不干凈,公子應該自己留著才是。”
圣隱未答,金花又道:“再說,五小姐只知公子是江湖中的勝圣隱公子,若是現(xiàn)在因為皇后的事情貿然給五小姐送去這藥丸。依五小姐的聰慧,定然會發(fā)覺公子與朝云皇宮的關系不簡單。試問,若是江湖客,又豈會得知她身在皇宮,而且還這么及時的相助送藥丸?公子隱藏多年,瑾王與皇后野心勃勃,太子位置空置,目前公子還是長子嫡孫。若是他們得知公子圣隱的身份,定會心生警惕再對公子下手啊。公子現(xiàn)在羽翼還未豐富,朝中又大多是瑾王和皇后的人,實在不是暴露身份與他們正面交鋒的時候。所以公子給五小姐送藥丸之舉實在太危險了。”
金花的分析字字句句在理,她與風狂不過才見過一面,若是圣隱的身份被風狂猜出,又怎能保證五小姐不會透露出去呢?
畢竟,風狂不是圣隱一邊的人。于圣隱而言,其實她也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是啊,公子金花說得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五小姐真有這么聰慧,猜到公子你是宮里的人,難保她會發(fā)現(xiàn)你朝云國大皇子的身份,更難保她不會把這件事透露出去,若是皇后和瑾王得知,公子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銀草聽了金花的話,也了解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圣隱若太及時給風狂送藥,那不是正好說明他與朝云皇宮有關系嗎?
想起皇后和南庭瑾,圣隱神色中閃過一縷憂傷,很淡,如他的人般,淡淡的神色,淡淡的氣質。
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昨日風狂見到他的第一眼那恍惚的神情。
你……是墨沉嗎?
他不是墨沉,卻被她神色中的悲傷和復雜所擾,所亂。
那種亂,說不完,也道不清,只是想到她要去見皇后,他便浮起了多年不曾有過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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