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
今日灰蒙蒙的天空又降下紛紛擾擾的雪。妤姝早就計謀了兩日。
兩個丫頭昨日夜里侍奉美人沒有睡好,這會子侍奉早飯還打著呵欠。妤姝睡得安穩,早上胃口大增。
用了兩碗飯,還將那幾樣小菜用了個精光,只看得倆丫頭目瞪口呆。
“呃,今日覺得胃口見好……呃,你們累了,都下去吧。”
丫頭們得了吩咐,樂得下去休息。妤姝又將爐中安眠的熏香點上,早就困頓的侍女,這會子沒多會兒竟是睡著了。
這下子,妤姝覺得自己自由了。自個在房里尋出兩種點心,隨手捏了幾個入口。
嘖嘖,好吃。這些日子裝病不吃飯,可把自己憋壞了。
看著外面飄著的雪花,更是亟不可待。妤姝裹了鵝黃色厚衣戴上手套,如出籠的小獸,一身輕快地出了園子,趁著無人來到外面。
呵,到處銀裝素裹,滿園寂靜。這地方果然僻靜,連個人都沒有。
妤姝大搖大擺地在雪地里繞了一圈,捧了捧雪,呼吸著涼寒的空氣,覺得舒服極了,這些日子日日一股湯藥味,難聞死了,不過也值,終于搬出了承平殿。
自由了,自由了。既不是婢女,又不用侍奉那個楚王,妤姝覺得身輕如燕。
她在雪地上原地轉著圈子,然后一下子仰躺在雪上,傻乎乎地笑著。
倏然,一句話驚得她一骨碌坐起。
“哪里來的傻丫頭?”
一句年輕的男聲,聲線未見多么沉穩。
接著,身上被一團雪塊擊中。
妤姝驚得“啊”了一聲,坐起身四下尋人,才見那邊樹下有一男子。
藏青色的大氅,內里是件寶藍色的錦袍,下身暗褲玄靴,看不清容顏,卻有著耀眼的笑容。年紀不算大,應該比自己大不多少,十七八?
妤姝坐在那偏著腦袋,細細打量這個少年。
“還不過來?!”又是一句。
少年扶著一個枝椏,手里掂量著一個雪團,對剛才躺在雪地里傻笑的丫頭,有了興趣。
妤姝將手指向自己,“你是說我?”
少年倏然笑出了聲,“不是你,難不成這里還有第二個傻丫頭?”
妤姝四下看了看,別說沒有別的丫頭,就是第二只鳥也沒有。
這下,妤姝來了勁頭。
拍了拍身上的雪,大搖大擺地走了上來,神情一絲傲居:“喂,你又是誰?”
“本公……”話沒說完,少年皺了下眉頭,“呃,我憑什么要告訴你?!快說,你是哪里的丫頭,喚作什么?”
妤姝記起那次梅園偶遇楚王的情形,心想這會兒不可能又冒出了個什么王,不過呢還是不要結下冤家便是。于是說了個名字,“我叫姝兒。”
“哪一個淑?”
“奴婢不識字,如今只在這空園子里看門掃院。”
少年便是安國公嚴初,十七歲的楚焓。
楚焓在那思慮,又打量下眼前的丫頭,自言自語道:“掃院?真是可惜了。”
王兄宮中掃院的,也要這么好看的美人嘛?
“不如,你跟了我身邊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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