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會用強(3)
他面上的神情有些不清,漸漸從淡漠演變為冰冷,這么幾年,他楚煜后宮的女人自認并不多,只因合他心的不多,然而,竟是第一次遇到敢拒絕他的女子。
他以為這么些日子的相處,她樊妤姝對他并非無意,他從沒對一個美人這般寬容。
手上的青筋爆起,卻最終平復。
頭伏在地上的妤姝,此時反倒心漸漸平了下來。她覺得,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了,要殺要剮息請尊便。
良久,在她覺得自己的腿凍木了的時候,楚王從榻前踱步走來,話語沉緩有力。
“孤不會用強。孤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你也不會例外。”
最后一句,語氣格外加重。
妤姝卻沒讀出楚王的意思,反倒是寬了心,倉皇抬首,竟是不知死活又添了句:“王上您是一國之君,一語既出,駟馬難追。妤姝謹記了?!?/p>
這丫頭以為拿住了這句話,就可以要挾他?好個大膽的樊妤姝!
可他楚煜不缺女人,更不是非她樊妤姝不可。
明明他心里恨得咬牙,面上的目光依舊淡漠,神情也未有大的變化,只喚了句:“來人——”
黃忠外面靜候多時,此時忙不迭地應了,卻不敢進來,只立在帷幔外。
楚煜目光不看任何人,只吩咐了:“送樊美人回去——”
然后,他肅然走了出去。
內寢里的妤姝,還在那暗自抹淚,然而總算有驚無險,她一顆心終于放下了。
可她不知道,今后的日子更是暗濤洶涌,而她身在其中,卻絲毫不察。
……鳳頭釵……
—
四日后,出宮的官道上,有一輛豪華的駟馬車駕。
因著此車駕是安國公的專車,故而無人敢停車察看。
車駕里不只安國公嚴初,還有妤姝。今日她沒有換衣服,只是素日的宮裝,于外人來講,她就是安國公的侍女。
妤姝冷著一張臉,怔怔偎在車璧上,一言不發。一旁的嚴初到底生了奇怪,這樊妤姝自打入了車駕,一直這么副模樣。
“喂,你這丫頭到底怎么了?吃錯藥了?”數日前,她還是挺多話的,這四日不見,竟變了一個人一般。
妤姝依舊一言不發,那面色愈發難看。
“喂,樊妤姝!別以為你照顧本國公十來日,我嚴初就要看你的臉色?”
嚴初有些生氣,但見一邊的妤姝竟然紅了眼,便也泄了氣。
他微蹙了眉,在思索。
“這次你出宮不是去祭祀什么乳娘吧?倒似見什么夙年好友吧?”
妤姝抽噎了一聲,用袖子抹了淚。
嚴初遞給她一個帕子,“不要這么不講究好不?好歹如今你是美人的身份,說不定哪一日,我嚴初喚你聲嫂子呢。”
妤姝一把奪過他手上的帕子,氣惱道:“你以為天下的女子,都要對你們王室趨之若鶩才對是吧?”
“我嚴初可沒說。唉,我喜歡的,還不是一樣也不屬于我。還有,你也別整日對我王兄似有什么偏見一般。你不了解他,他這個人看著威嚴,實則他心軟得很,從前的他——”
說到這,嚴初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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