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戲本子的吧?
阿九從霍青那得知,宋玉的傷還是蠻嚴重的,新舊兩處傷,尤其新傷靠近胸口處,傷口比較深,又失血不少,必須要好生休養。故而阿九留他在客館療傷,宋玉雖有擔憂卻還是同意了。
當時他唯一擔心的是,“宋玉擔心為阿九帶來麻煩。”
“放心!”阿九樂了,拍著胸口道,“只有我阿九尋別人的麻煩,還無人敢尋我麻煩。”
宋玉不語,只點頭而笑。他倒是聽說過獨孤世家是吳越江湖上的傳奇,已在猜測她的家世。
有飛鳥劃過樹枝,宋玉似隨意打量了一眼,“山中養得鳥兒?”
“對啊。霍叔喜歡養些八哥,雀兒什么的,不過這鴿是傳信用的。”
宋玉那雙濃黑的劍眉舒展,嘴角上揚勾了一個弧度,好個單純直爽的阿九啊。
*
隔了些日,阿九去尋宋玉。剛邁了拱形圓門,就聽見一陣“撲楞楞”的聲音,仰頭有鴿子從老槐枝上飛掠。
阿九沒想太多,邊走邊喊:“宋玉,宋玉——”
往里走,正四顧茫然時,驀地發現宋玉正安然坐在亭臺上,他曬著暖陽、看一本書。
她頓眉開眼笑,喊道:“宋公子!”
宋玉抬了頭,露出笑容,緩緩起身。
阿九忙地跑了過去,“算了,算了。你別起來了,省的弄疼了傷口。”
宋玉坐在椅子上,聽阿九在那滔滔不絕向自己說些外面的八卦。比如說郊外收養了幾只狼崽;東家的新娘子是個歪嘴,而新郎是個瘸子,但娶親時誰也沒看出來,洞房時才露了陷。
阿九總以為他在園中養病會悶,每回她從外面回來都會將今日外面的事說與他聽。
其實不過是日常百姓喜聞樂見的,很瑣碎,阿九卻覺得有意思。而宋玉,每次也很給面子,至少看上去,他聽得很認真。
這一點,阿九很喜歡。她活潑愛說愛笑,而他總是冷靜地傾聽。
閑來無事,阿九也會問他的情形,其實她早就對他的故事感興趣,只苦于不熟不好意思問。
“我乃商賈世家,原本是替家里押送一批瓷器活,沒料到砸在手里了,遇到仇人遭追殺。”
“更糟的是,家父生病,我卻有家不能回。”
“這么慘?為什么不能回?”
宋玉淡淡苦笑,不動聲色地說了起來。
……
“就這樣,我被設計攬了這個入吳的活,如今兩頭追殺,家父病著,母親不知下落。”
“所以,其實你急著回去?”
宋玉點頭,似乎一股子無奈。
阿九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自個的父王病了,母后下落不知,又被自家兄弟暗算,自己簡直不能想象,也許會哭死。可面前的這位公子卻氣定神閑。
于是,阿九表示懷疑,她蹙了眉,偏著頭,試探著問,“喂,宋公子,你不會編戲本子的吧。”
宋玉淡淡搖首,答言:“你當戲聽,未嘗不可。不過,這事你得幫我保密。”
“嘿,就知道你騙我心軟的。你是怕我說出去,日后和實際的你完全不搭,影響你君子的形象。”她月眉一挑,打了個響指,“放心!我不說便是。”
阿九覺得這個宋玉看上去氣質高華,儀容不凡,卻微微覺得他讓人看不透,故而她不肯信也是應當的。
只是阿九不懂得,有時候,現實要比戲本子還要驚心動魄、蕩氣回腸。
*
二人常有一起散步交談的機會,于此背地里丫頭流朱打趣過阿九,“公主?你不會對那個宋玉日久生情了吧?”
“胡……胡說。我一直是個男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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