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我便多大!
“胡……胡說。我一直是個男人好吧!”
“可公主您自個知道,自己不是男的啊。”
“那又如何?我不會這么沒原則的。我陪他聊天,那,那純粹是道義上的關心,猶如君子之交,猶如桃園情誼。”
流朱一邊抿嘴偷笑,暗忖,是公主死鴨子嘴硬還是自個兒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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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流朱提了這事,阿九就有些心事重重。到底是擔心別人的挑唆和閑言。
改日,阿九與宋玉在園子里走的時候,就有些不大自然。
宋玉卻一如既往從容沉靜,二人從桃花林走過時,他似極自然地為阿九挑了樹枝,阿九卻似賭氣般走了前頭。
后面的宋玉腳步一頓,眉頭微蹙,繼而抬步走上前,問道:“阿九賢弟,有什么愁事?”
阿九有些生氣,回過頭,眉梢一揚,“誰說我一定比你小?”
“哦?那獨孤公子多大?”
“你多大我便多大!”
二人雖然從沒有問過彼此的年齡,是否婚配,然在彼此的心中,阿九勢必要比宋玉小不少的。
“宋玉明年及冠之年。”
阿九很堅定,“那我也十九了。”
宋玉不由地啞然失笑,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曉得,阿九較勁倒也不稀奇。只是今日這般反常,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你不信?”阿九開始找理由,“我們家族遺傳,個子不高,娃娃臉就顯小。”
“沒想到啊。”宋玉目光中含著笑意,淡淡道,“獨孤公子一表人才,做事機智,挺身相助,沒想到,俠士才年十九。”
這是說自己長得顯老?阿九被宋玉小黑了一把,自尊心受到了點打擊。
阿九直了直腰板,想到了個法子,“既如此,不如我們桃園結義。你看,這桃園都現成的。”
宋玉一雙猶如深潭的瞳眸,此時綻放出光彩,卻是滿滿的訝然。
倏然,他學她打了個響指,回答干脆,“好——”
先遲疑,后堅定。變化太快了吧。
“那我阿九當仁不讓為兄長。我可是四月初生人。”
他唇角漾開了一圈笑意,只淡淡道:“宋玉正月生。”
阿九一下子急了,“你不是下雪的時候嗎?!”
宋玉蹙了下眉,阿九怎么知道自個的生日?
當日流朱問他為何將梨花比喻成雪,也順道閑聊說起雪。
“我出生的那年,正好一場春雪,猶如滿樹梨花。”
阿九為了斷了流朱的胡思亂想,毅然與宋玉在桃林結拜為兄弟,當然沒有當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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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花樹下,花瓣紛落而下,皆落在阿九的發髻上。
宋玉的視線就停在這落花上,思緒也斷在了這個畫面上。
明明阿九一身淺色男兒勁裝,卻仿如一隨性的美人立在眼前。
她伸手折了一個花枝,隨性地吹散花瓣,又頑皮地晃動樹干,滿樹花瓣便紛然而落。
陽光透過枝隙灑下明媚,她眸子黑亮,笑顏如花,歡快躍然的樣子,很享受這落英繽紛的桃林,似乎忘掉了自個的兒郎身份。
她側頭相邀:“真好玩!宋兄,你要不要來一次?”
宋玉微低首,抬拳遮住唇角的笑意,低咳一聲,“換做宋玉,便失了詩意。”
阿九這才意識到自己傻乎乎,頹然耷拉了腦袋,終是自己溜了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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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面走的粗心,被花枝一下子勾住了發髻,正疼得齜牙咧嘴。
后面的宋玉無奈搖頭,笑著走了過去。
他動作輕緩地將花枝繞出發髻,“好了,小心點便是。”
阿九摸了摸被扯痛的頭皮,安靜了沒一會兒,又開始嘰嘰喳喳。說起有一年桃花季節春洪而來之時,沖下來好多祈福紅繩。
宋玉一旁安靜地聽著,時而望著她的笑容,沉眸里一片波光瀲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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