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全了
忽而她眉開眼笑,“對,就這兒。”這里有個陷阱,是獵人所布,阿九曾路過這里發現的。
出其不意,她回身一下將那人推進了一處坑。
公子身上傷很重,被她猛然一推,疼得只差喊了起來,卻也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們將陷阱掩藏好,才略有些慌張地跑了出來。
山路上塵土飛揚,一隊人馬如潮水一樣涌來,馬蹄如雨,噠噠地打在山路上,速度驚人。
一眾玄衣黑甲,躍馬而下,個個身配劍戟,身形筆直,那森寒的氣勢蔓延過來。
阿九雖為公主,還是第一次見這仗勢,心里直打鼓。
眾人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她們,其中有一人走來,目光審視中帶一抹溫和。
他將手中的紙甩開,赫然一張人物畫,“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雖然畫的粗疏,但一眼能看出就是那位公子。阿九的目光一滯。
“怎么?小公子見過?!”
她本來想說沒見過,卻不料領頭的人很善察言觀色,一眼瞧出什么來。她強自鎮定,“沒有見過。不過,剛才見一淺袍背影那邊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們找的那位。”
阿九指了個南轅北轍的岔口。來人冷眼掃了一下她,對身邊人說了句:“追——”
翻身上馬,沿著崎嶇的山路奔去。身后踏出的倦塵,嗆得阿九一陣咳嗽。
*
待估計他們走遠了,阿九才急忙往回趕。她尋到了地方,尚未揭開陷阱,就聽身后有人喊了聲:“兩位去哪里?!”
聲音低沉,就在身后不遠處。
阿九嚇了一跳,回了頭見是剛才那一群人中的頭領,又忙得背轉了身。
壞了,難道被他識破了么?
阿九的一顆心砰砰的,從來覺著救人不過是舉手之勞。眼下,這事弄砸了的話,自己遭殃,這位公子也死路一條了。
低頭間,忽而瞥見自個袍子的下腳染了血跡,莫非是剛才扶這位公子時蹭上身的嗎?
這頭領的眼光果然毒。原來就是這個讓他生了疑。
阿九反應極快,從袖籠里拿了那枚女子玉簪,偷偷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
轉過身就對流朱啐道:“小朱,你說的愈合傷口的草藥尋到了嗎?”
流朱看到了阿九手腕的傷口,怔了一下,卻也配合反應,“公子,我們去那邊找找吧,這種草藥據說到處是,肯定有的。”
二人假裝若無其事地從那人一邊離去,那人開口說話了,“兩位小公子找愈合傷口的草藥,可知是哪一種嗎?”
流朱懵了,公主說給她找草藥,其實,她根本不懂什么草藥,眼下可不露餡了?
那人轉到阿九身邊,灼灼目光直視著她。
阿九額頭開始冒汗,心跳聲自個都聽得到。她絞盡腦汁在想,終于記起霍大叔用過一種草藥。
“對,仙鶴草,我們找仙鶴草。”
那人細細打量了她們,見她們不似什么耍心機的人,又詢問了一番,才提劍離去。
*
經此驚險,阿九不敢冒然再靠近這個陷阱,而是偷偷跟著那人方向。
透過灌木叢,阿九看見那頭領人躍上了小路上的馬匹,身邊的一人說:“主子,張護衛已經領人去追了,我們要不要換個方向?”
那人馬上一躊躇,似乎有些發愁:“只怕這次,要讓主子失望了。”片刻,二人策馬而走。
灌木叢后面的阿九,一肚子疑惑,這些追的人似乎也不像是多壞的人,莫非自個救的是壞人?
*
二人匆匆返回來,拿開上面的枯枝雜草,沖著下面小聲喊:“喂——,你安全了。”
里面的人似乎只微弱的嗯了一聲。
阿九急了,“嗯你個頭啊,說話啊。不想出來,我可就蓋上了!”
公主人很善良,但是脾氣爽直、有些大。
一邊的流朱不得不戳了下公主,提醒道:“許是他的傷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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