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
那日,妤姝與楚王在湖畔溜了一圈,王上問一句,她答一句,皆是些無關(guān)痛癢的事。二人都不提及以前的事,一時(shí)間,妤姝素日對王上的厭惡也少了不少。
至夜深,妤姝與楚煜各回各宮,二日,妤姝原以為不會有什么安排。卻不料,午膳后,承平宮來了信,說王上特意喚王姬前去。
待去了承平宮,卻見王上一身清雅貴族華裝,神采英拔,負(fù)手立于庭中梧桐下。妤姝一時(shí)怔住了。
他轉(zhuǎn)過身,淡淡一笑,走了過來,妤姝只覺得此時(shí)的楚王從未有過的氣質(zhì),芝蘭玉樹也形容不出的氣質(zhì)高華,半點(diǎn)無素日王的架子和冷傲。
黃忠早就暗自退了身邊的人,只示意半夏備好了包袱上了前。
妤姝接了半夏的包袱,一時(shí)不明,望向王上一臉疑惑。
“這是孤為你備的出宮的行頭。今日恰是得了閑,孤陪你出一次宮。”
妤姝大感意外。他卻面上一抹玩笑,“孤說過另賞你,怎么這個賞賜如何?”
原來這是代替賜劍的賞賜。妤姝撓了撓鬢發(fā)笑了,自然不能說不好,這出宮是極難得的機(jī)會,只是和王上一同多少不自在的。
打開包袱,里面一身府邸女子的裙裝,外加一件雪絨馬甲,更奇怪的卻還附帶了一個面具。她曉得楚地民間一些地方流行面具,如此反倒是方便了不少。
妤姝先一身宮婢服飾,跟著王上乘了轎輦偷偷出了宮,待出了宮,才換下宮婢的服飾。
待與王上見面時(shí),他面上已經(jīng)戴了面具,還是個笑臉的彌勒,自己的面具卻是個鐘馗。二人相視一看,頓覺得奇葩的很,妤姝更是忍不住掩口笑了起來。
王上微服出游,卻忙壞了秦皓及他的暗衛(wèi)隊(duì),大家也跟著隱在了人群。前頭王上與王姬一路逛街下去,他們卻不得不斂好劍器,眼觀八方,既要錯開距離,又要跟隨身后,竟比之前還要緊張。
大街上,起先妤姝與楚煜錯開一個人的距離,但由于人多擁擠,最后不得不并排著走。今時(shí)隔得這么近,妤姝才發(fā)覺他比以往更顯高大挺拔,她個頭不矮,卻也只剛高出他肩頭些許。
往常,王的身邊從無比肩而立之人,妤姝很不習(xí)慣行在他的肩側(cè),故而一直沉默無語。
“你從前與人逛街時(shí),也是這般安靜?”
楚煜問了一句,目光側(cè)過去,妤姝神情微怔,待悟出他是在調(diào)侃,她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不是啊,只是跟的人不同罷了。你不說話,我怎么敢說?!”
她眉梢一揚(yáng),神態(tài)一絲嬌蠻,一邊的楚煜反倒舒心笑了出來。這出了宮,當(dāng)真與宮里的感覺不同,此時(shí)這般說笑,他覺得甚好。
二人隨意了不少,沿著街市里閑逛起來。
“宋公子,我去那個攤子瞧瞧,你要是不去就在這兒等著我。”
說著,她一把扯了面具,直直奔向那邊的花攤子,身后的楚煜喊了一聲,未及阻住。
不過是幾個妝奩攤子,賣各式各樣的飾品,比如絹花、簪花、繩花,還有些金簪、銀簪。不過是樣式多雜些,論工藝和材質(zhì)遠(yuǎn)比宮里頭的差遠(yuǎn)了。
妤姝卻喜歡得很,曾經(jīng)她在錦繡樓也常陪著春香一起挑選絹花、簪花,不過是湊個熱鬧罷了。
正在那挑選,身邊擠過來一人,妤姝側(cè)頭見是楚煜摘了面具湊了過來,沖口而出,“王——”,忽地住了口,才道:“往這兒來作甚?這里是姑娘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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