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刀奪愛
隔著門,他呵呵笑了,這笑聲讓外面的妤姝不覺有些擔憂。
“云卿,云卿——”她急急拍了門。
“長痛不如短痛。你也不必太過難過,自古便是男子薄情,我云卿對你也并非情深,自初始,你不過是我心頭的舊影。如今我云卿不過是少了影子罷了。還望美人以身份為念,就此別過吧——”
話到最后,他喉嚨有一絲哽咽,話里卻說的淡然無情。
她聽見門里腳步離去的聲音,自個扶在門旁啜泣,心里卻一遍遍喚著云卿……
云卿,時至今日,我甘愿自己是你舊人的影子,希望你勿念勿痛,保重身體。
片刻,妤姝才拭了淚離去。
良久,屋內的人斷定了門外沒了聲音。
三公子這才挪了腳步,打開門,想來門外的佳人早已不見。
園中,雪地里的腳印深深淺淺,梅下亭亭玉立的那個身影,可惜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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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姝回去后生了風寒感冒,幾個侍女尋了太醫開了藥,然而到底黃忠沒有忍住,在御前和楚王提了提。
楚煜這才記起那個聲音與阿九幾分像的妤姝。
那日他借故給了樊妤姝的美人身份,不過是一念之想,既為著這丫頭說話和性情有阿九的感覺,又因他不想三公子有樊將軍這樣一個親家。
自打妤姝不近前侍奉,大約有六七日他都不曾見她,當然他也聽說了順安侯自那一病不起,如今這樊妤姝也病了?莫非二人真有情不成?
楚煜并不曉得妤姝與順安侯宮內宮外都有相處,原以為這三公子是沖著樊家的家世求婚。
妤姝的風寒剛有些好轉,忽然聽聞王上派人宣她前去。
妤姝衣裝有些不成體統,病懨懨的,見了楚王,也愛答不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一邊的黃忠嚇壞了,這樊美人生了病,莫非這腦子也壞了?
忙得提醒她行禮,妤姝目光呆滯,不情愿地福了福身子,“參見王上。”
楚煜覺得很蹊蹺,便揮了手,黃忠明白遂退了一干人等,只余下樊美人。
“你病了,好些沒有?”
“勞王上惦念,只怕好不了了。”
非但無禮,還說這種晦氣話,實該受罰。
楚煜微微冷笑,“樊美人這性子只怕是改不了了。”
“是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眼前這丫頭大有視死如歸的態度。楚煜已經猜到些緣故。
“看來,你是對本王有極大的成見。你倒說說,孤王哪里就得罪了美人。”
聞聽要自己說出對楚王的不滿,一時,妤姝只覺得楚王的罪惡是罄竹難書。
終于,壓抑在心的痛恨決了堤。
“王上可知道妤姝為何病了?順安侯為何病了?您何必要裝作沒事人似的,這一切不是您一手造成的嗎?既然您是君主,更應當體恤下情,而不是強搶民女,橫刀奪愛!”
這丫頭這是破釜沉舟,不要命了?
“你說什么?!”
楚煜登時額上青筋迸出,握著折子的手遽然一緊。
敢給他按這么個罪名。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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