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來這里
手剛觸及,忽然被人一下子拉住了手腕,然而還是慢了點,妤姝的手指已經被琴絲割出了血,疼得她輕呼了一聲。
云卿有些愧疚,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為她拭去血跡。
妤姝的一顆心忽然生了異樣,心跳有些快,抬首細瞧他的神情,依舊美如謫仙般的俊顏,一雙好看幽深的瞳眸,波瀾不驚。
他擦得細致,仿若能看到傷口一般。
“這個琴絲是特制的,不是它的主人,就容易被傷到。”
“這么神啊。琴弦也認生熟嗎?那……現在,你這個主人和它說說,本小姐要用它一下!”
云卿瞳眸含著笑意,淡淡說了句:“好,我和他說說。”
咦?這都能行?!
本來妤姝不過是說了句氣話,因為她壓根不相信琴弦認主人的狗屁說法。
*
云卿走回座位,在妤姝身后俯身湊前,摸索著執(zhí)了她的手,“我引你指法——”
這下一來,尷尬的是妤姝,還沒有男子這般曖昧的靠近自己。
他的氣息,清新淡雅,縈繞在她的鼻翼、耳畔。妤姝直覺得身體發(fā)僵,呼吸微窒,心越發(fā)跳得厲害,這面色也倏然發(fā)紅。
而身后的三公子,嘴角的笑意漸漸染上邪肆。
這個丫頭,膽子忒大,跟蹤他不說,還進入這沁春淵。他有心整她一下。
妤姝原本會彈曲子,這會子卻身軀發(fā)硬,手也不跟使喚,完全是由著他引手彈奏。
“妤姝,你可知這地方是做什么?既來了,不妨——”
聲音蠱惑,帶著些危險的氣息。
妤姝身體抖了一下,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想做什么?!我,我雖然來這里,可我,我……”
她結結巴巴,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云卿緩緩直起腰身,袖袍收后,走到一邊的亭欄,負手背立,一言不發(fā)。
良久,他說:“你不該來這里。這里不是一個姑娘家該來的地方。何況你是樊府千金,傳出去還以為本侯爺拐了你。”
妤姝聽這個就不高興了,她最討厭就是把女子圈禁在閨中的做法。
她撅著嘴,嚷嚷著:“好啊,原來你這般小心眼?!憑什么就你們男子可以讀書做官,花天酒地!你放心便是,我不過是……是路過進來瞧瞧罷了,自然與你無干系——”
說完,小丫頭側頭想偷瞧順安侯的臉色。
果然,他回了頭,卻神情淡然,無一絲惱意:“我讓齊英送你回去,想來樊府尋你著急了。”
“要回的話……我也要和你一起!”
云卿眉頭微蹙,這丫頭說話越發(fā)沒頭沒腦。
尚未答言,丫頭又說了。
“我也要坐你的駟馬車駕!真是威風哪!”說起馬車,小丫頭有些興奮。
倏然,云卿展眉顏笑,聲音如春風撫柳一般溫和,“可以——”
——
路上,靠在車璧的妤姝左瞧右看,而三公子一直端坐在一邊,氣質安然。
倏爾,她要掀簾子瞧瞧,一直不說話的那位發(fā)話了:“不能掀簾子。”
“坐在我的車里,最好安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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